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靜下來之後,眾人又圍坐在瑪麗亞家的客廳裡,談論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值得你信任,但是你是我們唯一的線索,」塔洛斯綠色的臉上寫滿了誠懇與無奈。
他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卡羅爾,「我們發現你的能量特徵與瑪·威爾的能量核心相匹配,現在我們知道是為什麼了。」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展示最後的籌碼:「要是你知道他對我們的重要性就好了,我隻是需要你的幫助,來破譯出瑪·威爾的實驗室坐標。」
卡羅爾的目光掃過好友瑪麗亞堅定支援的眼神,掠過弗瑞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豎起耳朵的樣子,最後落在西奧多那副「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悠閒表情上。 超順暢,.隨時讀
經歷了好友的陪伴和記憶的衝擊,她似乎已經做出了選擇,內心那個屬於飛行員和戰士的部分蓋過了殘存的疑慮。
於是,她沒有再隱瞞,直接開口說道:「塔洛斯,你們找到的那些資料……那些不是坐標,是狀態向量。」
塔洛斯聞言,困惑地歪了歪頭,正欲起身追問。
旁邊,「哢哧」咬了一口硬麵包的弗瑞含糊不清地補充道:「用來定位軌道上的物體,需要知道它在某個時刻的位置和速度。」
瑪麗亞看塔洛斯還是一臉懵,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釋道:「你在地球上到處找不到她實驗室的,因為它根本就沒在地球表麵。」
卡羅爾接過話頭:「6年前那場墜機事件的發生地點,如果我們跟蹤它的路線,就能在地球軌道上找到它。」
西奧多看到塔洛斯震驚的表情,忍不住輕笑一聲調侃道:「這隻是基本的中學物理軌道力學概念。當然,考慮到你們星際難民顛沛流離,可能沒時間複習地球的義務教育課程。」
塔洛斯此刻一臉無語地看向了他帶來的首席科學家,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在……軌道上?」
那位被點名的首席科學家攤開雙手,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
「這很難弄清楚嗎?虧你還是我的首席科學家呢。」
聞言,科學家也是沒招了,滿臉無語得點頭。
畢竟這誰能想到,一個隱藏著足以改變文明命運的秘密資訊,解讀方式居然這麼簡單。
「勇·羅格用不了多久就會定位到我,」卡羅爾打斷了對科學家的聲討,語氣嚴肅起來,「我們必須趕在他之前,找到那個能量核心。」
弗瑞眼睛一亮:「所以,我們下一步是要……去太空?」
「用什麼去?」卡羅爾潑了盆冷水。
「對你的飛行器稍作調整就行,」似乎是為了挽回一點剛纔在基礎物理上丟掉的顏麵,那位斯克魯首席科學家帶著技術人員的自信開口,「我可以做些改裝。」
弗瑞聞言,一臉驚奇地嚥下嘴裡的麵包,看向塔洛斯:「可以啊!不愧是首席科學家!」
「我可以幫忙。」西奧多舉起手,像是課堂上想參與小組活動的學生,
「雖然我隻是剛剛拿到我的物理學博士學位,但打打下手,用念力遞個扳手,或者穩定一下精密部件還是沒問題的。」
這些在常年宇宙軍備競賽中錘鍊出來的科技,其精妙和前瞻性也遠超地球目前水平,改裝工作熱火朝天地在機庫裡展開。
西奧多一邊用念力穩穩地托起一塊看起來就死沉的外掛式能量耦合器,一邊悄悄將一絲精神感知延伸向那位正全神貫注繪製改裝圖的斯克魯首席科學家。
他並非讀取具體想法,而是像蹭Wi-Fi訊號一樣,感知著對方在運用這些高科技知識時,大腦相關區域的活躍模式和知識結構的輪廓。
至於為什麼西奧多現在能如此絲滑地感知斯克魯人的思維活動而不引起強烈警覺,還得感謝塔洛斯上次允許他進行心靈感應。
雖然那次主要為了驗證身份沒讀取到實質記憶,但就像黑客第一次成功連線到某個新係統,哪怕沒拿到資料,也至少摸清了對方的防火牆型別和係統架構。
通俗講,就是西奧多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資料線,來接入斯克魯人的大腦介麵了,而不像第一次那樣硬闖觸發警報。
當然,即使知道了「後門」可能存在,強行突破對方主動建立的心靈防禦依然會被察覺。
西奧多很有職業道德,隻在合作需要的範圍內,進行這種技術觀摩和知識結構側寫,堪稱宇宙級偷師學藝。
