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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週的秘密排毒和複健,我的一隻眼睛徹底恢複了視力。
我冇有告訴任何人,依舊戴著墨鏡,扮演著我的瞎子。
今天,是我的生日。
顧清禾大發慈悲,說要在家裡為我舉辦一場小型生日聚會。
他把親戚朋友都叫來了,目的就是展示他的“深情”和我的“可憐”。
我穿著白色長裙,坐在他身邊,任由彆人用同情或看笑話的目光打量我。
林婉端著紅酒,搖曳生姿地走過來。
“瑜瑜,生日快樂。”
她在我麵前蹲下,假惺惺地握住我的手。
下一秒,她手腕一歪,整杯紅酒不偏不倚地潑在了我的胸前。
“啊呀!”
她誇張地尖叫起來。
白色的裙子瞬間被染紅,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連內衣輪廓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成了全場的笑話。
“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林婉嘴上道歉,眼底卻全是得意。
“怎麼回事?”
顧清禾皺眉看了林婉一眼,然後隨手把西裝外套丟在我身上。
“去樓上換件衣服。”
他連看都冇看我一眼。
我抓緊外套,摸索著站起來,往樓上走去。
我走得很慢,像盲人那樣,用手扶著牆壁。
進了更衣室,我反手鎖上了門。
鏡子裡,我看到了自己蒼白而陌生的臉。
還有那隻充滿了恨意的眼睛。
我剛脫下濕透的裙子,就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
“......你剛纔太過分了。”
顧清禾壓低聲音。
“我過分?”
林婉冷笑,
“我就是要讓她當眾出醜!”
“顧清禾,你彆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幫你得到的!”
“你什麼時候跟這個瞎子離婚娶我?”
“快了,彆急。”
“我等不下去了!”
更衣室的門鎖,忽然“哢噠”一聲,從外麵被開啟了。
我心臟猛跳,飛快背過身去,假裝在摸索衣櫃。
顧清禾和林婉走了進來。
他們以為我看不見。
以為我隻是一個無知無覺的背景板。
就在離我不到三米的地方,他把林婉按在門上,瘋狂地吻了下去。
他的手粗暴地探入林婉的裙底,肆意揉捏。
林婉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雙臂緊緊纏住他的脖子。
鏡子裡,這一切清清楚楚。
我的丈夫和我的閨蜜。
在我的生日這天,在我的更衣室裡。
當著我的麵,上演著最原始的交合。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滿嘴的血腥味。
指甲深深掐進肉裡,流出血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又在廢墟之上,重塑。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肮臟的表演終於結束。
顧清禾整理好衣服,若無其事地走到我身邊。
他虛偽地扶住我的肩膀。
“老婆,換好了嗎?”
我慢慢地轉過身。
然後當著他的麵,摘下了墨鏡。
那雙他以為早就瞎了的眼睛,一清二楚地看著他。
我衝他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