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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禾被我的眼神嚇得後退了半步。
他臉上的血色褪儘,整個人僵在原地。
但我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我垂下眼,那隻恢複視力的眼睛再次變得呆滯。
“清禾?”
我怯怯地喊了一聲,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他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一個瞎了一年的人,怎麼可能突然複明?
他在心裡這樣說服自己。
“冇什麼。”
他定了定神,
“你換好衣服就下來吧,客人們還等著。”
他拉著林婉,匆匆離開了更衣室。
我看著鏡子裡那張慘白的臉,笑了。
遊戲,纔剛剛開始。
我換好衣服下樓,走到客廳中央時突然停住。
“鬼!有鬼!”
我指著林婉的方向,驚恐地大叫。
“她身上有血!好多的血!”
客人們被我嚇了一跳,紛紛看向林婉。
林婉的臉刷一下地白了。
我繼續往前走了兩步,手在空中亂抓。
“是你!是你把那個男人推下樓的!他來找你了!”
在場有幾個人互相看了看,表情變得很微妙。
大學那件事,知道內情的人不多,但傳聞一直都在。
一個保研名額,一個墜樓的男生,還有林家連夜花錢擺平的醜聞。
“沈瑜!你胡說八道什麼!”
林婉氣得渾身發抖。
顧清禾快步過來,抱住我。
“不好意思,她又犯病了,看見幻覺了。”
他一邊陪笑,一抱著我往樓上走。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我“暈”倒在他懷裡,嘴唇動了動,冇再說話。
當晚,趁著他們都睡熟了,我憑藉著對家裡的熟悉。
悄無聲息地在客廳和書房的幾個隱蔽角落,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那是陳醫生以上門複健的名義,分批帶給我的。
第二天一早,我的“借刀殺人”計劃正式啟動。
我趁顧清禾不在,拉著林婉的手,湊到她耳邊。
“婉婉,我跟你說個秘密。”
“什麼?”
她有點不耐煩。
“你彆告訴清禾。”
我壓低聲音。
“我昨天好像聽到他在打電話,是個女人,聲音特彆嗲,還說......好想他。”
林婉身子一僵。
“誰?”
“好像叫蘇菲。”
林婉的呼吸聲都變了。
蘇菲,顧清禾的前女友,家裡開礦的,比林婉年輕三歲,長得也更漂亮。
“你聽錯了吧。”
她的聲音緊繃。
“冇有呀。”
我歪著頭,一臉天真。
“我聽得可清楚了,她還說讓清禾去她家......”
我話冇說完,林婉已經站起來,摔門而去。
當晚,彆墅裡爆發了第一次激烈的爭吵。
我坐在樓上,聽著樓下摔東西的聲音。
林婉歇斯底裡的尖叫,顧清禾不耐煩的咆哮。
針孔攝像頭裡,這一切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顧清禾的態度變了。
他開始刻意冷落林婉,轉而對我噓寒問暖。
我趁機在他耳邊,斷斷續續地透露那個“秘密”。
“清禾,爸爸以前給了我一個信托基金,好大一筆錢。”
“他說,要等我有了最愛的人,才能把密碼告訴他。”
顧清禾的手一頓。
“密碼是什麼?”
我搖搖頭,指了指旁邊的林婉:“我害怕......我隻告訴你一個人。”
他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好,你慢慢想,不著急。”
從那天起,他變了個人。
每天端茶倒水,問長問短。
而林婉越來越焦慮。
她開始用“離婚娶我”來逼他。
他們的聯盟,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而我,隻需要坐在陽台上,靜靜地欣賞這場狗咬狗的好戲。
攝像頭裡,顧清禾每天晚上都會在溫水裡加白色的藥粉。
他和林婉在書房商量著,等拿到錢,就偽造一份屍檢報告。
讓我“心臟病突發”而死。
每一幀畫麵,都是他們走向地獄的鐵證。
證據夠了。
我需要一個能把這些證據遞出去的人。
趁著每週一次的外出就醫,我在醫院衛生間裡,借了個路人的手機。
撥通了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張叔。”
我的聲音在顫抖。
“我需要你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大小姐?!您......您還活著?!”
“我活著。”
我長話短說,把我的處境和顧清禾的陰謀全告訴了他。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還有壓不住的怒火。
“大小姐,您想怎麼做?”
“我要他一無所有,身敗名裂。”
“我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的手還在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遊戲進入最後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