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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詔國,小院,廂房內。
燭火搖曳,將廂房內曖昧糾纏的影子投在窗紙上。空氣中瀰漫著某種雨後青草與暖香交織的氣息。
除了被淩浩和嶽心溪兩人“勒令”去靜室修煉的夏盈瑩,其餘五位親傳弟子都在。
許久未見,趁著人齊。一場酣暢淋漓的師徒論道自不可少。
池晚荷慵懶地倚在淩浩肩頭,髮髻微散,幾縷青絲黏在汗濕的頸側,粉裙的繫帶鬆垮地搭著,露出精緻的鎖骨。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戳了戳跪坐在淩浩腳邊,正小口喘息的陸長寧,聲音沙啞而促狹:
“四師妹,你這‘點心功夫’可退步了呀?這麼一會兒就累成這樣?嘖,看來下次師尊的雙黃靈蛋羹,你那份得減半咯。”
陸長寧白皙的小臉瞬間紅透,連纖細的腳踝都泛起粉色。她羞得把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蠅:“大師姐……你、你欺負人……我,我儘力了的……”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瞄了一下淩浩,又像受驚的小鹿般垂下眼簾。
秦照雪在最裡麵的床榻上睡得正香,她是最早退出了這場論道大會的。
淩浩背後,杜雨晴額間的金蓮印在汗珠下熠熠生輝。
她衣裙未解,隻是胸前大開,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從背後環抱著淩浩,那飽滿的胸脯緊貼著他的脊背溢位大半,力道之大幾乎讓淩浩微微後仰。
杜雨晴閉著眼,臉埋在淩浩頸窩,呼吸悠長,彷彿要將麵前之人的氣息儘數納入體內。
“喂,三師妹!”
池晚荷不滿地踢了踢杜雨晴的小腿,
“你輕點兒!想把師尊勒散架啊?這‘鎖龍勁’是用在這兒的時候嗎?師尊又不是你的沙包樁!”
語氣雖凶,卻帶著熟稔的無奈。
杜雨晴隻是含糊地“嗯”了一聲,手臂的力道鬆了鬆,但依舊箍得死緊。
林曦微盤膝坐在稍遠些的軟墊上,大腿處繁複的星軌銀紋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
她素來清冷自持的麵容上染上了一層薄紅。池晚荷目光流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拍了拍淩浩的大腿:
“五師妹,彆光看著呀。喏,又輪到你登台了。師尊佈下的這座仙山靈台,還空著呢。”
林曦微身體微僵,目光掃過盤膝而坐的淩浩,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退縮。她深吸一口氣,終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
“……等等!”
淩浩猛地按住林曦微,“五丫頭!這麼久了,你還是冇找到陣眼樞紐!真是該罰!”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一臉鬱悶錶情的林曦微。
池晚荷頓時笑得花枝亂顫,趴在淩浩左肩上喘不過氣:
“哈哈哈……五師妹……你這破陣手法……哈哈……是打算把師尊的陣基都拆了嗎?”
陸長寧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杜雨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廂房內,一時充滿了旖旎又令人啼笑皆非的暖意。
…………
小院池塘邊,月下。
月光清冷,灑在平靜的池水上,映出粼粼波光。墨璃和母親墨韻兩人化作人魚,魚尾浸在微涼的池水中。
“……就是這樣,母親。”
墨璃的聲音輕柔,將月影宗的情況,淩浩的強大與承諾,以及之前秦照雪救下她的事情,都娓娓道來。
“淩宗主與其他修士真的很不一樣。他答應幫我尋找族群,也不要我們的鮫珠和鮫脂,隻要鮫綃……”
墨韻聽著女兒的講述,雍容的臉上神色複雜。她望著水中的月影,指尖輕劃,帶起細微漣漪。
“鮫綃嗎……”
墨韻的聲音帶著悠遠的歎息,
“月輝為絲,織就布帛,本不是什麼難事。隻是……”
“蝕氣瀰漫,那月光帶著汙濁與侵蝕。編織鮫綃時,便不再是單純的引月華,更需時刻運轉魂力,如同在荊棘中抽絲,在汙穢裡淨水……每一根絲線纏繞,都要分神去剔除那蝕骨的陰寒。“
“而百年魂脈織生,更是要在蝕月之夜,對我而言,每一次引針收線,都像是在自己的血肉神魂中穿行……”
墨璃心疼地握住母親冰涼的手。
沉默片刻,墨璃輕聲問道:“母親……我們……真的要回去祖地嗎?外麵……太危險了。”
她想起那些貪婪的目光,想起被追殺的恐懼。
墨韻猛地回神,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斬釘截鐵:
“當然要回去!那是我們的根!是我們血脈的源頭!若連聖地都失去,我們鮫人族,還有何未來可言?我們的後代,又該孕育於何處?”
墨璃點點頭,她也明白這事。失去月淚珊瑚叢,相當於鮫人族直接斷了,不是斷了傳承,而是——滅絕!
“可是……外麵那些人族修士……”
墨韻沉默了。她望著遠方沉沉的夜色,良久,才緩緩開口:
“璃兒……你說……我們……是否可以請求月影宗的庇護?”
墨璃愣住了,隨即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母親!您是說……”
墨韻冇有回答,隻是緊緊握住了女兒的手,目光深邃地望向淩浩所在廂房的方向。
月色下,她的眼神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決然與期盼。
…………
翌日清晨·小院中庭
晨光熹微,驅散了夜的曖昧與池塘邊的低語。淩浩剛走出廂房,便見鮫人族長墨韻帶著墨璃早已等在院中。
墨韻換上了一身相對正式的、綴有珍珠與珊瑚的鮫綃長裙,神色莊重肅穆。
她冇有絲毫猶豫,在淩浩麵前屈膝,鄭重地行了一個鮫人族最尊貴的大禮,額頭幾乎觸地。
“淩宗主。”
“墨韻鬥膽,代表我族殘存之眾,懇請宗主憐憫!”
淩浩負手而立,靜待下文。
墨韻抬起頭,直視著淩浩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墨韻懇求宗主,助我族尋回失落之聖地月淚珊瑚叢!此為我族存續之根本!“
”我鮫人族,願意依附月影宗!墨韻及全族上下,願奉宗主為主,世代效忠,永不背棄!隻求……一線生機,族群不絕!”
…………
夏盈瑩的話,快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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