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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州內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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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州內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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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向晚,州府官衙的議事廳內,炭火盆燒得通紅,卻驅不散幾位屬官之間那點若有若無的寒意。

議題早已議完,不過是些錢糧覈查、水利修繕的瑣碎章程,徐茂處理得滴水不漏。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時,坐在下首右側的通判王大人,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彷彿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慢悠悠地開了口。

“徐大人,”王通判聲音不高,帶著點長輩似的關切,“聽聞前兩日,大人從臨海縣帶回一位……身份特殊的女客?安置在了官驛?”他頓了頓,眼皮微抬,目光落在徐茂臉上。

“臨海偏遠,海疆不靖,時有倭寇、海匪混雜,亦有不知根底的番商流落……周秉正那人,做事雖勤勉,終究見識有限。這女子的來曆身份,可都覈查清楚了?莫要……引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纔是。”

話音落下,廳內原本鬆快些的氣氛又凝了起來。

幾位屬官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插話。

王通判與徐茂不算政敵,但也絕非一心。王家在業州亦是望族,根基頗深,王通判年長資曆老,對徐茂這位憑藉家世和叔父影響空降而來的年輕知州,麵上恭敬,心底未必全然服氣。

尤其是徐茂行事果決,上任後幾項舉措多少觸動了本地一些舊例和王家些許利益,這綿裡藏針的關切,來得正是時候。

徐茂麵色不變,端起手邊的溫茶呷了一口。“王大人提醒的是。”他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此女確係海難落難,為臨海縣民所救。其隨身信物、言談舉止,非同尋常。周秉正不敢擅專,急報於本官。本官亦已親自查驗,並已具文詳述,加急遞送京城,請朝廷與鴻臚寺定奪。在朝廷旨意未達之前,暫以禮相待,安置於官驛,既全我大雍待客之道,亦便於看護照料,以免橫生枝節。”

他句句在理,將張璿的存在完全納入官方的待客之道下,堵住了王通判口中的來曆不明,恐生麻煩的潛台詞。同時點明已上報朝廷,將皮球踢到了上麵,暗示此事已非州府可私下決斷。

王通判嗬嗬笑了兩聲,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些:“徐大人思慮周全,是老朽多慮了。隻是……聽聞此女言行頗有些……驚世駭俗之處?老夫可是聽聞,市井之間,已有些風言風語。我等為朝廷牧守一方,教化百姓,最重綱常禮法。此類言論,若聽之任之,流傳開去,恐惑亂人心,有傷風化啊。”

這纔是真正的殺招。

不提身份真偽,專攻言行悖逆,扣上惑亂人心、有傷風化的大帽子。這帽子可大可小,若被有心人利用,足夠讓徐茂惹上一身腥。

徐茂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沉穩:“王大人所言,亦是本官所慮。故此女安置後,除必要照料之人,嚴禁閒雜靠近,更不許其隨意與外界接觸。其言論固然有匪夷所思之處,然異邦風俗,或有迥異。究竟如何,自有朝廷明斷。在旨意下達前,我等謹守本分,不予置評,不使其言流傳,方是正理。若有無知小民以訛傳訛……”他目光掃過廳內眾人,最後落回王通判身上,語氣轉淡,“那便是衙署教化不力,巡捕稽查不嚴之過了。王大人以為呢?”

他將言論失察的責任攬了過來,同時暗示若還有流言,就是你們這些具體辦事的人失職。把球又踢了回去。

王通判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知道今日是討不到什麼便宜了,便順勢起身:“徐大人處置得當,是老朽杞人憂天了。天色不早,老朽先行告退。”

這場暗流湧動的交鋒,暫告段落。但徐茂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張璿的存在,就像投入平靜湖麵的一塊石頭,漣漪已經盪開,觸及了某些人的神經。

徐府,正院。

徐茂踏進院子時,已是華燈初上。適才正月,他先去書房換了身更家常的深青色衣裳,才轉去陳氏所在的院落。

屋內暖意融融,地龍燒得恰到好處,陳氏正坐在燈下,就著明亮的光線,看著白日玉樹從庫房找出來的幾卷舊年間的摹本,但很顯然,心思不在書上。

“老爺回來了。”她放下書卷,起身相迎,“可用過晚膳了?灶上還溫著湯。”

“在衙門用過了。”徐茂擺手,在陳氏對麵坐下,接過玉樹奉上的熱茶,捧在手裡暖著,“今日議事,王存古那老狐狸,明裡暗裡刺了我幾句。”

陳氏並不意外,重新坐下,拿起小剪子,撥了撥燈花,讓光線更亮些:“可是為了驛中那位?”

