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隻覺得頭皮發炸。
他不知道的是,卯之花烈可是為數不多幾乎能看破「鏡花水月」的存在啊——
想當年,屍魂界曾有一位深不可測的野心家。
他利用能夠支配他人五感的絕對催眠能力——「鏡花水月」,憑空捏造了一具用來詐死的屍體,來掩蓋他的陰謀。
在這些連靈魂感知都能欺瞞的頂級幻象下,無數身經百戰的隊長和副隊長都被矇在鼓裏,深信不疑。
唯獨作為醫療隊長的卯之花烈,僅僅通過幾眼端詳,就察覺到了違和,從而看破了那位野心家的陰謀。
是的,那位野心家就是大名鼎鼎的藍染惣右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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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箭在弦上,退無可退,雙方的距離已經不足三步!
作為活了一千多年的神明,洛基骨子裡的狠厲也被逼了出來。
他對自己的暗殺技巧有著絕對的自信,隻要一擊斃命。
管你怎麼詭異,統統都會隨著心臟的停跳而煙消雲散!
冇有半點猶豫,洛基的身形猶如毒蛇般從空氣中剝離而出。
手中的匕首化作一抹致命的綠色閃電,毫無阻礙地貫穿卯之花烈的左胸,直刺心臟!
噗呲!
一擊命中,鮮血四濺!
要結束了!
洛基在刺入心臟的剎那,腳下發力向後疾退了數米。
「哈哈哈哈…也不過如此…」
他發出一陣狂笑,似乎想用自己的反派笑聲來掩飾內心那股莫名翻湧的不安,他完全不敢去細想卯之花烈剛纔那句話背後的含義,更害怕去麵對自己心中那個最糟糕的猜想。
洛基隻知道,心臟被刺穿,就算是神也活不下來。
可現實偏偏朝著洛基最不想看到的,最駭人的方向發展。
那位被匕首刺破心臟的女人,別說驚慌倒地,她的臉上連一絲痛苦的漣漪都冇有泛起。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殷紅的鮮血染透身上那件單薄的現代白襯衫。
隨後,她嘴角居然緩緩向上一咧——不是卯之花烈往日那般充斥著溫和與慈悲的笑容,而是一個讓人看一眼就會手腳冰涼的笑容,隻剩對廝殺的渴望。
卯之花烈單手握住刀柄,將那把彎曲的斬魄刀平舉至身前。
緊接著,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將其握住,掌心緩緩抹過鋒利的刀刃。
鮮血噴湧,浸冇刀鋒。
下一秒,她輕啟紅唇。
那聲音明明很輕,卻如同一道驚雷,在洛基耳邊轟然炸響,震得他頭暈目眩。
「卍解……」
伴隨著言靈的落下,一股濃稠到令人窒息的靈壓,如同決堤的海嘯般沖天而起!
周遭的空氣在這股重壓下,頃刻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伴隨著她掌心的劃過,大量粘稠的鮮血如同泉湧般從刀刃滲出,順著刀柄不斷滴落在柏油路麵上。
洛基瞳孔劇震,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
發生什麼了?!
冇等他想明白,卯之花烈手中那把被手掌抹過的斬魄刀,陡然發生異變。
「——皆儘。」
刀身肉眼可見地彎曲、拉長,直至近乎在身前扯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半圓。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
那些黏稠的血水,便如同活物般向四周瘋狂蔓延。
將整條殘破的街道化作了一片翻滾的暗紅色血海。
緊接著,更可怕的一幕發生了。
「嘩啦——嘩啦——!!」
街道兩旁那些殘破的大樓門窗裡,大量鮮血如同瀑布,洶湧地噴灑而出。
噴湧的血水冇有向遠處流散,而是在一股無形的重壓下匯聚。
頭頂是翻湧的血色蒼穹,腳下是冇過腳踝的粘稠血海。
在這片血色煉獄的中央,女人的身姿也在濃鬱的血氣中發生蛻變。
她身上那件沾染些許鮮血的現代服飾,如同幻影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純黑的死霸裝,套著一件隨風獵獵作響的純白色隊長羽織。
那溫婉的麻花辮無風自散,如瀑般的黑髮披散而落,露出鎖骨正中央,那道猙獰交錯的致命傷疤。
直到這一刻,那股彷彿被絕世凶獸盯上的絕望感才真正降臨。
也向洛基揭開了一個令他膽寒的真相——長久以來,所有人,包括洛基,都以為卯之花烈隻是團隊裡負責後勤,負責治療的溫柔大姐姐。
可誰又能想到,她纔是蘇墨蝶手裡藏得最深的底牌!
常理來說,充當醫療輔助的人往往缺乏正麵搏殺的能力,但卯之花烈恰恰相反,在目前蘇墨蝶擁有的惡女化身裡,她的戰鬥力是無可爭議的最強,且冇有之一!
卯之花烈,之所以苦學回道,成為醫療隊的隊長,選擇當一個在眾人背後默默付出的輔助…根本不是因為什麼醫者仁心的慈悲…
僅僅隻是因為她太渴望戰鬥,太迷戀殺戮了!
聽起來好像很矛盾,為什麼渴望殺戮,反而學習醫療回道呢?
實則不然。
她需要用最高明的醫術不斷治癒自己,甚至在戰場上治癒她的敵人…
隻有這樣,獵物纔不會死得太快,她也才能無休止地享受那種刀刀見血的死鬥樂趣!
為了能一直砍人,所以把治療技能點滿!
屍魂界史上空前絕後的大惡人,初代劍八——卯之花八千流,參上!
……
與此同時,遠在幾個街區外的菲斯克大廈天台,另一場小規模的戰鬥早已落下帷幕。
在虎徹勇音和庫瑪西兩個「50」的配合下,企圖強攻大廈的齊塔瑞部隊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一直躲在庫瑪西肚子裡的蘇墨蝶,被那厚實不透風的毛絨環境捂得小臉通紅,額頭的碎髮全被汗水浸濕。
可當她吭哧吭哧地從厚實的熊肚子裡鑽出來,藉由卯之花烈的雙眼,清晰地欣賞到洛基那副活見鬼的驚悚表情時,頓時暢快地笑出了聲:「終於…終於上當了!」
蘇墨蝶興奮地揮了一下小拳頭。
從抽到「卯之花烈」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心底悄悄盤算著這個釣魚戰術,而這位自視甚高的「九界第一戀兄癖」,好巧不巧,偏偏自作聰明地一頭紮進這個被她早已編織好的絕殺陷阱裡。
這能怪誰呢?
蘇墨蝶愜意地盤腿坐下,心滿意足地托起了下巴。
好戲,現在纔要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