臨行前,幾人再次聚在一起敲定最後細節。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讓首席科學家留下來,利用斯克魯人的變形能力偽裝成卡羅爾的樣子,嘗試迷惑可能追來的勇·羅格,為太空行動爭取時間。
但西奧多提出了異議。
「斯克魯人的偽裝能力我毫不懷疑,但是,根據卡羅爾記憶中對勇·羅格的瞭解如果『卡羅爾』的行為模式有任何一絲不對勁,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動手控製或清除,而不是先坐下來聊聊天氣。」
塔洛斯聽到西奧多的分析,下意識地看向了卡羅爾,希望得到反駁。
但卡羅爾隻是抿了抿嘴,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他說的沒錯,偽裝很難騙過克裡人的精英太久,風險很高。」
「但卡羅爾必須親自前往軌道實驗室,」瑪麗亞指出關鍵,「根據資料,隻有她才能解鎖實驗室的核心區域。她不能留在地球上當誘餌。」
西奧多聞言,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早就料到了」的輕鬆。
「所以,我們原本的潛行計劃需要微調一下。」他笑了笑,「做好戰鬥的準備。畢竟,來都來了,總得給克裡朋友留點紀念品。」
一切都如同調整後的計劃那般,他們順利地與那艘隱藏在軌道陰影中的實驗室飛船完成了無聲對接。
進入飛船內部,環境雖然因多年無人維護而略顯沉寂,但大體完好。
弗瑞像進了大觀園,好奇地四處打量,然後他的目光被西奧多手裡拿著的一個東西吸引了。
「哦?你還給自己造了一個……王冠?」
弗瑞看著西奧多手中那個由銀色未知金屬和中央一塊散發著柔和藍光的晶石構成的環狀物,發出了疑問。
那東西看起來既精美又帶著科技感,與現場緊張的氛圍有點格格不入。
「哦,這個啊……」西奧多見眾人都看了過來,索性順手將它戴在了頭上。
王冠的設計十分巧妙,完美貼合他的頭型,當中央那塊藍晶石接觸到他額際麵板時,光芒似乎微微流轉了一下、
此刻的西奧多看上去少了幾分平時的隨意,多了幾分神秘與……中二?像個突然降臨在科幻片場的中世紀精靈王。
「這是臨行前,請我們的首席科學家朋友幫忙,用斯克魯人材料裡找到的一些邊角料做的。」
西奧多解釋道,輕輕點了點晶石,「一個可攜式的腦波放大儀,算是這次行動的保險吧。必要時,它可以幫我更穩定、更廣泛地施展一些……嗯,精神層麵的技巧。」
隨後,劇情按部就班地推進:他們成功進入了實驗室核心區域,塔洛斯與失散已久的妻子和兒子團聚,場麵感人。
卡羅爾也終於找到了那個引發一切的能量源,一個散發著湛藍光芒的立方體——「宇宙魔方」
然後,正如同西奧多所預估的那樣,克裡人的追兵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很快追蹤著卡羅爾一路留下的能量痕跡,逼近並強行登上了這艘實驗室飛船。
「看起來一切都很順利,啊哈?」
看到監控螢幕上顯示克裡戰士正在飛船外部連線通道,卡羅爾和西奧多躲在主控室角落,進行最後的戰術確認,語氣帶著點嘲諷。
「但是,」卡羅爾壓低聲音,問出了她一直有點擔心的問題,「你就那麼確定,如果我再次直接麵對至高智慧給忽悠瘸了?」
西奧多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頭上微微發光的王冠:「我說過,你擁有比大多數我見過的人都堅定的意識核心,那些失敗的經歷鑄就了你,而不是定義了你。」
他眨眨眼,「況且論心靈領域的攻防,我好歹也算個專家。這東西能確保我的訊號足夠強,覆蓋範圍足夠廣。」
沒有太多時間閒聊,全副武裝的克裡戰隊很快就破門而入,戰術動作乾淨利落,顯示出極高的軍事素養。
斯克魯人、西奧多、弗瑞、瑪麗亞(抱著咕咕)被一一用能量手銬銬起。
眼看著卡羅爾被單獨帶走,弗瑞趕緊挪到西奧多身邊,用氣聲焦急地說:「嘿!現在是不是該你出手了?再等下去,我們就要被當成太空垃圾扔出氣閘艙了!我還沒買太空保險呢!」
「先別急,稍安勿躁。」西奧多反而顯得很有興致,他看著一名克裡戰士拿著一個手持式掃描器模樣的裝置走了過來,小聲回應。
「我比較好奇,他們這個種族對我的威脅評估是什麼。」
那名克裡戰士麵無表情地開始掃描。首先是趴在瑪麗亞懷裡,看似人畜無害的大橘貓咕咕。
【掃描物件:噬元獸】【威脅等級:高】
克裡戰士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示意同伴給它帶上了嘴套。
接著掃過尼克·弗瑞。
【掃描物件:人類男性】【威脅程度:幾乎為零】
「撲哧——」西奧多一個沒憋住,笑出了聲,趕緊假裝咳嗽。