“嗯。”徐茂哼了一聲,“拿來曆不明、言行悖逆說事,扣帽子倒是順手。”他簡單說了說議事廳裡的對話。

陳氏安靜聽完,神色平靜:“王通判為人謹慎,最重規矩體統,有此疑慮,也是常情。”她頓了頓,語氣裡卻帶上一絲微不可察的調侃,“若非妾身今日親眼見過那位貴人,單憑傳聞,怕也是要存幾分疑的。”

徐茂來了興趣:“哦?夫人今日去過了?感覺如何?”他深知自己這位夫人眼光毒辣,心思剔透,她的判斷,往往比下屬的回報更值得參考推敲。

陳氏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白日拜訪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從李延搶話時的急切,到張璿那句挑不得的深意,再到李延被逾距二字釘住的尷尬,以及後來張璿如何四兩撥千斤,用一句舊事反問堵住李延關於詩社的試探,最後丟擲那兩句氣魄驚人的詩句,徹底讓李延失魂落魄。

她說得不疾不徐,語氣平和,但徐茂卻能從中聽出許多細節。尤其是聽到李延搶著表現是被斥逾矩時,他嘴角扯起一絲幾不可察的譏誚。

“好一個嫌不得。”徐茂輕嗤一聲,帶著點玩味,“倒真是……底氣十足。”他看向陳氏,“那李延,經此一事,如何?”

陳氏放下剪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回來路上失魂落魄,在我麵前認了坐井觀天。方纔在府門口下車時,姿態倒是收斂了許多,少了幾分往日的輕浮清高。隻是……”她輕歎了口氣,說不上是嫌棄還是失望,“終究是出身所限,眼界心胸,難堪大用。老爺讓他去碰這個釘子,倒是碰對了。”

徐茂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李延是他用的順手的一把刀,處理庶務、跑腿傳話都還算得力,但也僅此而已。

農戶出身,拚儘全力纔夠到秀才,那份藏在骨子裡的自卑與急於證明自己的焦慮,反而成了他最大的侷限。今日在張璿麵前,這份侷限被放大得淋漓儘致。

“倒是夫人此行,讓我安心不少。”徐茂話鋒一轉,看向陳氏的目光柔和了些,“你能看出這些,便知此女絕非尋常騙子或妄人可比。她那份冷靜自持,禦下之道……非久居人上者,不能有。”

陳氏微微垂眸,看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妾身也是見過些世麵的。家中姊妹,往來命婦,聰慧機敏者不在少數。但如她這般……將一切視作理所當然,進退言談自成章法,毫無矯飾,也毫無怯意的,確是頭一回見。”她想起張璿對自己試探時的從容,想起那兩句詩裡撲麵而來的豪情壯烈,“老爺說她可能來自……極遙遠、與我朝規製迥異之邦,妾身如今,倒是信了七八分。”

“信了纔好。”徐茂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朝廷的回覆,快則月餘,慢則數月方能到達。這段時日,她便是懸在我們州府頭上的一把……不知是福是禍的劍。我們需得穩住了,既不能讓她出事,也不能讓她鬨出事,更不能讓她……被旁人輕易拉攏或利用。”

陳氏明白他的意思:“老爺是擔心,不止王通判,其他人也會……”

“必然的。”徐茂肯定道,“如此奇人異事,豈能不引人注目?怕是此刻,已有不少官員家眷,在變著法兒打聽官驛裡的情形了。夫人今日這一去,明日……關於這位異邦貴人如何談吐不凡、氣度過人,怕是會在後宅女眷之間,傳得更開了。”

陳氏嘴角微彎,那笑容裡帶著點洞悉世情的瞭然:“她們好奇的,怕不止是貴人本身,更是老爺您的態度,以及……這背後可能牽扯的機緣或風險。”世家大族之間的資訊網,往往通過內宅女眷的往來編織得更為細密無聲。

“所以,”徐茂看著陳氏,語氣鄭重,“這段時間,還需夫人多費心。與那位的往來,不必過密,但需維持。贈書之事,可以著手,選些經史正經,略雜些地理誌異也無妨,看看她反應。驛站那邊的用度供給,務必周全,不能讓人挑了錯處,說我們怠慢貴客。至於其他打探……”他頓了頓,“夫人隻需按照今日所見,如實……或稍加潤色地描述即可。越是讓她顯得神秘、不凡,那些心懷鬼胎之人,反而越不敢輕舉妄動。”

“妾身明白。”陳氏應道。她清楚,丈夫這是在借她的口,向外界傳遞徐家一直穩坐釣魚台上。

如果,這事情被張璿知道了。她絕對會歎息一聲,她想要的信任背書,已經有人給她背上了。

不管如何,張璿是真是假已經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徐氏的臉麵,以及態度。至於那些潤色……

陳氏在腦海中閃過張璿沉靜的眼眸和那兩句詩,心想,或許也無需過多粉飾,其人本身,已足夠令人浮想聯翩。

“隻是夫人……”見陳氏有些許走神,徐茂壓低聲音道“夫人覺得……此女?可有故意宣揚荒謬之言……”他問的小心翼翼,又帶上了一份敲打。

陳氏回神,隨即搖首“她未曾提過,隻是我與她交流大雍風俗時,聽她無意提到,曾遊曆其他國家,因不懂他國風俗,身邊隨侍鬨過笑話。”

徐茂暗暗鬆了一口氣,隻覺得自己想差了。他和陳氏也算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不過聽聞張璿從未大肆歎氣那些荒誕之言“風言風語?看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陳氏未再言語,隻是垂眸看著麵前燭火,一絲光在她的眼底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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