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那突然頂在自己太陽穴上的冰冷槍口,尼克·弗瑞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腎上腺素如同高壓泵般瞬間注入全身,他沒有像電影裡那些愣頭青一樣試圖徒手奪槍,那太慢了,而且對方的手指就在扳機上。
他的反應快得近乎本能,是無數次生死訓練刻入骨髓的條件反射!
他沒有試圖去奪槍,那隻是一種僵持和給對方更多反應時間的選擇。
隻見他左掌如同一把快刀,猛地自下而上橫切,精準狠辣地擊打在斯克魯人持槍手腕的橈骨神經叢位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這一下不僅讓槍口瞬間打偏,更讓斯克魯人持槍的手一陣痠麻。
同時,弗瑞的身體如同緊繃後釋放的彈簧,右肘借著轉身的力道,如同攻城錘般狠狠撞向對方毫無防備的肋下!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顯然至少斷了一兩根肋骨。
兩人瞬間在堆滿檔案架、狹窄得僅容一人通過的過道裡扭打在一起,撞得金屬架子哐當作響,紙張像受驚的鴿子般漫天飛舞。
弗瑞的戰鬥技巧確實嫻熟,擒拿、關節技、兇狠的短打銜接流暢,充分利用了環境的狹窄限製對方發力。
一時間,他竟和這個力量明顯占優的外星人打得有來有回。
然而,斯克魯人的身體素質實在超出人類常規範疇。肋骨的劇痛隻是讓他悶哼一聲,動作稍緩,但隨即便爆發出更兇猛的反擊。
他的力量大得驚人,格擋弗瑞攻擊時震得弗瑞手臂發麻,一拳揮出帶著破風聲。
幾個兇險的回合下來,弗瑞一個側閃稍慢,被一記沉重如鐵錘的直拳結結實實地轟在腹部!
「呃——!」弗瑞痛得彎下了腰,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胃裡翻江倒海,踉蹌著向後倒退,背部重重撞在另一排檔案架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他捂著腹部,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呼吸變得艱難。
那名斯克魯人甩了甩正在快速復原的手腕,綠色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邁開大步,再次撲了上來,看架勢是要給予這個難纏的地球特工緻命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並非來自槍械,而是某種沉重物體以極高速度撞擊肉體的悶響,如同裝滿沙袋的卡車全速撞上了一堵牆!
那名斯克魯人前撲的動作猛然僵住,臉上的獰笑瞬間被極度的痛苦和難以置信取代!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大的攻城錘正麵擊中!
那股力量是如此磅礴、如此凝聚,完全超出了他肌肉和骨骼的承受極限!
「啊——!」他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踢飛的皮球,雙腳離地,以比撲上來時更快的速度向後倒飛出去!
轟隆!
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後麵厚重的金屬檔案櫃上,那堅固的櫃體都被撞得凹陷下去一大塊,發出令人心悸的巨響。
然後,他像一灘爛泥般順著櫃體滑落在地,眼睛翻白,胸口明顯凹陷,大口喘著氣,卻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檔案室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漫天緩緩飄落的紙張和弗瑞粗重的喘息聲。
弗瑞捂著劇痛的腹部,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目光越過紛飛的紙片,落在了幾步之外,那個穿著休閒裝、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黑髮少年身上。
西奧多正緩緩放下剛才虛按出去的右手,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甚至還有閒心理了理剛才因跑動而有些淩亂的衣領。
「你……」弗瑞喘著氣,聲音因為疼痛和驚訝而有些變調,「你不是說你的能力對他們沒用嗎?!」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更多的是被「隊友」見死不救而產生的驚怒。
西奧多聞言,轉過臉來,那雙翠綠色的眼眸清澈見底,他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語氣輕鬆得好像在討論天氣。
「我是說,『心靈感應控製』對他們不太好用。但我沒說我不能用『念力』把他物理推開啊。」
