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是氣鼓鼓的去見張璿的,她臉上直白的掛著不高興。張璿幾乎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手機畢竟掉海裡了,讓陳隊他們拿去維修了,至於裏麵有什麼,張璿自己也不清楚。而且也拜穿越所賜,張璿對於自己的在網上輿論越演越烈這件事上,暫時一無所知。
“怎麼了?”張璿看著蘇曉曉努力維持著正常的樣子,剛剛問了一句,就打破了蘇曉曉心裏麵一直憋著的氣。
“還不是那群網上的人瞎說,說你和那個人販子是什麼三女共侍一夫。”她氣的牙癢癢的。
說實在的,雖然阮韞卿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他真的有個好皮囊,哪怕麵色慘白,長發散落,讓一些三觀跟著五官跑的,還真的是哪來的美強慘了。
說完這個,蘇曉曉臉色頓時一白,她小心翼翼的看著張璿的臉色,卻見張璿平靜的接過自己遞過去的粥,毫無反應的嗯了一聲,一點都不生氣。
“小璿子,你是不是生氣了?”蘇曉曉總覺得這樣不說話的張璿很恐怖。她認識張璿這麼多年了,知道張璿的性格。
內向,靦腆,乖巧。可幾天不見後,她發現自己的好朋友變了,變得她有些陌生了。好像是藏著什麼事情,甚至有了一股不怒自威。以前要是有人這麼造謠張璿,張璿怕是都要氣哭的。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張璿不解的看著蘇曉曉,片刻之後她反應過來,將手中的粥放下,伸手去拉蘇曉曉的手“曉曉,我知道你擔心我,我隻能保證,我依舊還是那個張璿。隻是,我經歷了一些事情,但這些事情……我沒辦法告訴你。”
“為什麼?”蘇曉曉下意識拔高聲音,心裏麵陡然生出了些許委屈,但她又很快的反應過來,但還是被親近的朋友排斥而難過。
“我不想你擔心,我不想你和我爸媽一起擔心。你知道嗎?失蹤的這些日子,我想爸媽,也想你。以往我受了什麼欺負,你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援我。”張璿看向蘇曉曉,蘇曉曉頓時啞口無言。
“我們是朋友,這是應該的。我真的很擔心你……如果,如果你真的扛不住了,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
蘇曉曉的聲音有些低啞,對於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感覺到了傷心。
二人正說著,就聽到外麵有聲音敲門,張璿抬頭一看,就看到了陳默。
蘇曉曉見是省廳刑偵隊的,眼神有些好奇,但總歸是個小姑娘,好奇過後更多的是侷促不安。
“曉曉,你先去外麵休息吧,別太累著了。”張璿拉了一把蘇曉曉的手,像是給麵前的姑娘一點力量感。看著蘇曉曉擔心的,一步三回頭的看她,依舊對蘇曉曉展顏一笑。
等著蘇曉曉離開後,陳隊才開口道“她很擔心你。”
“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張璿大方的承認了“像是我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親姐妹。”
陳隊看著麵前的大大方方的張璿,他其實剛剛在外麵聽到了一耳朵“需要幫忙嗎?網上的輿論鬧得紛紛揚揚……”
“當然需要。”張璿頷首,她的語氣並沒有多少急切,而是說道“我和林薇薇也就算了,但是阿雅不行,她才十六歲,她的人生才冉冉升起,她不能毀了。”
“至於網路上的輿論,哪怕闢謠了。隻要某些內容並非是其他人心中滿意的訊息,那麼都可能質疑官方的公正性。”
“但至少,我不覺得阮韞卿一個被賞賜給明華的入幕之賓,一個被我拉下欽天監的麵首,有資格讓我共事一夫。”
陳默聽懂了張璿言語之中的傲慢與鄙夷,對於阮韞卿這個人,張璿也是恨的大大方方,明明白白。
可要陳默一想,他家要是有這樣的親戚關係的女孩,被抓到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變成林薇薇,變成張璿,變成許雅。要不是他身上的這層衣服提醒著,他或許做的比張璿更過分。
