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也沒有多談,在確定了行程和各方麵的安排之後。整個船就正式起航了,開船的兩人是從開海警船上調來的。打著趣說,開海警船驅逐犯境的猴子時,都沒有現在這麼緊張。
船順著水脈往磁場核心開,張璿和其他幾位已經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甚至戴好了安全帶,穿好了救生裝備,以免穿越時再出什麼麻煩。
“差不多到地方了啊,秦所!”駕駛員盯著探測器喊“磁場峰值上來了!”
秦所看著儀器,和駕駛員都處在駕駛艙內,對著外麵的其他人通知:“所有人繫好安全帶,抓好扶手,第一次波動有點大,忍一下就過去了!”
一船人沒一個拖後腿的,張璿還有些緊張,一旁的劉鬆說道“哎,別這麼緊張嘛,你應該不暈船吧,我這有暈車藥。”
“沒事的劉老師,我隻是有些激動。”張璿深吸一口氣,隻感覺眼前一黑,水似乎沒過了船的窗戶,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再次出現卻是另一片海洋。
秦所看著手裏的儀器,語氣帶著些許興奮“我們到來,這裏的確不是華夏了。”他看著窗外的海麵,帶著科研者對穿越更濃的探究。
“沒有衛星,看來之後我們得用無線電報聯絡了。”老陸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確定訊號完全消失,甚至沒有衛星訊號。
另一位專職駕駛航船的,拿出張璿在大雍看過的海邊輿圖。
“張顧問你沒事吧?”另外一旁的陳燕看著張璿有些發白的臉,低聲問了一句。
“沒,沒事。”張璿的目光也看向船窗外,看向這一片蔚藍的大海。
“這次,咱們真就是華夏國遊歷諸國,特來大雍一見嘍。”一旁的劉鬆在一旁說著玩笑話。
張璿感覺放鬆了很多,甚至接著劉鬆的玩笑道“是啊,孤此番前來,事在外交。”
華夏這次規劃的海岸線是歸了新平州管,新平州此地離京師甚近,還能直接走水路去京師。比起當時的臨海縣,業州都更要繁華,不缺海港也接納過異邦來客。
周秉正自從上了徐氏這條船,不說平步青雲,但日子的確好過太多了。
首先是徐茂找了個藉口,把他從臨海縣平調到了新平州的珠岸縣。珠岸盛產珍珠,甚至宮裏的娘娘要用的貢品珍珠,都是從珠岸縣進的。
其次,他兩個兒子也是好事不斷。長子已經過了鄉試成了舉人,二子在徐氏族學讀書,成績斐然也叫他頗有麵子。
他倒是後麵也聽過一些關於張璿的訊息,隱隱傳來是張璿已不知所蹤。他當時還有些七上八下,但似乎上峰並未問責,給次子去書信,試圖旁敲側擊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過了這四五個月,他提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如今又是一年春稅之時,他與自己的師爺趙文清這幾日也忙的腳不沾地時,此時卻有人遞來了拜帖。
“什麼事,先往後稍稍,春稅正忙著,過幾日朝廷下來驗珠的到了,交不齊那些珠品,你我身家性命不保。”周秉正的聲音微啞,卻比張璿第一次見時更添了幾分中氣十足。
拿著拜帖復命的差役暗暗叫苦,他們看著麵前這位新官上任的縣令說道“那位貴人說自己姓張,聽聞周縣令平調高升,此番特地來拜會,感謝縣令當年救助之情。”
“不僅如此,那貴人所駛的於珠岸港的船也非同一般,卑職從未見過如此之巨的船,而且……似乎是鐵器織造。”那差役說著,頭埋得更低。
“嗯?還有此事?”周秉正一時間有些怔愣,他接過拜帖一看,看到的是那熟悉又稚拙的隸書。
“快……快,快請她進來……”周秉正看到這熟悉的筆跡“不,不……是,是我過去親自迎接。”周秉正說著起身他起的太快,一時間有些頭暈目眩,站立不穩。
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還是一旁的趙文清扶了一把。趙文清本想問什麼,但看到那拜帖時,唇也在微抖。
“是,是那位張貴人……”
知道了是何人,周秉正連忙抱著趙文清一路跌跌撞撞往港口趕,剛過碼頭棧橋,抬頭一眼就釘在原地,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那哪裏是船?
分明是一座浮動的鐵屋子!比周秉正見過的,最大的漕運官船還要寬出三倍,高出兩倍,桅杆上掛著的旗子紅得亮眼,上頭綉著幾顆明黃色的星。
一旁碼頭拴船的幾個船工都跪了,這群在海上風裏來雨裡去的,此刻口中都在喃喃自語。
“這是怕不是海神的座駕吧?”
趙文清拽了拽周秉正的袖子,聲音發顫:“東翁,這……這全是鐵打的?鐵怎麼能浮在水上?莫不是張貴人真的是仙人?真是海神娘孃的……女兒?”
周秉正喉頭滾了滾,他此刻說不出話來。他當初在臨海縣收留張璿,隻當她是異邦落難的皇女。也聽過張璿和徐茂交談,張璿自稱她的邦國極擅海運。
可如今這船……他活了四十多年,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大、這麼硬朗的鐵傢夥,往港口一停,連浪都拍得比別處穩,這哪裏是凡人能造出來的?
正愣著,就見那鐵船的側舷哢噠一聲開了門,接著那船上自動向下延伸了台階。看的不少圍觀看熱鬧的,都喃喃自語什麼天造之物來。
最先下來的是四個漢子,身材極其高大,身上的衣服是統一製式的,連頭髮也是剃的極短。一身幹練至極的行伍之氣,一看就是軍中出身的。雖然衣服,髮式都古怪,但周秉正被他們齊齊看了一眼,都有些腿軟。
好在,一旁的趙文清幫著扶了一把。
接著下來的是一位四五十歲的精幹男人,那四個漢子齊齊的對著那男人喊了一聲,把手舉起放在額角。而後又如同鐵鑄一樣,雙腿死死的釘在在原地。
禁行禁止,鐵血風範。
張璿這才下來,她身後跟著兩個服裝一致,穿著短靴,頭髮紮的乾淨利落的女子。
她還是當初那個模樣,眉眼沒怎麼變,隻是氣色好了太多,身上穿著一身樣式稀奇的衣服,和她初到大雍時,被壓在臨海縣的公堂下跪著時的衣服相似。
但更有版型,穿在她身上極為的利落乾淨。她看了棧橋邊上僵著的周秉正和趙文清,穩步的從台階上下來。合著那個四五十歲的精幹男人一同到了周秉正的麵前:“周縣令,別來無恙啊。”
“孤此番能回歸故國,全仰賴大雍幫忙。孤稟明家中,與陸將軍共攜而來,是為兩國交好,海航商貿,互通有無。”
“麻煩周縣令,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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