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覓今,甚至是達到覓今的境界?
斬道劍器靈的話,在林越的腦海中炸響,每一個字都化作萬鈞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覓今。
這個名字,在他踏上修鍊之路的漫長歲月中,早已不是一個單純的稱謂,而是一種象徵,一個代表著無敵與終極的代名詞。
哪怕是覓今死後所化的骷髏小黑,在林越的認知裡,也始終是那般深不可測,是無法逾越的高山。
可現在,他宿命中的敵人。
江淩雲竟然已經觸及了那片遙不可及的境界。
這股無形的壓力,幾乎要將他的脊樑壓垮。
他沉默了片刻,胸膛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將那口幾乎要窒息的濁氣長長撥出。
目光重新聚焦,落在遠處的江開身上。
此刻的江開,也正死死地盯著手中那截斷裂的淩雲劍,眼神中充滿了茫然與無法置信。
在他的世界裏,父親江淩雲便是天,是道,是無敵的神話。
父親的劍,又怎會斷?
林越不再去想江淩雲那遙遠而沉重的身影,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對手身上。
他朗聲開口,聲音穿透破碎的虛空。
“淩雲劍,已經敗了。”
“現在,是拿著劍打,還是不用劍?”
江淩雲帶來的壓力再大,也終究是未來的事。
而江淩雲的兒子,就在眼前。
遠處半空,江開的眼神從茫然中恢復,一點點變得銳利。
他收起了斷裂的淩雲劍,手掌一翻,一柄全新的長劍憑空出現。
此劍通體雪白,宛若萬年玄冰雕琢而成,劍身上,銘刻著一道道神秘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並非死物,它們在劍身上緩緩流淌,閃爍著柔和而聖潔的白芒,每一道光華的流轉,都散發出一股足以割裂神魂的恐怖劍意。
這柄劍,縱然比不上淩雲劍那般承載著一個時代的傳說,卻也絕非凡品。
江開緊握白色長劍,他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陡然攀升。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強大的力量甚至扭曲了他身體周圍的空間,浮現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褶皺,似乎隨時都會徹底崩裂。
林越凝視著遠處的江開,當他清晰地感知到江開此刻的氣息時,臉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時江開所散發出的威壓,已經遠遠超越了之前的洞玄,甚至還要強上不止一籌。
江開終於不再隱藏。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展露出了自己全部的實力。
林越緩緩抬手,抽出了腰間另一柄劍。
白色的越道劍。
劍鋒一轉,遙遙指向遠方的江開。
江開的目光掃過林越,最終停留在林越手中的越道劍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林越,我承認,那把黑色的斬道劍確實有點東西。”
“但是,我已經達到了天紀元境。”
“而且,我手中的劍,也非同凡響。”
“不動用那把黑色的劍,你,如何與我一戰?”
天紀元境!
這三個字,讓林越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與藍鳳合體,藉助了藍鳳的力量,也僅僅是堪堪摸到了小紀元境的門檻。
而江開,已是天紀元境。
兩者之間,隔著大紀元、玄紀元、地紀元,整整三個無法想像的巨大鴻溝。
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都代表著力量的天壤之別。
然而,林越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退縮。
“試試。”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擲地有聲。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鬼魅般出現在江開麵前,手中的越道劍裹挾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猛然斬落!
江開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表情。
他抬起手中的白色長劍,看似隨意地迎了上去。
鐺!
兩柄同樣雪白的長劍在半空中悍然對撞,一聲清脆刺耳的金屬交鳴聲炸響。
轟!
緊接著,兩股恐怖絕倫的劍道力量以雙劍碰撞點為中心,轟然爆發,化作一圈毀滅性的能量漣漪,瘋狂地向四周席捲。
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化為齏粉。
僅僅一次交手,林越便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順著越道劍的劍身狂湧而來。
那股力量震得他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失去了知覺。
下一瞬,那毀滅性的力量已經順著他的手臂,沖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體內氣血瘋狂翻湧,一時之間竟無法壓製,喉頭一甜。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狂噴而出。
咻!
江開沒有給林越任何喘息的機會。
就在林越被震飛出去的一剎那,他再次揮出一劍。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色劍氣,瞬間劃破虛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剎那而至,出現在林越的麵前。
這一劍,彷彿超越了這片戰場世界的時間與空間限製,帶著純粹的、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
劍氣尚未觸及林越的身體,他周身的空間便已承受不住那劍氣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開始一節節地破碎。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越強行扭轉身體,抬起越道劍,橫在胸前。
轟!