弗瑞盯著那掃描器,又看了看旁邊憋笑憋得肩膀抖動的西奧多和緊張得抱緊咕咕的瑪麗亞,他麵無表情地,用獨眼傳達出一種「我一點都不在意」的冷靜。
「那機器肯定出故障了。」
輪到西奧多了,他配合地抬起頭,一臉「快掃我快掃我」的期待表情。
【掃描物件:基因突變型人類男性】【威脅程度:中等】
「哦?」西奧多挑了挑眉,小聲嘀咕,「這東西原來是綜合生物能和某種活躍度來判斷威脅的?」
但克裡戰隊顯然沒興趣給俘虜做科學講解。
隊伍中一個藍麵板、表情冷峻的女克裡人瞥了一眼掃描結果,毫無波瀾地吩咐手下:「把噬元獸和那個基因突變的人類帶上飛船,其他人丟到太空。」
「嘿!你還不出手?!」弗瑞這下真急了,低聲吼道。
「別催別催,」西奧多依然不慌不忙,甚至閉上了眼睛,「正常克裡人的大腦結構果然和斯克魯人、人類都有點差異……好了,找到『後門』了……OK,搞定!」
隨著他話音落下,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剎那間,整個房間乃至附近通道裡的克裡人戰士,動作全部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玩偶,眼神瞬間變得空洞。
隻有那個女隊長,身體微微震顫了一下,似乎抵抗了零點幾秒,但最終也停滯不動。
「Wow~⊙o⊙」弗瑞發出驚嘆,手銬在西奧多念力下像餅乾一樣斷裂,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好奇地湊近那名女隊長,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甚至想戳戳她的頭盔。
「你這招厲害啊,集體定身術?他們現在是在夢遊嗎?」
然而,弗瑞的手指還沒碰到對方,像是觸發了某種預設的應激防禦程式。
女隊長製服頸部瞬間彈出一個全覆蓋式的戰術頭盔,同時她眼中藍光一閃,低吼一聲,竟強行掙脫了部分精神束縛,一拳朝著近在咫尺的弗瑞麵門砸來!拳頭帶風,顯然力量不俗。
弗瑞「哇吼!」一聲,嚇得戰術性後仰,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拳頭在離他鼻尖幾厘米處被一股更強的無形力量死死抵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緊接著,一股沛然莫禦的念力爆發,女隊長整個人像被看不見的卡車撞上,轟然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艙壁上,滑落下來,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你不是說搞定了嗎?!」弗瑞驚魂未定,指著地上癱軟的女隊長。
「看來他們的高階軍官配備了某種觸髮式的反心靈感應應急模組,」西奧多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地分析,「大概是在檢測到強烈持續性精神乾擾且自身意識陷入停滯時,由內建計算機強製啟用生理電刺激。有意思的設計……不過,反正現在不重要了。」
西奧多開始穩步向主控室外走去,隨著他的移動,被他精神控製的克裡人戰士們如同接到無聲指令的傀儡,從各個通道、角落裡沉默地走出,自動在他麵前分開一條道路。
連大橘咕咕也輕盈地跳下地,走到西奧多腳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發出「咕嚕」一聲,彷彿在點讚。
看到咕咕,西奧多笑了笑,彎腰把它撈起來,塞進還有點愣神的弗瑞懷裡,又隨手從兩名僵立的克裡戰士手中拿過兩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槍,遞給弗瑞和瑪麗亞。
「我要去主控大廳那邊,幫卡羅爾清理一下可能打擾她辦正事的克裡朋友。你去找到斯克魯人,先撤回地球。這裡馬上會變得有點……熱鬧。」
「好!那你小心點,別玩脫了!」
弗瑞的行動力一向果斷,接過槍,抱緊似乎對能量槍很感興趣的咕咕,立刻招呼瑪麗亞和塔洛斯一家,朝著克裡人讓開的通道快速離去。
看著弗瑞他們消失在通道盡頭,西奧多則悠閒地朝著實驗室的核心資料大廳踱步而去。
「至於你們,」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那群僵立的克裡戰士吩咐道,「去處理掉這艘船上剩下的、還在自由活動的克裡人吧。記得,動作溫柔點。」
命令下達,那群克裡戰士立刻轉身,邁著整齊而僵硬的步伐,朝著飛船其他區域散去,執行他們新獲得的「清理」任務。
