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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月影宗宗門大殿前。
玉淩霜和池疏影侍立一旁,池晚荷和杜雨晴也站在淩浩身側,唯獨少了秦照雪的身影。
“師尊~”
池晚荷湊上前來,拉住淩浩的衣袖輕輕搖晃,大眼睛裡滿是期待,“帶徒兒一起去嘛!我保證不添亂!”
一旁的杜雨晴雖性格沉靜寡言,此刻也微微抬眸,眼中流露出一絲渴望。
淩浩板起臉,故作嚴肅:“胡鬨!你們的主要任務是留在宗門潛心修煉,提升境界!”
池晚荷小嘴一癟,委屈巴巴地看著淩浩,那眼神濕漉漉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金豆子。
淩浩心頭一軟,無奈地歎了口氣,微微俯身靠近池晚荷,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曖昧:
“乖,好好修煉。等為師回來……自會好好‘補償’你的……”
他刻意在“補償”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池晚荷對上他那彆有深意的目光,瞬間明白了其中含義,臉頰“騰”地飛起兩朵紅雲,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惱地瞪了淩浩一眼,卻又帶著點甜蜜,終究是鬆開手,小聲嘟囔道:
“……那師尊說話要算話……”
安撫好小徒弟,淩浩轉身,看向一旁氣質清冷的玉淩霜。
“淩霜,”他鄭重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宗門上下,就拜托你了!”
玉淩霜微微頷首,抬手將一縷被山風吹亂的青絲輕輕挽至耳後。
“嗯,宗主放心。”
“宗門這裡,交給我便是。”
巨大的雲鯨艦緩緩升空,淩浩站在甲板邊緣,目光穿過逐漸變小的山門,落在下方那個白色身影上。
修仙者目力極佳,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玉淩霜仰起的臉龐。
她靜靜地佇立在殿前廣場,山風吹拂著她的裙裾,那雙清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雲鯨艦的方向。
那目光複雜難明,似有擔憂,似有期盼。
淩浩心中微微一動,竟莫名生出一絲恍惚——那眼神,竟像極了凡俗間妻子目送遠行丈夫時的模樣……
…………
雲鯨艦破開層層雲海,在萬丈高空平穩地航行,巨大的艦身彷彿一頭遨遊天際的巨鯨,在湛藍天幕上劃出長長的軌跡。
淩浩與池疏影並肩立於艦首甲板。
勁風拂麵,衣袂翻飛。淩浩卻無暇欣賞這壯闊雲景,眉頭微鎖,陷入了沉思。
這次流雲觀之事解決後,無論是對自己的親傳弟子,還是整個宗門的弟子,修煉進度都必須加快了!
總不能每次都依靠道痕共鳴這種“底牌”來解決問題。
終究還是時間太短,自己修為落後,宗門高層的修為也有些低。玉淩霜和池疏影兩位副宗主,都已經恢複了元嬰期的修為。
而池晚荷她們的實力至少也得儘快達到金丹期才行,一是為了宗門晉升,二是為了宗門的日常。
若是她們在外界遭遇金丹級彆的威脅,比如突發的靈氣風暴、蝕潮侵襲,以她們現在的實力,鎮壓起來恐怕力有不逮。
小荷的空靈根萬中無一,已經是築基六層;雨晴有聖蓮祖脈和體質的加持,速度不遜於小荷,也達到玉骨境(築基期)中期……
還差一個……
淩浩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秦照雪溫婉的麵容。
她纔剛突破築基期不久。隻是她的靈根是地品靈根,在煉氣期,靈根優劣的差距或許還不明顯。
但到了築基期,在各種資源傾斜和各種開掛式修煉速度的加持下,資質帶來的速度差距就會逐漸顯現了……
算了,多想無益,船到橋頭自然直。林曦微那邊自己也適當放寬了資源限製,希望能儘快趕上來。
“宗主,”
池疏影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淩浩的思緒,她指向下方,
“流雲觀,到了。”
前方,流雲觀的山門已然在望。
山門依山而建,隱冇在終年繚繞的雲霧之中。
巨大的牌樓由潔白的雲紋石砌成,雕刻著飄逸的流雲紋飾。
遠遠望去,彷彿真的與天上雲海融為一體,仙氣縹緲。
雲鯨艦那龐大如山的艦影緩緩降落,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小半邊山門廣場。
艦體流線型的輪廓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龐大的體積自帶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引得下方早已等候的流雲觀眾人一片壓抑的驚呼。
他們仰望著這艘钜艦,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震撼。
聽說就是這钜艦,一擊便轟破了火炎宗的護宗大陣,威力至少是金丹巔峰一擊!即使是自己宗門……可冇有這等寶物啊!
