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周毅對祁同偉絕對的信任和放權,也是給祁同偉搭建的最好的舞台。
全程下來,周毅都沒有要和祁同偉一起摘桃子的意思。
祁同偉知道周毅高風亮節,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便重重地點了點頭。
「周老,說笑了。沒有您的指示,今晚的行動不會這麼的順利。您的恩情,我祁同偉永遠都寄掛於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時間也不早了,我派輛車把你送到安城招待所。等我把這裡處理好了,再親自開車送您回京州。」
周毅點了點頭,沒有再拒絕,負手向外走去。
背後是忙碌的現場,是咆哮指揮的祁同偉,也是那個終將為他所用的漢東官場。
這一局,又穩了。
……
京州機場的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正平穩地行駛著。
作為漢東省的省長,劉震東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心情舒暢過了。
他閉著眼睛,後背深深地陷在柔軟的真皮座椅裡,腦海中還在一遍遍回放著幾個小時前在京城四合院裡的情景。
李忠山素來都是不苟言笑的,可當他看到那一疊泛黃的調研筆記時,竟罕見地失態了。
劉震東到現在都還記得,李忠山的手指顫巍巍地撫摸著紙張上那個力透紙背的批示,眼眶瞬間就紅了。
「是周叔叔的字……是周叔叔的字啊……」李忠山滿臉動容,「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能看到周叔叔的真跡,而且還是他給我父親的批覆。」
「當年家父就常跟我唸叨,說如果沒有周叔叔的提攜,那他這輩子也就是個隻會鑽故紙堆的書呆子。這篇調研報告是家父走上從政之路的起點,更是周叔叔對他思想的一次重塑……」
劉震東記得清楚,李忠山捧著那些紙張就好像是捧著傳家寶一樣,反反覆覆地翻閱了好幾遍。
許是因為李忠山父親留下的調研筆記太過震撼,以至於讓李忠山跟劉震東促膝長談了一個下午。
他們從周東元當年的治軍方略,聊到李家與周家的淵源,再聊到如今漢東的發展局勢。
在這樣一場深入的交流中,劉震東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地方大員,而是被李忠山劃入了核心圈子的自己人。
「周叔叔高風亮節,生平最恨的就是特權。我想……這就是周叔叔對外聲稱無兒無女的原因,也是周毅不想公開他真實身份的原因。」
「從前,周叔叔為國為民殫精竭慮。而今,周毅同誌又拿起了接力棒。尤其是他還在你們漢東做了不少壯舉,那你就更要多支援,多關心了。」
劉震東從京城回來之後,滿腦子都在想著李忠山臨別前的囑託。
這完全就不是什麼特別任務,而是通往更高層級的雲梯。
畢竟,周東元是李忠山乃至是無數龍國百姓心中的精神圖騰。
劉震東要是在漢東照顧好了周毅,那就算是替李忠山以及周東元那些老部下辦事兒了。
「呼……」
劉震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今年已經六十一了,再過幾個月就要退休了。
劉震東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到頭了,平穩落地纔是最要緊的事情。
但現在看來……
隻要抱緊了周毅這條大粗腿,再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雖說往上升一升,再去追求多麼大的權力,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在退休之前,混個國字頭的職級待遇……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周老啊周老,您可真是我的福星……」
劉震東在心裡默默唸叨著,心情大好之下,甚至想哼兩句京劇。
可就是在劉震東心情大好的時候,副駕駛座上的秘書小趙突然轉過身,手裡的保密電話還在閃爍著紅光。
「劉……劉省長……」小趙皺著眉頭,低聲說道,「出……出事了。」
劉震東眉頭一皺,身居高位的威嚴瞬間回籠,有些不悅地睜開眼。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安城……安城那邊傳來緊急軍情。」小趙頓了頓,「說是,周……周毅周老和祁廳長一起去安城林場緝毒……突發了重大意外。。」
「什麼?!」
頃刻間,劉震東身上那點愜意就煙消雲散。
劉震東整個人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頭頂重重地撞在車頂棚上,但他完全感覺不到疼。
「說具體情況!」劉震東嚴聲說道。
「據……據現場匯報,周老被……被公安部追捕了十餘年的S級罪犯劉燁挾持了,他們……手裡有刀,還有槍械……」
完了……
這是劉震東腦海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周毅要是出了事,別說李忠山那裡沒法交代,就是那幫視周東元為精神圖騰的人……都能把他劉震東給生生撕碎了。
這哪裡是挾持周毅?
分明就是衝著要把漢東幹部一擼到底來的。
「快!!!」
「馬上掉頭,我們去安城。」
劉震東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咆哮,再也沒了平日裡的沉穩氣度,一腳踹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別管什麼限速了!就是把發動機跑爆缸,也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安城!」
「快!!!!」
司機被嚇得一哆嗦,二話不說,一腳油門踩到底。
紅旗轎車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像是一道黑色閃電般沖了出去。
劉震東顫抖著手從兜裡掏出手機,手指在鍵盤上按了好幾次才按對了安城市委書記劉明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顯然那邊也是守在電話旁。
「劉省長……」
電話那頭剛傳來劉明小心翼翼的聲音,但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劉震東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給打斷了。
「劉明!!!」
「你個混帳東西!」
「你們安城怎麼搞得的?」
劉震東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銳嘶啞,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前麵的擋風玻璃上。
「周毅同誌去你們安城視察情況,你們就是這麼做安保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