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死於後宮投毒）。係統將於三秒後解綁，祝您穿越之旅‘愉快’。”係統的聲音毫無波動。
“等等！”李垣猛地坐直身體，冷汗瞬間下來了。解綁？讓他獨自麵對這個爛透了的王朝和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臣子？那比模擬中的死亡更可怕！
“我乾！”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絕望的顫音，“暴君是吧？我演！不就是作死嗎？我專業！”
“任務繫結。初始道具：暴君體驗券·初級x3（使用後可獲得一次符合暴君邏輯的荒謬靈感）。係統輔助模式開啟。祝您，攪動風雲，苟活萬年。”
聲音消失。李垣癱回龍椅，大口喘氣，彷彿剛經曆一場生死搏殺。殿外夕陽如血，透過雕花窗欞，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明君夢，碎了。
從今天起，他是暴君李垣。
一個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把自己和整個朝廷一起拖進泥潭的……可憐蟲。
他顫抖著手，捏碎了腦海中一張暴君體驗券。
一股冰冷的資訊流湧入。
靈感A：強征“美貌稅”。下旨，凡京中五品以上官員及家眷，需按容貌等級繳納“養眼銀”，分“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四等，容貌欠佳者可繳納“驚嚇補償銀”免於參評。旨在羞辱臣僚，搜刮錢財，敗壞朝廷名聲。
靈感B：拆東牆補西牆。下旨，為建“萬獸園”，征集天下奇珍異獸。同時，為節省開支，可考慮拆除部分老舊官署建築，以其木石充用。旨在勞民傷財，破壞朝廷機構運轉。
靈感C：夜奪臣妻。聽聞新任探花郎之妻有殊色，可深夜微服，強闖入府……（此條風險極高，易引發即時兵變，建議宿主具備一定自保能力後使用）
李垣看著這些“靈感”，胃裡一陣翻騰。這都是些什麼人神共憤的缺德主意？！但……這大概就是暴君該乾的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的噁心感。目光落在靈感A上。羞辱臣僚，搜刮錢財……就從這個開始吧。至少看起來不會立刻掉腦袋。
“來人！”他對著殿外喊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蠻橫又漫不經心，“擬旨！”
太監總管高無庸悄無聲息地滑進來，垂手侍立，表情是一貫的恭順木然。
“傳朕旨意，”李垣背對著他，看著窗外血色殘陽，一字一句，彷彿用儘力氣，“朕感念眾卿為國操勞，然近日觀之，朝堂之上，暮氣沉沉，實缺鮮亮之色。為振朝綱，煥新顏……特設‘容貌考評’！京中五品以上官員及其嫡係家眷，皆需參與！按容貌分四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各等每年需繳納相應‘養眼銀’，以充內帑！容貌……欠佳者，可繳‘驚嚇補償銀’，免於參評，然名冊需單獨列出，公示於承天門外，以儆效尤！”
他越說越快，彷彿怕一停下來就會失去勇氣：“具體細則，由……由戶部會同禮部，三日內擬定呈報！逾期不繳者，革職查辦！評等不公者……朕親自複審！”
說完最後一個字，李垣感覺後背已被冷汗濕透。他能想象這道旨意傳出，會在朝野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指鹿為馬？不，這比指鹿為馬更荒唐，更羞辱人！
高無庸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聲音依舊平穩無波：“奴婢遵旨。陛下，是否需留中不發，或……稍作潤色？”
“不必！即刻明發！”李垣狠聲道，“讓天下人都看看！”
“……是。”高無庸躬身退下，步伐依舊輕悄，彷彿剛纔接到的隻是一道尋常的請安諭旨。
殿內重歸死寂。李垣脫力般坐倒，心臟狂跳。第一步，邁出去了。一條遺臭萬年、自絕於士大夫的暴君之路，開始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狂風暴雨。
他會等到忠臣的死諫，佞臣的迎合，天下的罵名，還是……又一次突如其來的“意外”死亡？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今往後，他演的每一場戲，作的每一次死，都是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
而腳下，是無數雙或忠或奸、或明或暗，靜靜注視著他的眼睛。
（第一章 完）
第二章 歪打正著的“養眼銀”
“美貌稅”的旨意，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砸進了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