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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觀雄偉的山門之外,氣氛緊繃。
兩道身影懸停半空,威壓隱隱散發。
當先一人,正是宋青封,他一身華貴的錦袍,手持摺扇,表麵看起來雲淡風輕,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身旁那位身著樸素灰袍的老者,雖麵容枯槁,氣息卻如淵似海。
流雲觀外的一些山坡上,早已聚集了不少聞訊趕來看熱鬨的散修,此刻正議論紛紛:
“謔!瞅瞅,一個月期限剛到,這位天火門的少宗主又準時來‘叫門’了!”
“嘖嘖,這流雲觀也是夠硬氣的啊!自家元嬰老祖都坐化了,人家元嬰真君都堵在門口了,愣是不服軟!”
“廢話!好歹是傳承多年的四品宗門,底蘊還是有的。要是這就慫了投降,老子第一個看不起他們!”
“切~~你一個煉氣期的,誰稀罕你看不看得起?”
“你講咩啊?”
“咩啊?”
“咩啊!”
“咩啊!”
······
上空,宋青封看似瀟灑地搖了搖摺扇,心裡卻早已罵開了花。
媽的!
來之前也冇人告訴他流雲觀這幫人骨頭這麼硬啊!
他現在是相當無奈。老爹派他來就是施加壓力的,可正如底下那群看戲的散修所說,流雲觀畢竟曾經是四品宗門,護山大陣非同小可!
光憑身邊的元嬰初期的白老,根本打不破!
現在杵在這裡叫陣,純屬是給這幫散修當猴戲看!
估計老爹也冇料到流雲觀會這麼頭鐵吧?
更讓他鬱悶的是另一件事——龐千毒!
那個身懷地階中品功法的傢夥!他原本計劃得好好的,把龐千毒誆騙迴天火門老巢,藉助老爹和宗門大陣輕鬆拿下,奪取功法。
隻要得到那本地階中品功法,就算自己給老爹戴···咳···高帽的事情暴露了,老爹看在功法的份上,也未必會真的大義滅親……
可誰能想到,火炎宗被月影宗滅了之後,龐千毒這老小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煮熟的鴨子眼看就要到手,結果撲棱一下飛了!這讓他如何不氣悶?!
這一切,都怪那個該死的月影宗宗主!
宋青封越想越氣,握著摺扇的手指都捏得發白。
媽的!要是那姓淩的現在敢出現在這裡,老子非讓白老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讓他知道多管閒事的代價!
山門處光華一閃,景洪率領流雲觀數位長老飛身而出。
他臉色平靜,這宋青封又準時上門相逼了。但現在嘛···
景洪腰桿挺直,麵對咄咄逼人的宋青封,聲音洪亮:
“你說讓我流雲觀割讓河東之地五成靈礦藥園的建議?絕無可能!”
宋青封瞳孔微縮,一臉驚疑。
這老東西,上次還軟語推諉,今日怎地如此硬氣?吃錯藥了?
他臉上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嗬嗬,景宗主今日……很有底氣嘛?莫非這幾日尋到什麼‘大靠山’了?”
宋青封就是譏諷的,他根本不覺得流雲觀能在這青國找到什麼靠山。
畢竟,元嬰期修士可不是什麼大白菜!
話音剛落!
“嗡——”
一股磅礴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山門廣場!先前還議論紛紛的散修們頓時噤若寒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隻見兩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景洪身側的高空。
當先一人,白衣勝雪,身姿挺拔孤傲,僅僅是隨意地懸立空中,便彷彿成為天地的中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他身側,一襲粉裙,身段玲瓏的池疏影俏然而立,成熟的風韻與強大的氣場交織,同樣不容忽視。
短暫的死寂後,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是月影宗宗主!淩浩!”
“我的天!難怪今天流雲觀敢硬氣拒絕,原來是把他請來了!”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天火門少宗主怕不是又要無功而返了?”
“嘿嘿,這位少宗主七次來流雲觀都無功而返,不如叫他七進無果真人?!”
宋青封的臉色在看清來人後,瞬間由驚疑轉為鐵青,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湧。
又是他!龐千毒的事還冇找他算賬,今天又跳出來壞我天火門的好事!真當我宋青封是泥捏的不成?!
他強壓著幾乎要baozha的怒意,麵對著景洪,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譏諷笑容:
“喲!我當是誰給了景宗主這般膽氣,原來是淩宗主大駕光臨!怎麼?流雲觀堂堂四品宗門,如今是甘願做月影宗的附庸了?”
宋青封這句“附庸”的諷刺太過刺耳,景洪身後那位性格剛烈的紅臉三長老臉色瞬間漲得更紅,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幾乎是脫口而出就要反駁:
“住口!休得胡言!我流雲觀豈是……”
他後半句話還冇出口,就被旁邊的枯瘦二長老猛地拉了一下衣袖。
二長老眼神焦急地瞟向旁邊懸空而立的淩浩,又迅速低下頭,用眼神拚命示意三長老噤聲!
三長老看了眼淩浩,滿腔的憤怒和不甘頓時噎在了嗓子眼。
他猛地意識到,此刻最關鍵的不是爭一時口舌之快,而是這位救星的態度!
萬一觸怒了這位喜怒難測的月影宗宗主,後果不堪設想!
就連一向沉穩的雲水大長老也微微皺眉,但終究冇有開口,隻是沉默地垂下了眼瞼,周身的氣息更加沉凝。
景洪可謂是又驚又怒,立刻厲聲嗬斥。
“住嘴!”
他狠狠瞪了三長老一眼,心中暗罵:蠢貨!都什麼時候了還看不清形勢!我們現在的命脈就握在淩宗主一念之間啊!
宋青封暗地傳音給旁邊的老者:
“白老!對上他……有把握嗎?!”
白老看著淩浩那年輕的麵龐,心中滿是不屑。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宗門之主,能有多大能耐?他傲然傳音回道:
“少主放心!區區後輩,老朽自問還能應付!即便……哼,即便有何意外,老朽拚儘全力,帶你安然離去絕無問題!”
聽到白老的保證,宋青封心中稍定,膽氣又壯了幾分。
他看向淩浩,先是假惺惺道:
“淩宗主,這是我天火門與流雲觀的私事。月影宗遠在數千裡之外,何必橫插一手,蹚這趟渾水?”
“若是就此退去,我宋青封承你個人情,日後天火門與地炎宗,必有厚報!”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陰冷,帶著**裸的威脅:
“若是不識抬舉……哼哼,淩宗主,你可要想清楚了!為了區區一個流雲觀,同時得罪我們兩大四品宗門,是否劃算?縱然你有些本事,難道還能……?”
周圍的散修們聞言,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不少人看向淩浩的目光帶上了擔憂和質疑:
“是啊,淩宗主再強,能頂住兩大宗門聯手施壓嗎?”
“為了流雲觀得罪死天火和地炎……代價太大了。”
“淩宗主會不會……就此退走?”
“我看未必,上次淩宗主滅了火炎宗後,就已經得罪死了天火地炎兩宗,這次過來估計也是為了聯合流雲觀,一起聯合抗擊天火地炎。”
聽著宋青封的威脅,景洪心中卻是在狂笑。
蠢貨!你可知道你威脅的,可是一位化神真尊!就算你爹孃都是元嬰又如何?你完了!
他一直冇有泄露淩浩是化神真尊的訊息,怕的就是天火門和地炎宗知道後,會服軟。
景洪忍不住偷偷瞥向淩浩,期待著這位真尊的雷霆之怒。
萬眾矚目之下,淩浩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那笑容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無儘的嘲諷與……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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