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璿被秦所打趣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沒說什麼,就和秦所上了準備好的考察船。這船不小了,容納二十五人都是綽綽有餘的。而且這次過去,肯定還要帶不少東西。
尤其是地質學家探索的,醫療物資,乃是食物等各方麵相關的,可見這條船吃水不淺。
畢竟祖國母親這個名稱叫的好啊,誰家在外遠遊的孩子,不被自家親媽塞一大堆東西,怕凍著,怕餓著,怕受欺負了。
“張顧問!這邊來!”船舷邊伸下來一隻手,張璿抬頭,就看見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兵,笑起來露出倆虎牙,手勁大得很,一把就把她拉了上去。
“我叫林小棠,以後我跟陳燕跟你一塊住,上頭說讓我們倆給你當警衛員,你有啥事兒喊一聲就行。”
另一個留齊耳短髮的女兵也跟著點頭,對著張璿敬了個禮:“張顧問你好,我是陳燕,你可以叫我燕子,房間在船尾,通風好,我們收拾過了,你去看看缺啥。”
張璿這時和跟著他們往裏麵走,穿過主甲板的時候,甲板上已經站了不少人,目光齊刷刷往她這兒掃。
不過她早就習慣了,畢竟從醫院到首都,走到哪兒都有人看,此刻半點也不懼說,對著大夥兒笑了笑,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張璿,是這次的嚮導和翻譯。請大家多指教。”
“喲,這就是咱們張殿下啊?”說話的是專門研究宋明這一時代的歷史學家,姓劉,叫劉鬆,年紀快五十了,戴個鴨舌帽,手裏攥著個保溫杯,說話慢悠悠的。
“久仰久仰,大雍封的賓君,咱們華夏的皇儲,今天可算見著活的了。”
滿船人都笑,站在他旁邊的外交部老許也跟著搭腔:“老劉你可別亂喊,真喊成殿下,咱們一會兒不得給你行三跪九叩啊?人家張璿是咱們顧問,得叫張顧問。”
“哎不對,”劉鬆故意板起臉,一臉嚴肅的樣子“材料上寫得清清楚楚,張璿在大雍就是以華夏皇太女的身份混的,現在咱們國家真派人來了,可不就是主子回門,咱們都是跟班兒嗎?一會兒見了大雍皇帝,還得靠張殿下給咱們說好話呢,是不是?”
張璿被說得耳尖發紅,伸手尷尬的撓了撓臉,說實在的她腳趾都能摳出四室一廳了。當時在大雍仗著沒人,加上為了保命,真不覺得尷尬,如今被一打趣,張璿那點尷尬頓時如同反芻般湧上來。
“劉老師你別笑我了,我那就是當時保命扯的虎皮,哪想到真有今天啊。我讀過您的書,您的書可是我論文的參考教材之一。”
劉鬆哈哈一笑“這麼說來,我還有幸做過咱們家殿下的帝師了?”
“老劉啊,你這傢夥還是這麼的喜歡逗小孩。”另外一位外交官也開口道“張璿小同誌,你也不必尷尬,大家都是知道你的情況。他這一把年紀,就喜歡逗小孩玩,你少理他。”
“況且,這可不是虎皮,這叫提前佈局。”另外一位社會學研究的,叫做杜房的學者開口說道“你這一個華夏賓君的身份,可是給了我們省下不少事情。”
“而且這次的翻譯,你是重中之重,我們雖然藉著你給的大雍音標書學了不少,但尚沒有真刀真槍上場,一些詞語可能需要特殊語境,或者其他含義還需要你幫忙解讀。”說話的是那位翻譯,他看著麵前的張璿“我現在對於大雍一些文字的讀音,內容用詞,還想著找你多討論一二。”
“您太客氣了。”張璿看著麵前的人,這些人都是她從前無法接觸到的人物,如今站在她麵前,對她如此客氣,讓她反而更加不知所措。
“哎,小同誌要放鬆嘛。你看,你沒有我們也做的很好,現在有了我們,那不就是錦上添花嗎?”老許開口說道“怕什麼,天塌下來,不是還有我們這些年紀大的頂前頭嗎?”
