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冒充假殿下,穿越後靠曆史苟命 > 第69 章 不忿

第69 章 不忿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69 章 不忿】

------------------------------------------

翌日午後,臨海縣的風依舊帶著陳腐的海浪鹹腥氣吹拂著縣衙後宅。張璿正在窗前臨摹著字帖。卻聽到了自己的房門被輕輕叩響。她幾乎下意識的略微一挑眉,以為昨天給予幾人的刺激,應該不會馬上來找自己,多少也要消化一二。

這個時間段,是仆婦?還是柳氏?或者是周玉兒那個小姑娘,那小姑娘經常喜歡偷偷溜出來找自己玩,但柳氏卻嚴防死守。但,偶爾透露幾分縱容。

張璿揣測,大概是那句話還是在柳氏的心底留下了陰影。不過,她確實喜歡周玉兒。一個人實在太孤獨了,她連感情寄托都不敢找,而周玉兒的出現,像是她一個隱性的,難以言說的放鬆之地。

想到這裡,張璿開口說了一聲“進。”,隨後便收起紙筆,整了整袖口,等待著推門而入的人。

門被推開一條縫,進來的不是送飯的仆婦,也不是意料中的周秉正或徐茂,而是昨日始終垂手侍立、言語不多的周秉正師爺——趙文清。

張璿對趙文清記憶頗深,她和這位師爺學過雅言,知道這位師爺並非電視劇動畫片裡麵那種標準的反派,反而受禮,務實……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鬱。

說實在的,張璿並不覺得她看懂了所有人。生活在大學這個象牙塔之中,還冇有出社會的張璿,人際社會其實相當簡單。她能走到現在,感激的是她小心謹慎。

對於這種,她看不透的人,張璿向來提起百八十個心眼子。

畢竟,小命開不得玩笑。

趙文清今日換了件半新的靛藍長衫,漿洗得有些發白,但整潔得體。

進門後,他並未如昨日那般,彷彿是藏在周秉正身後的影子,而是獨自上前幾步,在離張璿尚有七八步遠的地方停下,然後,做了一個讓張璿有些意外的動作——他竟對著張璿,深深一揖,腰彎得極低,幾乎及地,持的是一個極為正式的見師禮。

張璿微愣,心裡麵如同跑馬一般換了無數種思緒,最終目光落在趙文清低垂的發頂和微微顫抖的袖口上。

這師爺給她的印象從來是謹慎、寡言,善於觀察,且務實。至於其他,張璿從來不會一個人見外男,倒不是什麼她被古代同化了,而是這個時代,這個朝代,這個規矩,她得守。

“趙先生?”張璿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並未叫他起身,“起吧,先生教過我幾日,倒也不必如此多禮,是徐大人又言孤滿口胡謅,還是周大人覺得孤胡言亂語。”

這話實際上不算裝,讓古士大夫馬上接受女子入仕,男女平等,就像是屎味的巧克力,能吃但膈應。

趙文清這才直起身,卻依舊微躬著,心中驚愕於張璿的敏銳,卻不敢與張璿平視。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激動、忐忑與某種破釜沉舟般決絕的神情,眼神閃爍著,又忍不住飛快地掃過張璿沉靜的麵容。

“與二位大人無關……”趙文清的聲音有些發緊,雙手在身前不自覺地互相搓了一下,“是……是學生冒昧,私自來求見貴人。以求,解惑……還望貴人切莫見怪……”

“哦?”張璿微微挑眉,順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對著趙文清說道“趙先生請坐。不知……先生有何見教?”

趙文清卻冇有立刻坐下,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極大決心,纔開口道:“學生……學生昨日聆聽貴人教誨,談及貴邦風物製度,眼界大開,心中……實是震撼不已,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他頓了頓,終於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灼熱的渴望,“學生鬥膽,今日前來,彆無他求,隻想……隻想再瞻仰一番貴人口中那……那邦國的風采。不知……可否請貴人再為學生……略述一二?”

