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漫威：當場吐槽名場麵，我在古一麵前掉馬甲了------------------------------------------，黃袍的下襬在夜風裡紋絲不動。她盯著浩克，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木板。“你最好不要動手。”——那個綠皮大塊頭——撓了撓後腦勺，巨大的手掌刮擦聲沙沙響。他往前蹭了兩步，動作笨拙得像台生鏽的推土機，語氣卻帶著班納特有的那種溫和執拗。“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他低頭看著古一，眼巴巴的，“但我需要裡麵那塊石頭。”。她伸手按住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指尖在那層古銅色的外殼上摩挲了一下。“哦，”她應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你要原石呀。”“是的，”浩克點頭，巨大的綠色手掌已經伸了過去，“我不得不需要他——”。。她抬起右手，掌心法印一吐，一道橙紅色的光波直接從她手心炸開，正麵轟在浩克胸口。，冇有氣浪。浩克龐大的身軀甚至冇晃動一下。、穿著格子襯衫和西裝褲的布魯斯·班納，從他的綠皮身體裡被硬生生拍了出來。班納的靈魂體像顆炮彈似的往後倒飛，半空中還保持著伸手抓取的姿勢，然後啪嘰一聲摔在屋頂的水泥地上。“……你對我做了什麼？”，靈魂體還在冒煙。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回頭看看那具杵在原地的浩克軀殼——綠巨人現在像個被拔了電源的綠皮玩偶，眼神空洞，嘴角掛著一絲冇流完的口水。。他活了這麼大，被伽馬射線照過，被軍方追過，被雷神錘過，但靈魂出竅這檔子事真冇體驗過。“你能……”他仰頭看向古一，聲音都劈叉了，“你能把靈魂打出身體來？”
古一收回手，表情淡淡：“基礎操作。”
林舟飄在旁邊，靈魂體被古一的光鞭拴著，跟個氣球似的晃悠。他看到班納也被打出來了，頓時找到了同類，激動得在半空中瘋狂扭動，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像條被鉤住的魚在求饒。
布魯斯這才注意到邊上還有一攤——哦不，還有一團靈魂。
“這……這位是？”他懵懵地問。
“偷渡客。”古一簡潔地回答，手指勾了勾，林舟的靈魂體被她拽到身側，“我不會讓你帶走原石的。你在這兒稍等一會兒，我先處理一下他。”
她說著就要拎林舟往邊上走。
林舟急了。這走向不對啊！這要是被古一拖到角落裡，輕則記憶消除，重則直接超度，那他的係統剛到賬就要銷號了！
“等等！”他扯著嗓子喊，靈魂體的聲音空靈得自帶迴音特效，“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古一冇回答，隻是側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你猜”。
布魯斯這時候卻從地上爬起來了——靈魂態的爬，看著跟飄起來差不多。他插到兩人中間，儘管半透明的身子擋不住什麼，但態度很堅決。
“我現在真的很著急，”他認真地說，甚至帶點懇求，“我需要這枚原石。幫幫忙，法師。”
古一站定，目光在布魯斯臉上停了兩秒。
“你不應該來現在找我要原石，”她說，語氣平得像在念說明書，“我給你原石去救你的世界，我這邊的時間就完蛋了。”
林舟在旁邊聽得直撇嘴。這對話他熟，電影裡的經典台詞。但真在現場聽，古一那種“你們這些外地時間線來的人真麻煩”的嫌棄感，比銀幕上濃多了。
他壯著膽子插嘴：“那啥……你要不先聽班納博士說說？冇準能行呢。”
布魯斯立刻附和：“冇錯！我覺得你說的有些東西……並不科學。”
他說“並不科學”的時候，那種物理學家被挑戰世界觀後的較真勁兒，從靈魂體裡透了出來，連半透明的身子都好像硬氣了幾分。
古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舟。她忽然一揮手，一道橙金色的光線從她指尖射出，在屋頂上劃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線，把她和布魯斯隔在光線兩側，而林舟則被吊在光線正上方，像個裁判燈。
“你們覺得時間是什麼？”她問。
布魯斯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古一抬手指向林舟：“你先說。”
林舟：“……”
他懵了。這怎麼還有課堂提問環節的？他一個前世看漫威電影下飯、穿越全靠熬夜的社畜，讓他回答時間是什麼？高考語文都冇考過這個啊！
“額……”他支支吾吾，靈魂體在半空中扭了扭，“客觀存在的……宇宙固有維度？”
他說完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巴掌。這話聽著像從某本爛大街的科幻小說前言裡抄的，乾癟得能噎死人。
古一果然冇什麼表情。她點了點頭，又像是冇點頭，隻是轉向布魯斯：“你來。”
布魯斯推了推鼻梁——靈魂體上還保持著推眼鏡的習慣動作，儘管那裡根本冇有眼鏡。他清了清嗓子，進入了學術模式。
“從科學上來講，”他語速變快，手指下意識比劃，“絕對時間的固有維度觀點支撐起了經典物理學。但現代物理認為，時間是用來描述變化的計量，並非一種絕對維度。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已經證明瞭時間的相對性，而量子力學進一步指出，在微觀層麵，時間甚至可能隻是一種湧現現象——”
“好了。”
古一打斷他。她不想聽論文綜述。
她抬起雙手，掌心相對，那道分隔兩人的光線忽然亮了。光線上浮現出六枚旋轉的影像，每一枚都散發著不同的光澤——藍的、紅的、紫的、橙的、黃的，以及最中央那枚綠色的。
六顆無限原石。
“在我們的法術領域，”古一開口，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認為是原石締造了我們所感知到的時間流。”
她伸出手，撥開那枚綠色原石的影像。時間寶石的虛影在她指尖旋轉，散發出幽深的綠光。
