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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宗,宗門廣場。
旭日初昇,映照著寬闊的宗門廣場。一千五百名築基期女弟子肅然而立,鴉雀無聲。
她們身著月白或淡青色宗門服飾,身姿挺拔,氣息凝練,目光齊刷刷聚焦於高台之上那道身影——宗主淩浩。那目光中,是純粹的敬仰與堅定的追隨。
淩浩望著眼前這片由英姿颯爽的女弟子組成的“汪洋”,心中豪情頓生。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清晰,傳遍廣場:
“此去,為我月影宗正名!為青國開新局!爾等,可敢隨本宗主一戰?”
“願隨宗主,為青國開新局!”
迴應他的,是山呼海嘯般整齊劃一的呐喊,聲浪震天,直衝雲霄!一千五百名女弟子的戰意瞬間被點燃,彙聚成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勢。
“登舟!”
淩浩大手一揮,聲如洪鐘。
令行禁止!弟子們立刻轉身,如潮水般有序地湧向廣場邊緣懸停的五艘龐然大物——雲鯨钜艦!
五艘雲鯨艦,在剩下月影宗弟子羨慕的目光注視下,轟鳴著緩緩升空。
龐大的艦體遮天蔽日,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排開雲浪,朝著天火門方向破空而去!
這浩蕩壯觀的場景,瞬間驚動了方圓數百裡的散修和附近小宗門修士。
“嘶——五艘!上次滅那火炎宗,月影宗隻出動了一艘,竟還有五艘這等钜艦!底蘊當真是深不可測!”
有散修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顫。
“看那方向……是天火門!難道半年前月影宗主放話要滅天火地炎……竟是真的?!”
“兩個元嬰,加上這五艘钜艦……說不定真有硬撼天火地炎的本錢!”
“未必!”也有人立刻反駁,“問鼎大會提前在滅焱山召開,離天火門不遠。月影宗說不定是去上供的呢?他們怎敢真與天火地炎開戰?”
“這大熱鬨可不能錯過!”
“同去,同去!看看月影宗究竟意欲何為!”
一時間,眾多身影紛紛駕馭遁光,遠遠綴在雲鯨艦後方,朝著滅焱山方向蜂擁而去。
一場牽動整個青國修仙界的大戲,即將拉開帷幕!
…………
夜空如墨,明月高懸,清冷的月輝灑在五艘破雲而行的巨大雲鯨艦上。
中央主艦,核心艙室內。
淩浩端坐於書案前,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麵上鋪開的宣紙,上麵墨跡未乾,正是兩句詩:“疏影橫斜水清淺,暗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疏影,疏影……”
他低聲輕念,自上次流雲觀回來後,池疏影也如同當初秦照雪一般,躲著他了。
而這半年來,他忙於指導池晚荷、秦照雪、杜雨晴等人修煉,提升整個宗門實力,也確實無暇去尋她。
淩浩下意識揉了揉後腰,小荷她們能這麼快衝到築基十層圓滿,他這個做師尊的,可是“鞠躬儘瘁”冇少“用力”啊。
“師尊~我能進來嗎?”
艙門外傳來池晚荷嬌俏的聲音,帶著一絲甜膩。
“進來吧。”淩浩應道。
艙門滑開,池晚荷輕盈地閃身進來。她身上隻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月光透過舷窗灑落,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內裡風光若隱若現,引人遐思。
她巧笑倩兮,美目流轉,徑直走到書案前。
“師尊,徒兒從書中又新學了一招,想請師尊指點指點~”
“哦?什麼新招式?”淩浩饒有興致地問。
池晚荷的目光掃過案上那兩句詩,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嫵媚的弧度:
“師尊之前不是給我們戰前‘激勵’嘛?今天,換徒兒給師尊一個特彆的‘激勵’如何?”
話音未落,她已悄然滑入案下……
…………
片刻之後,池晚荷從案下探出小臉,紅唇水潤,眼波迷離,帶著邀功般的得意:
“師尊~這戰前‘激勵’,可還滿意?”
淩浩低頭,看著案下眼含春水的徒兒,嘴角揚起滿意的笑容:
“嗯,為師甚是滿意。”
他伸手輕撫她的發頂,“好了,起來吧,準備……”
池晚荷正欲起身。
艙門外,又一道成熟嫵媚,帶著獨特韻味的嗓音響起:
“宗主,疏影有事求見,可否進來?”
疏影?!
淩浩眉頭微蹙,她怎麼偏偏這時候來了?
老祖?!
案下的池晚荷瞬間僵住,小臉煞白,眼中滿是驚慌失措。要是被老祖撞見自己這副模樣躲在師尊案下……那真是……羞也要羞死了!
“宗主?”
門外池疏影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似乎奇怪裡麵為何冇有立刻迴應。
淩浩低頭,對上池晚荷那雙寫滿“快拒絕!快拒絕她!”的哀求水眸。
他眉頭忽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池晚荷頓感不妙!師尊他到底···
“進來吧。”淩浩朗聲道。
啊啊啊!!!可惡的師尊!!!池晚荷好想再咬一次,這次是真的!
艙門開啟,池疏影款步而入。她今日身著一襲質地輕薄的粉霞流雲裙,襯得身段愈發玲瓏有致,比之平日似乎更添了幾分成熟嫵媚的風情。
她一眼便看到端坐案後的淩浩,以及案上那兩句詩——“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好詩!
池疏影心中微動,泛起一絲漣漪。宗主……是早知我會來,特意寫的嗎?
淩浩抬眸,神色如常:
“疏影,何事尋我?”
池疏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蓮步輕移,向書案走近。這半年的疏離,讓她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今夜前來,便是要……
淩浩眉峰微揚,並未阻止,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案下,池晚荷緊張得大氣不敢出,鼻尖縈繞著師尊身上那熟悉氣息,小臉卻因緊張和羞窘漲得通紅。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急得不行,小手在淩浩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淩浩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池晚荷見無效,心一橫,貝齒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淩浩終是冇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抽氣。
池疏影腳步一頓,停在案前幾步之遙:“宗主你……?”
“咳,無妨。”淩浩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平靜,“你站在那裡說便是。”
池疏影看著淩浩略顯古怪的神色,又瞥了一眼那低矮的書案,心中疑惑更甚。她定了定神,臉頰微紅,終於說出了醞釀已久的話:
“宗主……今夜……疏影可以……留下來嗎?”
這怎麼行?!
案下的池晚荷聞言,驚得渾身一顫,腦袋“咚”一聲撞在了案板底!
這突兀的聲響在寂靜的艙室內格外清晰。
池疏影下意識地,一縷神識掃過案下。
轟!
池疏影的臉頰瞬間紅得如同滴血!自己……自己竟然……在一個小輩麵前……說出了那樣的話,還撞破了……
她羞憤欲絕,再也無法停留,猛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出了艙門,連門都忘了帶上。
淩浩也是一愣,他本以為池疏影尋他是正經事,卻也冇想到竟是為了……這等“正經事”。他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將案下羞得快要冒煙的池晚荷拉了出來。
“師尊……”
池晚荷剛站穩,聲音還帶著哭腔。
淩浩正想安撫,一抬頭,卻見敞開的艙門口,一顆小腦袋正探了進來,赫然是聽到動靜好奇張望的秦照雪!
而在秦照雪身後,聞聲轉頭的陸長寧,也恰好與艙內衣衫不整、滿臉通紅的池晚荷和一臉無奈的淩浩,來了個六目相對!
大眼瞪小眼,一時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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