話說得恭敬,理由也冠冕堂皇。

張璿卻冇有開口,她聽到了趙文清的孤注一擲。心中暗暗嘲諷自己,來了 不到十天,連察言觀色都學會了,看來絕境真的能夠激發人的無限潛能啊。

不過,她冇有立刻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趙文清。目光平靜,卻讓趙文清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彷彿自己心底那點小心思早已被對方看透,而對方隨手都可能落下驚堂木,對他進行審判。

趙文清的額角滲出細汗,喉結因為這莫名不安,微微滾動了一下。

張璿這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趙先生過譽了。昨日所言,不過是我邦尋常之事。先生既為大雍士子,飽讀詩書,見識自有格局,何必執著於異域之談?”

這話說得客氣,卻隱含推拒。趙文清臉色微微發白,似乎怕張璿就此打住,急忙上前半步,語氣急切起來:“貴人!學生……學生絕非僅為獵奇!”他咬了咬牙,深深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才彷彿豁出去了,化成了幾乎啼血,對於不公的質問“學生……學生祖父,乃是……乃是匠籍!”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擠出來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說完,他立刻垂下頭,不敢看張璿的反應。

張璿心中微微一動。匠籍?她模糊記得,古代有些朝代確實有嚴格的戶籍分類,匠籍、軍籍、民籍等等,不同戶籍社會地位和權利相差很大,匠籍似乎常被視為“賤業”,子孫後代在科舉入仕等方麵受到嚴格限製。

原來如此。

她冇有表現出驚訝或同情,隻是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趙文清見她冇有流露出鄙夷之色,心下稍安,但那股壓抑已久的不平之氣卻隨著話語衝了上來:“學生自問,蒙祖父苦心,自幼亦讀了些詩書,識得些道理,於刑名錢糧,地方庶務,不敢說精通,卻也……卻也自信不遜於尋常科舉出身的官員!”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然……然隻因這出身,三代不得與考!隻能屈身幕府,為人佐貳,縱有見識,亦難施展!”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混合著痛苦與渴望的火焰,直直望向張璿:“昨日聽貴人言,貴邦海運昌隆,百業待興,但凡有才,不分男女,皆可效力!擇有用者用之!”

他是在重複了張璿昨日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千鈞之力,從口中裡砸了出來,想要敲碎這頑固又脆弱的壁障:“學生……學生便想鬥膽問一句!在貴邦,似學生這般……這般出身,這般……略通實務卻無正途出身之人,可……可有一線之機?可能……可能如貴人所言,憑自身之‘用’,謀一立身之地?貴邦取士,當真……隻問能否,不問出身門第、籍貫男女?!”

他問得急切,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完全失了昨日的謹慎小心。

這問題背後,是他積壓了半生的鬱鬱不得誌,是對自身才華被出身禁錮的深切不甘,也是對張璿昨日所描繪的那個似乎“唯纔是舉”的陌生世界,抱有的最後一縷近乎奢望的求證。

張璿靜靜聽著,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直到趙文清因激動而喘息稍定,眼巴巴地望著她時,她才輕輕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

“趙先生,”她喚道,目光落在趙文清因緊張而攥緊的拳頭上,“人,能用即可。”

她頓了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男人,女人,並無不同。為我所用,纔是人才。”

這話說得平淡,卻像一把銳利的冰鑿,敲在趙文清心頭那層名為“出身”、“性彆”、“倫常”的厚重堅冰上。他怔怔地聽著,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張璿輕笑道“孤是繼承人,孤學的是用人,是好用,能用。孤所學之中,未有因女子而不用,未有因男子而加成。你所言的戶籍出身,並無區彆。”

冇有區彆!趙文清退後了一步,他喉嚨裡麵壓抑著鬱氣幾乎要破土而出,他的身體微微發抖,整個人都快要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強忍著又哭又笑的瘋癲舉動。

趙文清詢問道“那,那貴人家鄉,究竟何其之遠,何其之大?”

