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盤山公路上繞了快兩個小時,最後停在一片山青水綠的水庫邊。張璿跟著老陸下車的時候,腳都有點晃。她看著麵前的水庫,本還以為和她回來時一樣,應該是一個天然的石洞了。
一時間,都有些恍惚,
“沒想到吧?”老陸笑著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一開始也按你說的找那個石洞,說那結果測來測去,磁場最強的就是這兒。之前你回來時那個片近海礁石灘我們也測試過,最後的磁場節點在這裏交匯了。”
“那群研究的說什麼水源連著蟲洞,我也聽得半懂非懂。”
“我隻是在想,若是回去了,不會是再次出現在那個阮家下方的地洞吧。”張璿笑了一聲,低聲說道“我也就個文科生,也聽不懂那些術語。”
老陸笑著搖頭“行,我先領著你去地方。”
說著率先領路,一群人往壩上走,張璿遠遠就看見水庫邊上搭了一排活動板房,穿著白大褂、迷彩服的人來來往往,警戒線拉了一圈,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戰士。
站崗的兩人看見老陸的證件,確認了身份後,又看了包括張璿在內的一群人,核實之後,敬了個禮就放他們進去了。
當前主管時空蟲洞研究的所長是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人,姓秦,這幾天連帶著研究團隊在附近測繪,知道他們來的時候,也顧不得擦汗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他率先在人群第一眼看見張璿,就伸手過來握:“你就是張璿同誌,比我想的還要年輕,可算見著你了!”
“我跟你說,我們這幫人天天對著阮韞卿那本冊子研究,沒想到還真的有時空蟲洞,我那幾個學生都說科幻照進現實了。不過你來了真好,你是親身經歷的人,比我們這些紙上談兵的應該更有感應。”
張璿笑著跟他握了手,目光忍不住往水庫水麵飄,也看不出任何異常。她忍不住問:“秦所長,就是這兒嗎?看著跟普通水庫也沒差啊。”
“嗨,外觀看不出來!”秦所長領著她往岸邊的觀測台走,手裏還晃著個像探測器一樣的東西。
“你看啊,我們最開始也納悶,那本冊子上寫的什麼王朝氣運、天地靈機,看得我們一頭霧水。結果儀器一測,哦,合著他說的那玩意兒,就是磁場波動啊!”
他把探測器往岸邊水裏一放,螢幕上立馬跳出來一串亂跳的曲線,峰值高得離譜。“你看你看!這地方的磁場,比咱們正常地方高出快一百倍,而且跟潮汐走,月圓的時候最穩,月缺的時候最亂。”
“所以阮家那群人裝神弄鬼,說什麼觀星定吉時,其實就是看月亮啊!潮汐漲落跟星象走,說白了就是找蟲洞最穩的時間段,哪來什麼氣運不氣運的。”
張璿湊過去看,螢幕上的曲線跳得她眼睛花,她雖然不懂什麼高科技,但也看的出來峰值的對比“那我們要過去,也需要……血液嗎?”
秦所長聽到這裏,先是把探測器收了,隨後笑道:“根本不需要,他們說要赤星血引動通道,其實就是得用咱們這邊帶過去、又從那邊帶回來的東西。”
秦所長也看到張璿一臉懵蔽的表情,繼續解釋道“簡單來說,相當於給蟲洞打個標記,刺激一下讓它開口。血就是帶體溫的活物標記,其實換別的不一樣能用。我們試過,用阮韞卿身上那套衣服,照樣能引動波動,比血乾淨多了。”
張璿聽到這兒,突然心裏一動,趕緊問:“秦所長,我想問個事,之前林薇薇說,她在那邊待了快三百多年,回來看著才十八歲,許雅呆了也一百多年,看著跟失蹤的時候差不多,我待了小半年,回來我媽說我就瘦了快二十來斤,沒怎麼變樣。”
“這時間……是怎麼回事啊?我現在擔心,我現在回去,大雍已經被滅國,新的朝代再建立了?”