他甚至還模仿了一下推的動作,然後象徵性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看,物理攻擊,簡單,直接,高效。能量守恆,動能傳遞,老少鹹宜,外星人也適用。畢竟,再怎麼變,他們總得有個實體吧?」
弗瑞差點被這番「科學又無辜」的解釋給噎死。
他瞪著西奧多,感覺腹部被打的地方氣的更疼了。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用?!」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指著地上癱軟的斯克魯人。
「非得等我捱了這一下狠的,差點被他把腸子打出來的時候再用?!你是想測試我的抗打擊能力,還是想看特工真人快打表演?!」
「哎呀,弗瑞特工,你別激動,小心岔氣。」
西奧多連忙擺手,臉上露出那種「你誤會我了」的純良表情,攤開雙手,語氣誠懇,但聽在弗瑞耳裡無比欠揍。
「我看你剛纔打得那麼勇猛,拳拳到肉,招式犀利,以為你特別熱愛近身格鬥,享受這種硬碰硬的快感,能自己解決問題呢。」
「畢竟,電影裡的王牌特工不都這樣嗎?深藏不露,關鍵時刻一套連招帶走敵人。我要是貿然插手,豈不是不尊重你的專業素養和戰鬥美學?萬一打亂了你的節奏怎麼辦?」
此乃謊言。
這些年,為了更好地理解人心、掌控局勢,以及……嗯,更有效地忽悠人,西奧多可沒少跟著查爾斯·澤維爾研究心理學。
查爾斯不僅是心靈大師,對人性的洞察也堪稱頂尖。
西奧多從他那裡學到的不隻是能力運用,更包括了許多微妙的人際互動和信任建立技巧。
眼下的情況,就完美契合了心理學中關於「互惠原則」和「共患難效應」的變種應用。
簡單類比,有點類似於「英雄救美」的套路,但更複雜精細。
你不能一開始就展現出壓倒性的、無所不能的力量,輕描淡寫地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那樣做,尤其是尼克·弗瑞這種多疑、自負且掌控欲強的特工,隻會把你歸類為一個「強大但不可控的工具」或者「需要高度警惕的威脅」。
你的價值會被量化,但信任難以建立。
更有效的方法是:讓他在困境中,尤其是感受到自身力量不足、麵臨真實危險的時候,再由你「恰到好處」地介入,提供關鍵性的幫助,甚至救命。
這種救人於水火,尤其是「救命之恩」的體驗,能夠極大地衝擊對方的心理防線,迅速拉近心理距離,建立起一種相對牢固的臨時同盟關係。
對方會更容易將你視為「可靠的隊友」,而非單純的「強大外力」。
什麼,你問水火怎麼來的?那你別管。
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搏鬥,就是西奧多精心選擇的「介入時機」。
如果一開始斯克魯人現身時,西奧多就一個念力將其拍暈,弗瑞隻會覺得「哦,這個變種人小子能力不錯,威脅等級上調」,然後更加小心防備,並試圖掌控或利用這份力量。
但現在呢?弗瑞先親身體驗了斯克魯人的強悍,捱了結結實實一拳,在生死一線間感受到了真實的恐懼和挫敗。
然後,在他最絕望、以為要完蛋的時刻,西奧多「及時」出手,用一種看起來並不算太離譜的方式救了他。
這樣一來,弗瑞的心理感受就複雜多了:感激、認可、忌憚、以及一絲微妙的平衡感。
他會覺得西奧多是「有弱點、有底線、但關鍵時刻能指望」的隊友。
這種認知,遠比「無敵的怪物」或「好用的工具」要有利於西奧多後續的互動和可能的合作。
同時,西奧多故意等弗瑞捱了一下再出手,也微妙地平衡了雙方在這次衝突中的差距——弗瑞捱了打,西奧多出了力。
這算是一種變相的共同歷經險境,而不是單方麵的大佬帶飛,更容易讓弗瑞產生我們是並肩作戰過的錯覺。
當然,這些藏在微笑和純良表情下的、彎彎繞繞的心理算計和博弈,西奧多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他隻是保持著那副「我好心幫忙你怎麼還怪我」的無辜委屈臉,彷彿真的隻是一個反應慢了半拍、但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熱心青少年。
弗瑞用他那獨到的、能看透無數陰謀的特工之眼,狠狠瞪了西奧多幾秒鐘。
他本能地覺得這小子沒說實話,那套「尊重專業素養」的說辭假得不能再假。
但眼下確實不是深究的時候,而且……不管動機如何,這小子確實救了自己一命。
他捂著肚子,深吸一口氣,將疑惑和惱火暫時壓了下去。
「哼!」弗瑞從鼻腔裡哼出一聲,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因為檔案室外的走廊已經傳來了急促紛亂的腳步聲和呼喝聲,顯然剛才的槍聲、打鬥聲和撞櫃子的巨響,成功地引來了基地的警衛,其中很可能混雜著更多偽裝的斯克魯人。
「快走!」弗瑞忍著腹部的疼痛,一把拉起還在扮無辜的西奧多,也顧不上那邊角落裡表情複雜、似乎剛剛從通訊中回過神來的卡羅爾,朝著檔案室另一頭緊急出口的通道門跑去。
麵對聞訊趕來、從不同方向試圖攔截的追兵,西奧多這次沒有再「尊重專業素養」或者「等待最佳時機」。
他如同一個隱形的控場大師,念力化為無形而靈巧的觸手。
當一個持槍的警衛從拐角衝出,試圖舉槍瞄準時,他腳下的地板突然莫名其妙地打滑(念力輕微擾動摩擦係數),讓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槍口歪向天花板。
