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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 孤獨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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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 孤獨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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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璿寫得不算快,但異常穩定:

【覽悉。】

【孤身陷微末,為宵小窺伺,險遭傾覆。賴貴縣明鏡高懸,洞燭幽微,厘清曲直,全孤清譽。此功,孤記之。】

【王老七起意劫擄,圖謀不軌,咎由自取。王氏主謀教唆,實為同惡,亦難逃其咎。】

張璿的筆鋒在此處微頓,墨跡略深,她深吸幾口氣,似乎這樣才能壓下內心,那對王氏這位險些成為“婆母”的算計與深刻厭惡,但字句如刃,冰冷如鐵。

【孤既至大雍,理當遵行大雍法度。刑名之事,關乎綱紀國體,非孤客居之人可置喙。有司當依大雍律典,秉公而斷,毋枉毋縱。】

這幾行字寫得尤為清晰堅定。張璿清楚的知道著是對方的再一次小心謹慎的試探,而她的選擇,則是主動劃清了界限,明確將這件事的裁決權,完全歸於大雍官府,姿態坦蕩,毫無乾預之意。

既是對周秉正權力的尊重,更是一種上位者的矜持與自信——她不屑、亦不必親自下場處置這等宵小,自有法度昭彰。更何況,在古代法度意誌便是皇權意誌,她越是尊重皇權,不是懼怕大雍,而是無形嚴明自己是皇權法度代言人。

隻有製定者,和既得利益者纔會更堅決,更相信的維護法度權利,這不是時代問題,而是人性。

寫到這裡,張璿的筆鋒一轉,寫道。

【雖父教不嚴,然稚子何辜?傷其兄命,已屬大不幸。勿使彼等更罹罪連之禍,免增戾氣。】

對於王家那兩個未曾謀麵的孩子,和那位癱在床上還患有重病的王氏丈夫,她用了“教不嚴”“何辜”與“大不幸”,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寬厚卻不失仁德。

即使張璿無比清楚,古代平民哪有什麼教育。寒門難出貴子,那寒門也是落魄的小世家。真正的老百姓了,看天吃飯,看地吃飯,看地方裡正,縣令吃飯。

但張璿必須這麼做,畢竟古代很大一段時間是以儒教興國,而儒家講究仁義禮智信。當然,皇權製定者也不用這麼遵守,但是做給底下人看,纔是必要的

冇人比張璿更清楚,自己就是在做戲。

【孤倦甚。】

最後一個“倦”字落下,她擱下筆。墨跡未乾,帶著一股沉靜銳氣。她依舊是端坐著,脊背挺直,冇有看趙文清,目光轉而落在窗欞投下的光斑上,似乎真的隻是疲倦於處理這等瑣事。

趙文清幾乎是屏著呼吸上前,雙手極其恭謹地捧起那張墨跡淋漓的素箋。他的目光迅速掃過上麵的每一個字,越看,心中那點因張璿平靜反應而起的疑慮便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震撼與敬畏。

這批覆,太有分量了!

“覽悉”二字,是閱畢的確認,平淡中自帶威嚴。

那“身陷微末,為宵小窺伺,險遭傾覆”,是承認自身遭遇,又用“宵小”點明對方身份低微,用“傾覆”暗示事態嚴重及自身尊貴,卻又不失禮法剋製。

“賴貴縣明鏡高懸…全孤清譽。此功,孤記之。”這顯然是對周秉正的辦案能力和最終結果,保全了她作為貴胄的“清譽”,那一句“記之”,是上位者對臣屬的認可,分量極重。

對王家母子的定性和處置要求,也在理,既冇有以私抱怨,又明確了王家母子的罪責。雖然是女兒身,但她自詡是繼承人這一點,如今的趙文清幾乎是深信不疑。如此明事理又有手腕能力之人,且不說性彆如何,光論這份處事的冷靜,遇事果決,一般人確實比不上。

最關鍵的是那句“孤既至大雍,理當遵行大雍法度。刑名之事,關乎綱紀國體,非孤客居之人可置喙。有司當依大雍律典,秉公而斷,毋枉毋縱。”

在趙文清心中,簡直堪稱點睛之筆!畢竟法度即綱紀國體,她將自身置於“客居之人”的位置,既表明瞭對大雍法度認可,又將處置權歸還給縣尊,且要求“秉公而斷,毋枉毋縱”,雖說姿態擺得極高,但行事作風滴水不漏。這份智慧和格局,如何能是尋常貴女所有?隻有自幼浸淫於權力巔峰、深諳邦交與統禦之道的人才能寫就!

最後對稚子的憐憫,對王父的“教不嚴”的批判,卻更添一分仁厚,顯得寬嚴相濟,無可指摘。

趙文清甚至能想象交給縣尊之後,縣尊是如何細細閱讀,將其上表於上司。這幾乎證實了麵前的張璿,絕非是冒充之鼠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盪,躬身抬手行禮,聲音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恭敬:“貴人訓諭,字字珠璣,深明大義,體恤下情!小人銘感五內,定當一字不漏,速速呈報縣尊大人!貴人儘可安心靜養,保重玉體!小人告退。”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張重於千斤的批覆和供詞副本。至於那串覆蓋著綢布的手鍊,他看了一眼,見張璿絲毫冇有動的意思,便也識趣地冇有再多言,隻是將托盤留在書案一角。隨後,他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帶著小廝,極輕、極快地退了出去,彷彿生怕驚擾了這位需要“靜養”的貴人。

門扉悄然合攏,隔絕了外間的微塵與聲音。

直到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庭院深處,張璿緊繃如弦的脊背才微不可察地鬆了一線。那偽裝出來的、刻在骨子裡的矜貴與冰冷的審視感,如同潮水般從她眼底褪去,隻留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片荒蕪。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托盤上的綢布包裹。那包裹靜靜躺著,在午後的陽光裡,像一個沉睡的、冰冷的秘密。她深吸一口氣,將那水晶手鍊關入不見天日的抽屜,就像是關上了一切窺探與覬覦。

“哢噠。”抽屜被用力推上,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是一具小小的、無形的棺槨被釘上了蓋。

做完這一切,她似乎耗儘了所有氣力,肩膀微微垮塌下去。但下一秒,她猛地坐直,深吸了一口帶著墨香和塵味的空氣,重新抓起了那管毛筆。

冇有蘸水在桌麵練習,而是直接鋪開了粗糙的、用於習字的紙張。她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卻銳利得如同淬火的刀鋒,死死盯住攤開的蒙學字帖。每一個陌生的、盤根錯節的繁體字,此刻都像是一塊基石,一塊她必須啃下來、用來砌築自己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高牆的基石!

筆尖落下,不再是清水的虛畫,而是飽蘸濃墨,狠狠壓向紙麵。沙——沙——沙——

書寫的聲音單調而沉重,一下,又一下。每一筆都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彷彿要將對命運的恐懼、對家鄉的思念、對那對貪婪母子的恨意、對這個陌生世界所有的不安……全都灌注進去,刻進這承載著陌生文明的筆劃深處,化為她手中唯一能抓住的、刺破黑暗的武器。

窗外的日影又西斜了幾分,在青磚地上拉出長長的、寂寞的格子。房間裡,隻有這沙沙的書寫聲固執地迴響著,像是在無聲地宣告一場漫長而孤獨的旅程,此刻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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