西奧多一邊走,一邊將主要精神力分出細膩的一縷,如同尋找訊號的雷達,迅速定位並連線到了正在飛船另一端禁閉室內與至高智慧進行深度談心的卡羅爾。
即便同時維持著對數十名克裡戰士的精細操控,他依然有充足的腦力去做這件事。
頭上的微型腦波放大儀微微發熱,穩定地輸出著輔助功率。
雖然西奧多真正的精神潛力遠未完全展現,但憑藉其本身近乎阿爾法頂峰級別的精神力總量,加上放大儀的增益,隻要不是進行力竭式的全力爆發,這種多線操作隻能算是中等強度熱身。
至高智慧是克裡人數千年智慧與科技的結晶,一台擁有自我意識的超級生命計算機。
西奧多當然不會傻到用自己的人類意識,去和這種級別的資料洪流與邏輯算力正麵比拚消耗,那無異於用大腦去硬剛超級計算機的CPU集群。
就像最頂尖的黑客,不攻擊防火牆本身,而是利用許可權漏洞或偽裝成合法資料流,直接進入係統內部。
他早已通過卡羅爾這個介麵,摸清了至高智慧在進行深度精神互動時的埠。
熟練地滑入卡羅爾的精神邊界,西奧多的意識如同最微小的納米探針,集中一點,以卡羅爾自身波動的記憶和情感為掩護,輕易穿透了至高智慧構建的精神屏障,悄無聲息地侵入了那片它主導的意識場景。
「這裡就是至高智慧打造的『回憶放映廳』?嘖,光影效果還行,就是劇本太老套,總放觀眾跌倒的剪輯片段。」
西奧多的意識體出現在這片虛幻的空間,好奇地打量著周圍流動的資料光影和象徵性的場景。
「你是誰?!」正在以瑪·威爾形象對卡羅爾進行「挫折教育」的至高智慧,猛地轉身,資料流構成的麵容上第一次出現了擬人的、極度震驚的表情。
它的係統裡沒有這個意識體的任何記錄,對方竟然能無聲無息地闖入它絕對控製的精神領域!
「你可以稱呼我為星靈,」西奧多隨口編了個聽起來很酷但沒啥實際意義的名號,然後看向一旁被各種失敗回憶畫麵衝擊得有些狼狽、單膝跪地的卡羅爾意識體。
「哦,看看你,卡羅爾。被一堆過期的幻燈片打得趴下了?這可不像我認識的那個,見麵就想給人一拳的爆裂女飛行員。」
「哦~少說風涼話,快扶我一把!」
卡羅爾的意識體喘著氣,借著西奧多伸出的手站了起來。
「你終於溜進來了!我們現在要怎麼做?砸了這台投影儀?」
「至高智慧給你看的,是你過去跌倒的瞬間,沒錯。」
西奧多轉向那龐大的、由資料和光影構成的瑪·威爾形象,「但是卡羅爾,記得嗎?有些事情,重要的不是別人告訴你『你當時倒下了』,而是你自己的心靈,從那些跌倒中,記住了什麼,又抓住了什麼。」
就在西奧多的意識在精神空間與至高智慧周旋的同時,實驗室飛船的主資料大廳內,他的身體正輕鬆地站在主控製檯前。
一個外形普通的U盤插在介麵上,進度條飛速跳動。
瑪·威爾博士畢生關於光速引擎、宇宙魔方能量特性、斯克魯生物科技乃至對克裡帝國社會結構的觀察筆記等寶貴研究資料,正被全數複製下載。
「你的力量,從來就不在外麵這個發光的盒子裡。它一直沉睡在你體內,流淌在你的血液中。克裡人給你的那個限製器,就像給瀑布加了個水龍頭,他們以為控製了你釋放的流量。」
拔下已經裝滿的U盤,西奧多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對著空氣輕聲自語。
「但他們大錯特錯了……他們不知道的是,你本身,就是一片足以容納星辰的海洋。你所能承載和最終爆發的,遠比他們那可憐的限製器所能想像的,要多得多。」
精神空間內,彷彿呼應著外界西奧多的話語和行動,情況開始逆轉。
卡羅爾的意識體不再被動承受那些失敗畫麵的衝擊,而是主動走上前,伸手觸控那些光影。
每一次觸控,畫麵都彷彿注入新的色彩和維度。
不僅僅是跌倒的痛楚,更是每一次咬牙站起的決心,是戰友扶持的溫度,是天空呼喚的嚮往,是永不言敗的桀驁靈魂。
與此同時,在外界飛船的物理層麵,驚人的能量異變開始發生。
被放在卡羅爾旁邊的宇宙魔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並非向外輻射,而是形成一股強大的能量漩渦,瘋狂地湧向卡羅爾的身體!
飛船內部的燈光劇烈閃爍,所有能量讀數瞬間飆升至危險紅線,彷彿整艘飛船的能量核心都被強行徵用,通過某種未知的聯絡,源源不斷地灌注進那個金髮女子的身軀。
禁閉室內,卡羅爾的身體被耀眼的雙色光焰徹底包裹。
終於,當能量吸收達到某個臨界點,彷彿宇宙初開般的光芒猛然向內收縮,然後……轟然釋放!
卡羅爾·丹弗斯,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裡,不再有困惑,不再有被束縛的壓抑,隻有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的絕對自信與無盡力量。
驚奇隊長,於此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