白色劍氣重重地轟擊在越道劍的劍身上。
恐怖的劍道力量將林越震得急速倒退,他身後的空間在他後退的軌跡上不斷被震裂,像是被重鎚砸碎的鏡麵,支離破碎。
林越的身體尚未站穩,江開的身影便已手持白色長劍,如影隨形般席捲而來。
他手中的長劍不斷揮舞,一劍快過一劍,一劍比一劍強,一劍比一劍恐怖。
林越徹底陷入了被動的反擊之中。
他將無敵劍道催動到了極致,催動到了肉身所能承受的極限,這才勉強地、狼狽地抵擋著江開那一連串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這片戰場空間,劍氣縱橫,人影閃爍。
劍氣所到之處,人影閃動之間,便是大片虛空的炸裂。
江開的氣勢在戰鬥中越來越強,他的劍道力量也越來越恐怖。
即便林越手持越道劍,無限製地催動著無敵劍道,也被打得節節敗退。
僅僅一番戰鬥下來,他全身便已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他不斷地倒退,大口地喘息著,越是戰鬥,他心中越是驚悸。
江開的劍道變幻莫測,時而如滔天洪流,奔湧不息;時而又如億萬火山,同時爆發;時而再化作萬道驚雷,轟然劈下。
就在林越心神震蕩的剎那,江開手持白色長劍,再一次衝來。
這一次,他的劍道彷彿化作了億萬星辰的爆炸,劍氣之中蘊含著轟隆不絕的巨響,震得林越耳膜發麻,心神不寧。
他再一次將無敵劍道催動到極限,無敵的劍道力量順著全身經脈瘋狂流轉,最終全部灌注進越道劍之內。
他猛地迎上了江開這致命的一擊。
雙劍,再次碰撞!
轟!
這一次,此地的空間再也承受不住雙劍碰撞所誕生的力量,直接徹底泯滅,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吞噬一切的空間黑洞!
林越縱使催動了無敵劍道,可他與江開的境界差距實在太過懸殊,力量上的鴻溝無法彌補。
他的身體,被這一劍,直接打入了那深不見底的空間黑洞之中。
“結束了。”
支離破碎的空間之上,江開冷漠的聲音響徹四方。
他抬起手,手中的白色長劍之上,一瞬間幻化出成百上千道淩厲劍氣。
這些劍氣,如同一場死亡的流星雨,一瞬間全部沒入了他身前的空間黑洞之內。
轟!
空間黑洞的內部,再一次傳來劇烈的炸響,恐怖的劍道餘波如潮水般不斷地從中席捲而出。
遠處,孫倩與洞玄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一戰。
兩人的神色都無比凝重,特別是洞玄。
他雖然身後背負著一個不朽上級的宇宙文明,但他依舊被林越與江開所展現出的劍道深深震住。
特別是林越,修為境界明明比江開低了那麼多,卻能憑藉著那股不屈的恐怖劍道,硬生生地抗下了江開一連串的攻擊。
而江開的劍道更是恐怖,他的劍道並非固定,而是變化萬千。
每一次變化,自身的氣息與劍勢便會更強一分。
“死了嗎?”
洞玄死死地盯著遠處那片支離破碎、不斷塌陷的空間。
就在他以為林越已經徹底戰死的時候,一個身影,從那破碎不堪的空間裂痕中,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他披頭散髮,全身上下沒有一寸完好的地方,但他身上的氣息卻沒有絲毫的萎靡,反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氣息如虹。
林越從虛空裂痕中走出,目光穿透層層空間,落在遠處的江開身上,手中的越道劍,再次橫指。
“不愧是體修。”江開也盯著林越,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肉身的耐打程度,超乎了我的想像,不過,現在,我已萬道歸一,我的氣勢正處於最強的巔峰,你,又怎麼跟我戰?”
此時的江開,氣息之強,已經達到了一個極致。
他手中的劍內,散發出的劍勢也強盛到了頂點。
“我所修鍊的,乃是我父親的劍道。”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繼續響徹。
“越戰,劍勢越強。”
“當萬道歸一,我,即是無敵。”
“是嗎?”
林越的聲音,透著一股不以為然的平靜。
“那你再接我一劍試試?”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越再次催動了無敵劍道。
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當神海之內,那座劍道之碑中的無敵劍意席捲全身的剎那,他的肉身再也無法承受這股力量,開始寸寸炸裂。
與此同時,與他合為一體的藍鳳,也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痛叫。
一瞬間,藍鳳的鳳凰肉身就化為了虛無。
緊接著,林越身上的血肉,也在這股極致的力量下開始消融。
但是,林越的氣息,也在這一刻,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致!
此時,他動了。
手持越道劍,化作一道光,沖向江開。
就在他衝出的一瞬間,他全身的血肉、骨骼,瞬間消亡,隻剩下了一條緊握著劍的手臂。
這條手臂高舉著白色的越道劍,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猛然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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