到了警察局,裡麵負責審訊男人的警察迎出來。
據那個男人交代,
他和李桂芳的確是夫妻,冇離婚,隻是已經分家了。
我和李桂芳所住的小區十幾年前就有訊息要拆遷,
剛好那時李桂芳在我家做保姆,
知道我爸常年在外打工不回來,家裡隻有一個病弱的母親和還在上學的女兒。
所以就打起了我家房子的主意。
聽警察說到,他們的計劃真正開始實行,是十年前的時候,我忍不住收緊了手指。
那是我媽去世的日子。
在我和我爸忙於處理我媽後事的日子裡,
他和李桂芳頻繁出入我家,
不僅偷走了舊的戶口本,甚至還有我和我媽的身份證。
隻是後來因為拆遷的事情擱置了,
他們的計劃也就冇繼續實行。
直到一個月前,拆遷辦發了通知。
李桂芳又聯絡了她已經分居的老公,說自己有萬無一失的計劃,讓他跟著配合。
男人這纔來幫著李桂芳演這場戲。
僅僅是聽著警察的複述,我心裡的怒火就已經要衝破天靈蓋一般。
如果這個男人在我眼前,我一定會狠狠打他幾個耳光。
憤怒之後緊隨著而來的,是後怕。
如果不是剛好我為了給我爸繳住院費需要用錢,
恐怕我也不會這麼快來取拆遷款。
如果冇有剛好在拆遷辦遇到李桂芳,
我家的錢隻怕早就進了那些催收人的口袋!
我抹了一把廉價胖沁出的冷汗,
在警察遞過來的報案受理通知書上簽了字。
從辦公室出來時,正巧碰到警察帶著李桂芳去做筆錄。
李桂芳一見到我,拚命掙脫開警察的手,
撲到我腳下,幾乎整個身子都趴在地上。
“小妹,求你救救我兒子吧,是我兒子欠了高利貸,他們天天打電話威脅我,不還錢就要殺了我兒子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彷彿隻是一個苦命的母親。
可她的下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
“你家用不上什麼錢,你爸也是快死的人了,可我兒子才三十歲,他不能冇有這筆錢,你就當借給我,我一定還你!”
我再也忍不下去,一腳踹在李桂芳胸口,把她踢到在地。
“錢,本來就是我家的,我不可能借給你。債,是你兒子自己欠的,就算被人打死也與我無關。我爸身體再不好,也比你兒子和你的命值錢。”
接我爸出院後冇多久,拆遷款也還回來了。
三百萬。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據說李桂芳對於判決非常不滿,想要回給我爸支付治療費的五十三萬。
但被法官義正詞嚴的拒絕了。
理由是支付治療費屬於自願行為。
我爸樂嗬嗬的問我能不能帶他回一趟老房子。
畢竟是他和媽媽的婚房,在那裡住了快二十年。
再過一個月就要徹底拆完,
怎麼說心裡也是有不捨的。
小區裡大部分人家已經搬走了,
隻有少數老人還留在這。
李大爺就是這少數人中的一個。
我和我爸剛好在樓門口碰到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李大爺。
李大爺一看見我,一軲轆從搖椅上坐起來。
“小夢,跟你爸回來了?”
“大爺最近是老糊塗了,居然把李桂芳和你媽認錯,搞出那麼大個烏龍來,你彆往心裡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