她這話一出口,旁邊幾個跟著的研究員都笑了,秦所長也笑,伸手推了推眼鏡:“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們一開始也研究這個,各種假說都有,不過現在基本摸清楚規律了。”
他找了塊石頭讓張璿坐,自己也挨著坐下,慢慢說:“你想啊,兩個平行世界原來沒接通的時候,時間是各走各的對吧?”
“那邊是古代封建社會,咱們這邊是現代,相當於兩個鐘錶,走的速度本來不一樣。可能咱們這邊過一天,那邊可能就過一個年。”
“林薇薇為什麼在那邊待了三百多年,回來不老?因為她的身體是咱們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逝跟著咱們這兒走啊!”
“就好比你把一塊冰,放在零下的冰箱裏,它不化,你放三十度室溫裡,它才化。她人在那邊,身體的生物鐘還是跟著咱們這兒走,所以老得慢。”
張璿眨眨眼,大概聽懂了:“就是說,我們的身體,預設跟著自己老家的時間走?”
“對!就是這個意思。”秦所長一拍大腿。
“原來不同的時候,各自走各自的,你過去了,你身體還是咱們這兒的節奏,所以那邊過三百多年,咱們這兒才過三年,你自然老得慢。”
“可後來你把阮韞卿帶回來了,等於把兩個鐘錶給對上了。現在通道通了,時間開始往一塊兒走了。而且兩塊鐘錶開始自動的校準時間差,相當於兩邊都是二十四小時製,差不了多少。”
站在旁邊的老陸插了一句:“研究所這邊測過了,最多是校準時間時,兩邊時間有些差距。可能你回來快一個月,對麵已經大半年了。不過等過去的時候,兩邊的時間已經確定同步了。”
張璿這纔算徹底放下心,如果隻是大半年,帝皇還在位上,暫時不用去揣摩新帝的想法,這樣反而會更加輕鬆。
“所以之前我從人工河邊失蹤,最後掉落在臨海縣的海邊”張璿又關心起自己之前穿越的原因。“是因為水脈是流動的?”
“對嘍,就是這個原因”秦所長指著水庫的水“蟲洞本身就是靠著水脈走的,進出口本來就不是一個地方,這邊入口連著咱們的水脈,那邊出口連著大雍的水脈。”
張璿抬頭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水麵,突然嘆氣道:“我隻是覺得,無論是方家還是阮家,以此作為神跡,不惜擄走女孩,實在是可笑。”
“本來是可以和平建交的,隻是他們把這東西看的奇貨可居。”老陸拍拍張璿的肩膀。
說話間,一艘平底科考船慢慢靠了岸,船長站在船頭喊:“秦所!一切檢查完畢,隨時可以試航!”
秦所長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對著張璿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這船是專門改的,防輻射防磁,所有東西都消過毒了,兩邊都做了檢疫,絕對不會把這邊的病菌帶過去,也不會把那邊的帶回來。”
“我帶你去看看這次的先遣隊,一共二十五人,包括你我,老陸在內,還有兩名地質學家,一名社會學研究的學家,一名專門研究歷史學家,兩位外交部的外交官。兩名醫生,一名擅長古漢語的翻譯,還有一隊八人的軍事小隊保護我們的安全,還有兩位駕駛這船的駕駛員。還有三位我的助手,專門研究對麵的蟲洞,保證能夠穩定蟲洞,讓兩方互通有無。”
“秦所也要去?”張璿的語氣有些擔心,麵前的人一看就是研究所的大拿和巨佬。
“這邊的時空蟲洞是穩定了,但對麵的未必了。我總要負責兩邊時空蟲洞的穩固和建立了。”秦所示意張璿跟上來“研究時空蟲洞,總需要一些犧牲精神,走吧小張同誌。”
“讓其他人看看,咱們國去大雍那邊的賓君和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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