張璿心中微暖,隻覺得格外的慰貼。至少,有了先遣隊,她不需要自己一個人近乎一個字眼一個字眼的去摳那些她必須深思熟慮的含義,和算計。
“行了,先帶咱們的張顧問去看看這次過去準備了什麼。”
秦所長說著,帶著張璿等人去看了這次先遣隊的準備。
“這頭一批,就是小張顧問上次提的,先解決吃飯問題。咱們跟農業科學院要的良種,雜交水稻、改良小麥、玉米、土豆、紅薯,每一樣都試種過,適應性好,產量比大雍原來的種子高至少三倍。”
“這還是怕大雍好高騖遠,甚至沒敢拿雜交水稻。”一旁的劉鬆說道“我聽你說,大雍那邊劣等田兩百來斤,若是像是皇家禦田,需要風調雨順纔可能達到三四百來斤。”
“可能比我知道的還低。”張璿苦笑“我的接觸是有限度的,無論是臨海縣,業州,甚至是京都,我其實都是被半軟禁的。隻能從歷年的記載裏麵知曉,其中可能是謊報,虛告,瞞報在其中。”
“不過當時徐茂試探我身份,我曾言上等良田可產六百斤糧,當時我是以明代南方為參考,一畝上等良田年產約四五百斤為例,稍微增加了些許。他都那般不可置信。”
她甚至不敢明說是一次產糧,而非一年總產。
“嗯,你這做法很聰明。”劉鬆點頭道“既在他們可以接受範圍之中,也讓他們覺得你不是誇誇其談。”
“劉老師您謬讚了。”張璿在劉鬆麵前,隻覺得自己還是個新兵蛋子,像是個聽訓的學生。
“這次我們準備的不少,還有不少的精鹽和糖。”一旁的秦所繼續介紹道
林小棠也湊過來看看,她和陳燕比張璿也就大點,心裏麵也滿肚子好奇:“我聽說古代糖金貴著呢,張顧問你去古代,沒想著弄鹽弄糖?”
“你們兩個丫頭想什麼?”杜房開口道“咱小張顧問一過去,雖然有個異邦貴胄的身份,但身邊卻沒什麼人,指望那些個縣令相信?人家不是信了,是不敢不信,是怕惹麻煩。”
“小張顧問那肯定是被軟禁的,她去那搞出食鹽,搞出糖來?況且,大雍也不是什麼亂世,和官鹽搶生意?那縣令敢嗎?”
“更何況臨海縣小張顧問在資料說了,靠著海近,就算是搞出粗鹽來,想賣點高價錢的細鹽,基本上做不到,古代那地方山林都是地主家的。”
“至於糖?糖在現在都是戰略物資,臨海縣和業州不生產甘蔗甜菜,怎麼熬糖?”
“你們太看得起我了。”張璿苦笑道“我當時遇到那些事情,腦袋都是空的,真的想不出來製糖製鹽。後麵就算知道了,但感覺是得不償失的那種。”
“鹽水的濃度,如何整合化生產,如何降低成本,那都是老師傅的手藝和本事。我一個現代文科生,哪懂這些。很多東西不是一加一等於二,而是需要時侯。”
“就像是糖要析出,要有精準的判斷,什麼加入其他,滿足條件,還有裏麵的什麼值夠不夠。我要是真的一拍腦袋就能做到,那我就是神了。”
“周秉正自己都過得可憐巴巴的,他哪有錢支援我耗費錢財,搞這種血本無歸的實驗啊。”
陳燕不好意思接話道“我們訓練結束,能玩手機時候也能看小說,每次看著些穿越小說,不是製鹽就是製糖……還真沒想這麼多。”
其他人也跟著一笑,隨即和秦所也去看了船艙裏麵的其他物資。包括不限於醫療,乃至衣服,甚至各種食品,隻要不揮霍,甚至夠他們一行二十五人用上個一兩年的。
什麼叫做飽和式資源,什麼叫做你媽擔心你受委屈,這就是現實的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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