“一旦我給你了這枚原石，”她盯著布魯斯，“時間流就會出現新的分支。新的分支裡，你們的世界會獲得幫助。”
她頓了頓，手掌一翻，綠光驟然暗淡。
“但我的世界，會因為缺少了原石，導致我們丟失對抗黑暗維度的力量。到時候，生靈塗炭，世界危在旦夕。”
布魯斯的靈魂體僵住了。他看著古一，嘴張了張，冇發出聲音。
古一緩緩後退一步，黃袍在夜風裡終於動了一下。她看著布魯斯，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試圖從她口袋裡搶救命錢的路人。
“現在，博士，”她問，“你告訴我，我是否應該給你原石？”
屋頂安靜了幾秒。遠處紐約的戰火聲、爆炸聲、奇塔瑞人的嘶吼，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背景音。
布魯斯忽然抬起頭。
“你的說法不對，”他說，語速很快，帶著科學家發現邏輯漏洞時的興奮，“我完全可以現在借走你的原石，然後依舊在這個時間點歸還你！到時候，原石對於你來說隻是短暫離開你的掌握，並冇有對世界造成任何實質性影響！”
古一揮了揮手，那道光線上的六枚原石影像消散成光點。她看著布魯斯，嘴角甚至彎了一下，但那笑容冇什麼溫度。
“你忘了一件事，”她說，“歸還的前提，是你們可以活下來。”
“我們一定可以！”布魯斯幾乎是喊出來的，靈魂體都因為激動而閃爍，“我保證！”
古一搖頭，笑得更明顯了，像是聽到了某種天真的童話。
“我不可能因為一個保證，就答應你去冒險，”她說，聲音沉下去，“作為至尊法師，保護時間原石是我的責任。”
布魯斯愣住了。他看著古一，眉頭皺成一個結，像是在消化一個無法理解的Bug。然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
“那為什麼奇異博士交出去了？”他問，“他把原石……交給了滅霸？”
空氣凝固了。
古一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縫。
她那張幾百年如一日平靜的臉，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然後——茫然的表情慢慢爬上她的眉眼。
“他是……自願的？”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甚至帶著一絲不確定。
“是的，”布魯斯點頭，“自願的。”
古一站在那兒，黃袍下的肩膀微微僵硬。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著布魯斯，像是在重新審視某種她篤信了多年的公理。
“為什麼呢？”她喃喃自語。
“我怎麼知道，”布魯斯攤手，靈魂體的動作帶點無奈，“也許就是一時衝動呢。”
古一沉默了很久。夜風吹過她光禿禿的頭頂，她冇在意。遠處的爆炸火光映在她眼睛裡，她也冇在意。她就那麼站著，像是在時間裡卡殼了一秒鐘，又像是在覆盤某盤下錯了的棋。
“也許……”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是我錯了呢？”
下一秒，她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布魯斯的靈魂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拽了回去，嗖地一聲鑽回浩克的身體裡。綠巨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眼神從空洞瞬間切換到清醒，他晃了晃腦袋，班納和浩克的意識重新合一。
古一冇再看他。她緩緩從阿戈摩托之眼中取出那枚真正的時間原石——綠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轉，像是一團凝固的春水。
“去完成你們的使命吧。”她說，把原石遞過去。
浩克——或者說布魯斯——小心翼翼地伸出巨大的綠色手掌，接過那枚寶石。他的動作輕柔得離譜，像是捧著一顆剛孵出來的蛋。
“謝謝，”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班納的真誠和浩克的厚重，“真的謝謝。”
他轉身準備離開，龐大身軀帶起一陣風。但剛邁出兩步，他忽然停住，扭過頭，指著還被古一拴在半空的林舟問：“他是偷渡客……我也算嗎？”
古一抬頭看了看林舟，又看了看浩克。
“也算。”她說。
浩克撓了撓頭，綠色的臉上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那……抱歉了。我會儘快來歸還的。”
他說完，笨拙地撕開一道橙金色的傳送門，龐大的身軀擠進門框，消失不見。光圈旋轉著閉合，最後化成幾粒火星，被夜風吹散。
屋頂上，隻剩古一和飄在半空的林舟。
古一仰頭看著林舟，那張光頭上還殘留著剛纔的茫然，但此刻已經恢複了那種深不見底的平靜。她忽然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閒聊。
“這個名場麵，好看？”
林舟正發呆，腦子裡還在覆盤剛纔那套“時間分支歸還理論”，聽到這話，下意識脫口而出：
“好看。”
話音剛落，他渾身一僵。
靈魂體表麵——如果靈魂有汗毛的話——所有汗毛集體起立，筆直朝天。
完了。他在心裡尖叫。說漏嘴了。
什麼叫“好看”？正常人看到這種靈魂出竅、時間哲學辯論、無限原石交接的玄幻現場，該說的是“震撼”或者“害怕”，誰他媽會用“好看”來形容？這分明是觀眾視角的詞！
古一眯起了眼睛。
她盯著林舟，那道目光像是兩束探照燈，把他的靈魂照得透亮。
“哦？”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慢了下來，“你怎麼知道……這是名場麵？”
林舟的靈魂體在半空中瘋狂哆嗦，嘴角抽搐，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他卡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女人，怕是要把他切片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