當兩名「特工」試圖前後夾擊時,旁邊消防櫃的玻璃門突然「自動」彈開,沉重的消防水管像活過來的蟒蛇一樣甩出來,正好纏住其中一人的腳踝,將他絆了個狗吃屎。
當有人試圖關閉前方防火門阻攔他們時,西奧多隻是心念一動,那扇沉重的金屬門便在合攏到一半時,被一股柔和卻堅定的力量抵住,然後緩緩向反方向推開,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幫忙。
他的念力運用得精妙而剋製,主要製造混亂、障礙和延誤,避免直接造成骨骼斷裂、內臟破裂等致命傷。
畢竟,他的主要目標是獲取技術並安全返回,不是在這裡和地球或斯克魯人武裝力量結下死仇,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點到為止,阻礙而非殺傷,是最佳策略。
「你的念力……」弗瑞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驚訝地看著西奧多這種精細化操作。
「不是隻能像剛才那樣把人撞飛嗎?怎麼還能這麼……花裡胡哨地搞破壞?」
西奧多臉不紅氣不喘,精神力消耗對他而言比體力消耗可控得多,甚至還有餘暇用念力幫弗瑞提前推開一扇又一扇門,省去他撞門的力氣。
他隨口回答,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得意:「熟能生巧,弗瑞特工。就像你玩槍玩多了,閉著眼睛也能拆裝保養一樣。念力說到底也是一種『力』,控製它就像控製自己的手指,練得多了,自然就能做出更精細的動作。」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技巧而非天賦或潛力,進一步淡化自身能力的威脅感。
就這樣,在一路雞飛狗跳、警報尖嘯、追兵被各種「意外」搞得暈頭轉向的混亂中,三人竟奇蹟般地突破了好幾層或真或假的封鎖線,衝到了相對開闊的停機坪。
卡羅爾眼疾手快,選中了一架看起來保養得不錯的小型雙引擎飛機。
在更多追兵衝上停機坪,子彈開始零星射來,打在飛機金屬蒙皮上噹噹作響時,這架被臨時徵用的飛機終於掙紮著衝上了跑道。
機艙內,暫時安全了。
弗瑞設定好自動駕駛,將目的地指向南方的路易斯安那州,然後整個人癱在駕駛座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腹部的疼痛還在隱隱作祟。
他看了一眼旁邊座位上,正在用不知從哪裡摸出來的濕巾慢條斯理擦拭手指的西奧多,又看了看後座表情凝重、陷入沉思的卡羅爾,最後目光落在自己腿上那隻不知何時又溜達過來、正團成一團打呼嚕的橘貓咕咕。
這一次的探險行動,開局堪稱災難,過程驚險萬分,結局……勉強算是逃脫。
而身邊這個叫西奧多的變種人少年,其神秘、能力以及那看似純良實則深不可測的做派,讓弗瑞心中的疑問比來時更多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瑪麗亞·蘭博,弄清六年前的真相。
西奧多則閉目養神,雖然過程刺激了點,還被迫進行了一番心理博弈和實戰演出,但獲取光速引擎圖紙的首要目標,算是超額完成了。
至於那隻在弗瑞腿上打呼嚕、能量反應依舊深不可測的橘貓……西奧多決定,在搞清楚這「噬元獸」的脾氣和弗瑞未來眼睛的遭遇之前,堅決保持安全距離。
得益於這個年代相對技術落後的空中交通管製,以及弗瑞利用神盾局許可權搞到的臨時航線許可,他們這架來歷不明的飛機,竟然一路暢通無阻地飛越了半個美國,最終降落在路易斯安那州一處相對偏僻的草地上。
(高階轉場特效)
「這是我聽過最扯的胡話。」瑪麗亞·蘭博,一位英氣勃勃、眼神銳利的前空軍飛行員,抱著手臂,聽卡羅爾磕磕絆絆地講述一路的遭遇。
從天而降的變種人少年、失憶的克裡戰士、偽裝成人的綠色外星人、空軍基地的追逐戰……她臉上寫滿了「你TM在逗我」的表情。
她身邊,一個大約六七歲、紮著馬尾辮、眼神靈動的小女孩莫妮卡,也用力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卻一臉嚴肅地附和媽媽。
「綠色的、會變身的外星人?哪有這種東西。。」
「你說的沒錯,年輕的小姐。」尼克·弗瑞本著神盾局對公眾的職責,以及不想嚇壞小孩和引起不必要恐慌的原則,立刻介麵,試圖把話題拉回「安全」範圍。
「沒有這種東西。如果有的話……」他頓了頓,努力想編個合理的解釋。
同時一臉「你到底在搞什麼」的疑惑表情看向給他們講述這些的卡羅爾;「……我們肯定不會告訴別人!」
卡羅爾則完全不在意弗瑞試圖保密的努力,看著莫妮卡,她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親切和試探的笑容。
「你不相信我嗎?」
說著,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她將右手輕輕放在旁邊茶幾上的一個不鏽鋼水壺上。
沒有火焰,沒有加熱裝置,但她的掌心開始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暈。
幾秒鐘之內,水壺裡的冷水發出了「咕嘟咕嘟」的聲音,白色的蒸汽從壺嘴噴湧而出——水被燒開了!
