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是我們漢東省重大行政決策委員,是上頭派下來給我們漢東指明方向的,結果現在,他在你的地盤被逃犯給挾持了。」
「劉明,你這個安城班長是幹什麼吃的?我看你是想去監獄裡吃牢飯了是吧?!」
劉震東是真的急紅了眼,什麼官場儀態,什麼涵養,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電話那頭的劉明雙手捧著電話,被劉震東說的是滿頭大汗,腰彎得像隻大蝦米,
「劉省長……劉省長您息怒,您聽我解釋……」
劉明的聲音哆哆嗦嗦,像是風中的落葉。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周……周老他……他沒事了!」
「沒事了?」
劉震東那即將噴薄而出的下一句罵人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但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
「什麼叫沒事了?說清楚!」
「是……是這樣的。」
劉明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趕忙給劉震東進行電話匯報。
「剛才祁廳長那邊傳來訊息,周老他……吉人天相,神勇無敵。在被挾持的過程中,周老不僅沒有慌亂,反而控製住了罪犯劉燁。」
「你是說……」劉震東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確認道,「周毅周老沒有被對方挾持成功,而且還反過頭來控製住了窮凶極惡的S級罪犯?」
「是……是的!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祁廳長親眼所見,現場那麼多特警都看到了。」
劉明繼續匯報著,語氣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劉燁的手腕已經被周老給折斷了,現在人已經被控製住了。而且,我聽說周老還從哪個毒窟裡麵帶出來了一份絕密資料。」
「我們的人現在已經把整個林場都圍了個水泄不通,周老已經去安城招待所住下了。祁廳長在案發現場坐鎮指揮,讓人對林場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即便劉明匯報的內容比緊急的情況有所好轉,但劉震東的狀態卻沒有太大的變化。
此時此刻,劉震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軟地癱靠在座椅上。
劉震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種從地獄瞬間回到人間的感覺……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隻要人沒事……
隻要人還活著……就一切都好。
如若不然,隻怕是安城要開啟一場史無前例的反恐行動了。
「……還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劉震東喃喃自語著,不禁想起了周東元的事跡。
周東元當年可是出了名的悍勇,而今……看來,這基因真的是騙不了人。
周毅平日裡看著文質彬彬,關鍵時刻竟然也能有這般雷霆手段。
「那周老受傷沒有?」
劉震東猛地回過神來,追問道。
雖然劉震東的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但也依然嚴厲。
「呃……」劉明頓了一下,有些遲疑,「那個……周老的脖子上……稍微有點血跡。據說,是被劉燁那把刀……給劃破了一點皮。」
「混帳!」
劉震東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蹭地一下竄了起來,氣得心肝都有點疼了。
雖然周毅人沒事,但隻要見紅了就是大事。
「什麼叫劃破一點皮?!」
「那是脖子!!!」
「那裡有頸動脈!!!!」
「偏離哪怕一毫米,那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你竟然敢說是一點皮?!」
「劉明,我告訴你,你最好祈禱周老真的隻是皮外傷。要是查出哪怕一點感染,或者留了疤……你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聽到劉震東把話說得這麼的重,劉明險些要被他給嚇到魂飛魄散了。
「劉省長,別啊……我已經努力在彌補了。安城最好的醫生都已經去招待所給周老檢查身體了,需要我叫省院的專家組連夜趕過來嗎?」
「不用了!我自己會叫人過去。」
劉震東沒好氣地吼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周老給我伺候好了,把現場給我清理乾淨!要是再出什麼亂子,直接把辭職報告遞上來。」
說完,劉震東重重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扔給了一旁的座位上。
車廂裡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隻有發動機高速運轉的嗡鳴聲。
劉震東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周毅已經脫險,那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安撫。
不僅要安撫,還要表現出自己這個漢東省省長的擔當和關切。
想到這裡,劉震東又把手機給拿了回來,調出了周毅的聯絡方式。
劉震東的手機懸在撥號鍵上,他在組織語言,也在調整情緒。
整理好一切之後,劉震東才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那頭傳來了周毅平穩的聲音。
「喂,震東同誌?」
聽到這個聲音,劉震東的鼻子一酸。
這一次,劉震東是真的有點想哭了。
「周老啊……」
劉震東的聲音充滿了痛心疾首和深深的後怕,姿態放得極低。
「我有罪啊!我沒有管理好安城,讓您今晚受罪了。」
「您怎麼樣?」
「身體要緊嗎?」
「傷著哪兒了沒有?」
「我現在正在往安城趕,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周毅那邊傳來一陣輕微的瓷杯碰撞聲,他似乎是喝了一口水,語氣依然是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淡然。
「震東同誌,言重了。」
周毅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剛才經歷過生死搏殺的驚慌,反而透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氣。
「我們乾工作的,哪有一帆風順的?」
「我們家老爺子當年上前線的時候,那可是從槍林彈雨裡蹚過來的。」、
「我這點算什麼?不過就是擦破點皮,流了兩滴血罷了。」
「倒是祁同偉同誌……」周毅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那纔是真英雄。肩膀上捱了一槍,愣是一聲不吭,現在都還在現場指揮抓捕。」
聽到周毅這時候還在為祁同偉表功,劉震東心裡更是感慨萬千。
這就是格局啊!
這就是大家風範啊!
「周老說得對,祁同偉同誌確實是好樣的。可是,周老」劉震東輕嘆了一口氣,「您的身體那就是國家的財富啊。」
「擦破皮也不是小事,萬一有個感染破傷風什麼的怎麼辦?」
「不行!」
「周老,我不看到您安然無恙地出現在我的眼前。我這心裡就是七上八下的,實在是不踏實。」
「而且……」劉震東頓了頓,搬出了那座大山,「我剛從京城回來,幫你把那份調研報告交到了李忠山李老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