觀主景洪率領一眾長老,早已恭敬地等候在最前方。見到淩浩與池疏影走下艦橋,景洪連忙躬身行禮:
“景洪攜流雲觀上下,恭迎淩宗主法駕光臨!”
眾長老也齊聲附和,姿態放得極低。
人群中,一位身著青紅漸變長裙的俏麗少女格外顯眼。
她容貌精緻,氣質清冷,眉宇間帶著一絲屬於天才的驕傲,此刻也隨著眾人恭敬行禮。
隻是在偷偷望向淩浩時,那份驕傲不自覺地收斂了許多,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與不易察覺的敬畏。
景洪親自引領淩浩和池疏影前往觀內主殿。
殿內早已設下豐盛的靈宴,靈果珍饈和瓊漿玉液應有儘有。
作陪的除了上次見過的枯瘦二長老和紅臉三長老外,還有一位氣質沉穩、麵容略顯嚴肅的老嫗,正是流雲觀的大長老——雲水真人。
席間,二長老和三長老臉上難掩憂色,幾次欲言又止,顯然對即將到來的天火門憂心忡忡。
顯然,他們不太相信淩浩能震懾住宋青封身邊的元嬰真君。
酒過三巡,氣氛稍緩。
景洪放下玉杯,臉上堆起笑容,指向那位青紅衣裙的少女:
“淩宗主,這是柳思思,乃我觀雲水大長老親傳弟子,築基九層修為,不僅擁有丹道天賦,在劍道上也頗有天賦,在我觀年輕一輩中可稱翹楚。”
他轉向柳思思,語氣帶著鼓勵,
“思思,淩宗主法駕親臨,乃我觀之幸。你便為淩宗主獻上一段劍舞,以助雅興如何?”
“是,宗主。”
柳思思起身,走到殿中空地,素手一翻,一柄寒光凜冽的三尺青鋒便出現在手中。
她眼神瞬間變得專注銳利,身姿如鶴立雪原。
劍起!刹那間,青紅身影翩若驚鴻,劍光如流雲乍破,又如銀蛇狂舞。
裙裾翻飛間,劍氣縱橫,時而輕靈如穿花拂柳,時而迅疾如驚雷乍現,冰冷的劍鋒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帶起陣陣清越的破空之聲。
殿內靈氣隨著她的劍勢微微波動,點點寒星般的劍氣在周身凝結又消散,如同霜華綻放。
一套劍法被她演繹得行雲流水,氣勢不凡,儘顯劍修風采。
淩浩端著酒杯,看得微微頷首。
拋開境界不論,單論劍術造詣和這份靈動,確實不錯。
“不錯,這劍舞。”
他隨口讚了一句,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飄過一個念頭:
若是自己的三徒弟杜雨晴來舞劍……那沉甸甸的分量隨著劍勢起伏盪漾,驚心動魄的曲線在驚心動魄的劍光中若隱若現……豈不更驚心動魄?
他的目光又下意識地瞟向身側的池疏影。
今日她依舊是一身合體的粉裙,身段玲瓏有致,成熟的風韻自然流淌。
胸前那傲人的資本,似乎也隻比杜雨晴略遜半分……
若是她舞劍……
池疏影敏銳地察覺到淩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那目光似乎帶著點……探究和遐想?
她俏臉微微一熱,有些不自在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旁人見淩浩目光似乎落在柳思思舞劍的方向,嘴上讚歎,麵上又帶著一絲出神,還以為這位元嬰真君對這劍舞頗為滿意。
如此,自己流雲觀也算挽回一些麵子了。
柳思思收劍而立,氣息平穩,見淩浩目光“凝視”著自己,心中那份屬於天才的驕傲又悄然升起了幾分,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哼,元嬰真君又如何?還不是被我的劍舞所吸引?
就在殿內氣氛看似融洽熱烈之際,一個極其囂張霸道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從山門方向滾滾傳來,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的聲響:
“景洪觀主!一月之期已到!我天火門的建議,你考慮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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