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交談幾乎用的是華夏語，以至於明華不能聽懂二人在說什麼，直到張璿掏出匕首的抵在少女的眼前，明華才施施然上前拉了張璿一把。
“她惹你不高興了？”明華歪頭有些不明所以，張璿好像並沒有見到同族的開心與興奮，甚至在匕首掏出來後，是對那少女下意識的防備。
張璿嗯了一聲，無縫切換成大雍語。其實少女也會說也聽得懂，畢竟來這裏都幾百年了，她再笨也不至於如此。
“她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以為阮韞卿還能扶她青雲直上。”張璿說著，卻沒有收回她手裏的匕首，隻是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阮韞卿，對著少女說道“他難道沒有告訴你，他已經不是你認為的國師，甚至現在隻是明華殿下的……入幕之賓？”
“國師？大雍可沒這個地位。父皇隻是讓阮韞卿當個監正，何時讓他成為國師了？”明華嗤笑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你要是不想留她，處理了就是了。”
“不，你不能處理我！你殺不了我的！這是犯法，這是犯法！”少女顫抖的看著張璿，她的語氣是多麼的不可置信。但張璿幾乎能夠想到她的心裏想法，很簡單……
她想被救，卻不想被張璿救。
因為這是她的黑歷史，隻有現代人才懂的黑歷史。
大不了就是某乎的短篇看多了，以為自己穿越了真的成天命之女了。被捧的過高暈暈乎乎，真的享受了特權的待遇，成為了既得利益者的一員。
等真正一切崩塌時候，自己也差點被壓死在其中。而阮家的囚禁又在某種程度救了她一命，給了她不切實際的希望。畢竟十八歲法定成年了，但不代表心智成熟健全了。
由著讓人感嘆的天真，又被祖國母親，家裏麵的爸爸媽媽保護的太好。而穿越後，至少有很長一段時間，她是切身體會了何為高層勛貴享受的，甚至可能更顯貴。
而張璿呢，她也是穿越者，是最能看透一切的同頻人。
更何況，被祖國養大的人，更能明白對方身上的道德感。
“阮韞卿這個樣子，是我一手所為。”張璿切換成為華夏語，對上少女不可置信的雙眼“我殺過人，親手。”
“你現在不夠是仗著我們都是出身華夏，在那個公序良俗，法律教育都十分完備的國家之中。”
“認為我不會做出超過底線的事情，尤其你還是和我一樣。”
“那你想錯了，你猜我在阮韞卿身上捅了多少刀。仗著我僅存的那點底線和善良，對你，對我毫無意義。”
張璿懶得批判，是因為她的手上擁有批判的武器。
少女不敢再言，隻能抽抽搭搭的，半晌之後憋出一句“你，你這樣，你惡毒，你是男人婆，你沒人要，你犯法了。”
張璿沒在理論，而是走向另一個有些傻了的小姑娘問道“你叫什麼，能告訴我嗎？”
“阿雅……阿雅……阿雅想回家……”那個瘋瘋癲癲的小姑娘拽著張璿的袖子“姐姐，姐姐，你是jc嗎？你是不是來帶阿雅回家的……阿雅再也不和爸爸媽媽吵架了……”
“我要爸爸媽媽，我，我再也不任性了……嘻嘻……爸爸媽媽不要我了……”
“肚子裏麵……好多小娃娃……”
“不是我的孩子！那不是我的孩子！”她的話語顛三倒四的，伴隨著不明意味的哭腔和癲亂的笑。
“嗯，我是你爸爸媽媽找人特意來帶你回家的，你爸爸媽媽很擔心，他們特別擔心你。他們貼尋人啟事，去報失蹤，他們後悔了，他們當時不該罵你打你的。”十六歲的小孩有什麼愁緒了？
無非就是成績忽上忽下，零花錢不夠，想要玩遊戲。再大不了就是早戀談戀愛了。
實在不行就是追星，粉圈之類的。
張璿不覺得自己穿越了，遇到的所有穿越女都是奇葩。
“真，真的嗎？爸爸媽媽不生氣了，阿雅沒有早戀……”她抓著張璿的手臂啜泣“阿雅，阿雅就是故意，氣，氣爸爸媽媽……他們說我心思不在學習上……學習好了纔是他們的女兒……”
張璿隻是看了她一眼，最後嘆氣道“所以，願意和我回去嗎？”
“阿雅和姐姐走。”她丟下了懷中的娃娃，緊緊的貼著張璿，像是受驚的兒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張璿。
明華看著張璿，她其實還是很嫌棄被關在這裏的兩個少女，不過見張璿並沒什麼嫌惡的神情，隻能暫時收斂了表情。
“這是……瘋了？”她下意識的撇了一下嘴角，卻聽張璿開口說道。
“大概，隻有自己騙騙自己，才能活下去吧。”張璿看嚮明華，她走到明華的麵前，想了想道。
“接下來的事情，未必對你是有益的。”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談什麼，但我確實很好奇，你接下來要做什麼。”明華的眼睛盯著張璿“都到這一步了，張璿，你是人，是妖，還是仙魔，總讓本公主知道，滿足一下好奇心？”
“不怕帝皇詢問？”張璿的語氣裏麵多了幾分擔心的無奈，明華卻勾唇笑了。
“張璿，和你在一起有意思多了。無需從一而終的循規蹈矩，本宮知道，你不簡單，本宮也很好奇你為何不簡單。但本宮明白，有些東西是本宮不能碰的。”明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的七情六慾，她貪心，她好奇，她對一切都想要。
“那，勞煩，公主作為璿的見證者。”張璿說著，扶起了軟在她懷中的小姑娘。又看了一旁的少女，平靜的問道“帶路吧。”
少女打了個哆嗦，張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被張璿之前的樣子給威懾住了，隻能扶著一旁的牆壁起身，有些跌撞的向前走去。
一行人穿過了幽長的地道，明華不免評頭論足對著一旁的阮韞卿道“這是……想要建個地道，好轉移些刺客進來，偷襲大雍？”她的語氣過於的玩味，惹來阮韞卿的身體又一次的顫抖。
而阮韞卿卻張口吐不出一個字來，脫力是一部分，更何況張璿幾乎是斷了他的後手，哪怕他不想承認。
要是張璿本人來說，她真的不想玩什麼反轉，什麼智鬥，什麼我猜到你猜到我的算計這類。
玩什麼燒腦啊！邏輯不就是釜底抽薪嗎？
什麼智鬥，智鬥有用話，那免死金牌更有用了。但不是還有很多免不了的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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