「不是吧……」莫妮卡張大了嘴巴,小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然後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淹沒!「泰褲辣!」
她興奮地跳了起來,想湊近看個仔細。
見到超能力已然暴露,無法再隱瞞下去的尼克·弗瑞,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順著小女孩的話,他用一種半是解釋半是吐槽的語氣說道:「她那雙手,除了燒燒開水,能做的事可多著呢。」
「比如呢?給我們看看!」莫妮卡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
但卡羅爾隻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眼神柔和下來:「以後再說吧。」
突然,莫妮卡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腦袋:「對了!我這裡還有你的東西!我去給你拿!」
說完,她像一陣小旋風似的走開了。
看著她離開,卡羅爾站起身,目光轉向一旁站著、顯得有點多餘的尼克·弗瑞和西奧多,挑了挑眉,用一種「你們怎麼這麼沒眼力見」的語氣開口。
「你們不去幫幫她嗎?」
弗瑞指了指自己,滿臉「我?幫她找小女孩的玩具?」的疑惑。
但當他看到一旁瑪麗亞那瞭然中帶著一絲「請給我們點空間」的眼神時,他立刻明白了。
這是要給這對疑似舊友的女人一點私下談話的時間。
「不要和弗瑞告密哦。」卡羅爾甚至還特意對西奧多眨了眨眼,囑託了一句,帶著點玩笑的意味,顯然也清楚西奧多能聽到很多事。
看到弗瑞臉上那副「我纔是正牌特工!你居然更相信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的受傷加不可置信表情,西奧多隻是無辜地聳了聳肩。
用口型說了句「她讓我保密的」,然後便跟著一臉鬱悶的弗瑞,暫時離開了客廳。
不得不說,卡羅爾和瑪麗亞的關係確實不一般。
在紙盒裡裝著的照片中,幾乎記錄了卡羅爾從小到大的許多重要時刻。
穿著連衣裙的調皮小孩、意氣風發的軍校畢業生、與瑪麗亞並肩站在戰機旁的颯爽飛行員……
很多照片連卡羅爾自己看著都感到陌生又熟悉,塵封的記憶似乎正在鬆動。
「哦,等等,我想起一件事,你的外套,」莫妮卡說著,就要把那件夾克遞給卡羅爾,「你穿上肯定……」
但這時,一直安靜站在旁邊、彷彿隻是背景板的西奧多,卻突然伸出手,輕輕但堅定地拉住了莫妮卡的手腕,阻止了她走出去的動作。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眾人都是一愣,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西奧多身上。
「西奧多?」卡羅爾疑惑地看向他。
西奧多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微微側頭,彷彿在傾聽著什麼無形的聲音。
他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臉上的輕鬆表情漸漸收斂。
他看向房子的正門方向,緩緩開口道:「他們來了。」
眾人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向緊閉的房門。
屋外,夕陽的餘暉將院子染成金色,一片寧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弗瑞見識過西奧多的本事,對他的預警不敢怠慢。
他立刻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的視覺死角,手按在槍柄上,身體微微弓起,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卡羅爾自然也信任這位心靈能力者的判斷,她神色一凜,迅速而無聲地示意瑪麗亞帶著莫妮卡,退到客廳內側相對安全的角落。
然後自己如同護衛的雌獅,沉穩地走到了門前,身體微微繃緊,能量在體內悄然流轉。
與此同時,西奧多也迅速轉身,擋在了瑪麗亞母女和客廳通往後方院子的玻璃落地窗之間。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後院,念力已然如同無形的蛛網般悄然鋪開,感知著任何不尋常的動靜。
果然,幾乎在西奧多話音落下的同時,前院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幾個。
腳步聲在門前停住,接著,門鈴被按響了。
「叮咚——」
突兀的門鈴聲在緊繃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是鄰居?還是……
屋內的幾人呼吸都屏住了,隻有弗瑞在門邊對卡羅爾做了個「準備」的手勢。
而就在前門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當口,西奧多身後的玻璃窗外,後院的方向,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一棵大樹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儘量顯得友善,但在綠麵板上有點怪異的笑容。
「嘿,別動手,」他的聲音透過玻璃窗,清晰地傳了進來,帶著一種奇特的、試圖緩和氣氛的語調,「我隻是想要和卡羅爾·丹弗斯小姐談一談。真的,隻是談一談。」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前門方向的幾人也立刻警覺地回頭,看到了後院的不速之客。
卡羅爾立刻移動到西奧多身邊,與他對後院來客形成了夾擊之勢。
瑪麗亞緊緊摟住女兒,警惕地看著前後兩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