“你……很成熟。”陳默開口,說實在這個年紀的姑娘,鮮少有張璿這麼成熟的,大學是小社會,也是象牙塔,張璿這樣的姑娘應該是初出茅廬的天真,而不是這種冷靜而銳利的成熟。
“可能吧?這樣的我,似乎把曉曉嚇到了。”張璿嘆氣一聲,她無所謂的聳肩道“其實我覺得網上的謠言真不算什麼,我剛剛入京都的時候,治疫的事情讓清流派吃了悶虧,阮韞卿給我加了一個異星佐紫薇的名聲。”
“清流嘛,喜歡用規矩禮教殺人,殺人不見血的那種。他們給我按了一個赤星侵月的名聲,他們其實不在乎我是真是假,隻是打擊我,可以打擊實幹派,又把我貶低成為蠻荒胡女,再假借帝皇多疑,殺了我或者驅逐我這顆異星。”
張璿像是說著一件局外人的事情,她說的平平無奇,但陳默感覺到了其中的暗潮洶湧。
陳默被說的啞口無言,他盯盯的看著麵前的張璿,半晌後嘶啞著聲音開口道“你之前和我說,你在大雍成了賓君。”
“嗯,主要是我抗疫,安置災民有功。這份功勞名頭不該在一個異邦孤女的身上,且我自稱為華夏之國的繼承人,是皇太女。帝皇多疑,加上我借徐茂之口向上遞的訊息。無論是糧食畝產,還是海運昌盛,都是壓著帝皇能夠接受的線說的。”張璿沒有瞞著,或許她偶爾也需要一個傾訴的物件。
“一個口頭的賓君,養著一個郡王份例的閑人。相比打仗,還是造船那花費不計其數的費用,我這個賓君太便宜了。”張璿自嘲的笑笑,她說的很輕鬆。“畢竟,業州那個地方,土地兼併嚴重,我是真看過他們不把人當人,看過他們如何哄抬糧葯,幾乎把普通百姓逼到沒有活路。”
“怕是帝皇的戶部,錢也不多。”沒有錢,如何打仗,如何造船,如何對上一個強大富有,糧食一畝地四百斤到六百斤的國家。
“你……沒有考慮留下嗎?”陳默聽著張璿口述的細節,他知道麵前的姑娘,完全無法當一個弱小的,需要庇護的,甚至受驚之後的可憐女大學生。
在大雍這件事上,張璿是專家,而且還是從混亂裏麵脫身的專家。
“沒有,沒有一刻。”張璿搖頭“騙周秉正是手段,因為怕死,我當時不通文字,還是在漁夫家殺了漁夫,我不知大雍會怎麼判,總之我細皮嫩肉的逃不了好。”
“活下去就是目的。”
“等我的名聲已經到來他們不敢輕易動我時候,那些玩弄權術,獲得權利,向上爬,甚至收割名聲的都是手段,而回家是目的。”
“我的目的很清晰,很明確。不會因為我的手段沾染了太多的是非,而把手段和目的搞混。”
“而我一切的目的,是為了回家,僅此而已。”
陳默真的很想當著張璿的麵抽煙,他輕輕嘶了一聲,感覺到頭疼和牙酸。
“你的事情,我上報給上麵了。”
“我知道,我說了,我需要相信我的人。”張璿看著陳默“最好是上麵的人,因為這件事往大了說,是兩個世界的事情。”
“那你知道,上麪人的想法嗎?”陳默拖來椅子坐下,平視的看著麵前的張璿。
“你們是希望我幫忙快速破譯大雍的文字,口語,翻譯阮韞卿的話。還是希望,我帶你們前去大雍,眼見為實了?”
“我以為你會拒絕。”陳默看著麵前的張璿,這對於張璿來說,有點不近人情,畢竟她的訴求是回家。
“我已經達到了我的目的,我回家了。你們應該不會強製趕走我,對吧。”
“你是華夏的公民,這點毋庸置疑。”陳默對著麵前的女孩點點頭。
“那麼,對我而言,再去大雍相當於幫華夏出差公幹。我之前在大雍那麼急想回來,是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回來。可我現在回來了,以我國的科研技術和能力,我相信,不會出現讓我無法回家的情況。”
“我在那邊還有認識的人,還有沒有安排的事。回去一趟,幫我,幫華夏,互惠互利,何樂而不為了?”
“否則,陳隊以為,我為什麼這麼樂意提起大雍的事情?”張璿狡黠的勾起一個笑容“反正我馬上要畢業了,有個鐵飯碗,而且還是專職專業,不會被優化的核心崗位,是個人都拒絕不了。我爸媽,也隻會覺得我出息了。”
陳默聽得,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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