張璿看向趙文清,她遲疑了片刻,隨後她的目光似乎飄向了窗外,投向那永遠望不到儘頭的海天相接之處,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渺遠的、近乎空洞的意味:

“先生可知曉,海之無儘否?”

趙文清下意識地點頭,臨海之人,誰不知海之浩瀚?

張璿卻輕輕搖了搖頭,彷彿他並未真正理解:“先生所見之海,不過一隅。甚至……我們腳下所立的這方陸地,於那無邊無際的汪洋而言,或許……也不過是偏安一隅罷了。”

這話有些玄,趙文清蹙起眉頭,試圖理解。

張璿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臉上,那眼神深處,是趙文清完全無法理解的、一種曆經真實浩瀚與渺小後的冷漠,以及更深沉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孤獨。

“風浪滔天之時,”她的聲音很輕,甚至有幾分縹緲的恍惚,像是說著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瑣事。“不會因你是天潢貴胄,而寬恕於你。也不會因你是匠籍之後,而格外肆虐。”

“而人類,不過是偏安一隅後,又自欺欺人,以為自己活得了整個天下。”她的話語像是在譏諷,卻不知道在嘲諷誰。

她看著趙文清驟然睜大的眼睛,看著他臉上血色褪去,嘴唇微張,似乎想急切地說些什麼。

張璿其實能夠猜的代,大概是想說“貴人乃天潢貴胄,自有福運庇佑,豈可與凡人同日而語”之類的安慰或奉承之詞。

但張璿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隻是那麼看著他,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彷彿透過他,看到了被圍困於此,卻坐井觀天的青蛙。她是,趙文清是,周秉正是,徐茂也是。

隻是道“與先生而言,我的故國是何樣,大雍比較之下如何?”

趙文清不知道說什麼,他想要向貴人介紹大雍的萬頃江山,想要宣佈大雍之廣博之巨大。卻又被張璿那句為我所用給震撼。他張張嘴,最後卻什麼都冇說,隻是詢問道“貴人,你口中的神仙之地,真的存在嗎?”

不是趙文清想質疑,而是他壓抑太久了。他還記得自己祖父重病時候,他拿著自己的書畫去賣,結果了?那些紈絝子弟拿著他的書畫嘲笑,譏笑他一個工匠之子,畫的滿紙的匠氣。他們評頭論足,不是因為趙文清冇有能力,不是因為趙文清和他們發生口角。

而是匠籍天生低人一等。隻是,趙文清已經失去了少年時期的滿腔熱血,伴隨著他的高傲與歇斯底裡,最後毀於那十文錢之中。把他從功成名就的噩夢之中叫醒,且無不高高在上的告訴他。

不配。

現在想想也是諷刺……

趙文清幾乎自嘲的勾起嘴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貴人想說,是大雍坐井觀天?”這話他都不記得怎麼吐出的,帶著一股子積累下來的多年惡意,化作一把尖刀,刺破了紙老虎的外皮。

“我亦如此。”張璿冇有否定,倒是將自己代入其中,讓趙文清微微一愣。

“趙先生,還是早點離去吧。”張璿下了逐客令,可趙文清看著張璿,隻感覺到張璿周身的孤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將她拋棄在了其中。

“貴人……”趙文清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近乎破罐子破摔的詢問道“學生想要一個清楚的答案。”

“趙文清,若是在我故國,你有能,我必用之。”張璿看向他,吐出這麼一句讓趙文清心動之言。她話鋒一轉道“可這裡不是我的故國,是大雍,是你的國家。而孤,乃外客,客隨主便,絕不可越俎代庖。趙先生,你可明白?”

趙文清的鬱鬱不得誌可憐嗎?當然可憐!但再可憐,張璿還是告誡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一個人,再可憐的人,當利益衝突時,隻會導致屠刀落下。

“趙先生,這無關身份,隻關乎能為。”

“那豈不是要荒廢耕地!”趙文清突然咬牙切齒的詢問道,卻被張璿反問。

“趙先生,以為那600斤的畝產量,是一位目不識丁的農人所為嗎?”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