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一種極其微妙的、混合著警惕、好奇和「來都來了」的詭異氛圍中。
尼克·弗瑞開著那輛老古董車,載著卡羅爾·丹弗斯以及西奧多這位自稱來「旅行遊學」的變種人少年,進入了空軍基地。
三人剛下車,還沒來得及多打量幾眼周圍那些造型各異的飛機,一個穿著製服、表情比沙漠風更乾硬的中年負責人就帶著兩名士兵快步走了過來,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他們。
「你們有什麼事嗎?」負責人的語氣和他的表情一樣,硬邦邦的。
弗瑞立刻切換成標準特工模式,掏出證件,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遍。
「我們是神盾局特工。」證件上的鷹徽在陽光下閃著光。
卡羅爾緊跟其後,語氣急切又直接:「我們在找一位叫勞森的女士。」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位博士,溫迪·勞森。」弗瑞補充。
「你認識她嗎?」
負責人接過弗瑞的證件,仔細看了看,又審視了一下卡羅爾和……旁邊那個一身休閒裝的西奧多,眉頭皺得更緊了。
「跟我來吧。」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顯然打算先控製住這幾個不速之客再說。
可就在兩人沒有絲毫警覺就要跟上時,兩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了一個清晰又帶著點無聊的少年聲音:
「嘿,兩位,友情提示。這位長官先生腦子裡現在想的是:先把這三個可疑分子帶到5樓休息室關起來,然後立刻向上級和安保部門報告,加強警戒。」
「怎麼說,需要我在這裡就讓他改變主意,或者直接讓他睡個午覺嗎?」
弗瑞和卡羅爾身體同時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的情緒。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幅度極小地朝西奧多那邊使眼色,眉毛眼睛都快抽筋了,試圖用麵部表情傳達複雜資訊。
西奧多看著兩人那堪比摩斯密碼的擠眉弄眼,忍不住在心靈頻道裡吐槽:
「我說,你們不用把眼睛瞪得像銅鈴。直接在心裡想就行,我能理解。雖然你們現在的思維活動挺熱鬧的,像兩個在菜市場吵架但不出聲的大媽。」
弗瑞:……
卡羅爾則直接得多,她乾脆不再掩飾,走到西奧多身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問道:「你能讀取他的記憶嗎?關於勞森博士的一切!」
西奧多一邊表麵上維持著「我是乖巧路過青少年」的無辜表情,一邊在腦內回覆:
「可以是可以,不過大部分關於勞森博士具體研究和專案細節的資料他也不瞭解。隻知道是個高度機密的大專案,六年前因試飛事故終止,負責人勞森和一名試飛員身亡,成了基地的禁忌話題。哦,他還覺得你們神盾局又來翻舊帳很煩人。」
這時,那位原本打算帶他們去休息室的負責人,臉上嚴肅的表情忽然鬆動了一下,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隨即語氣變得平穩而直接,彷彿剛才的警惕和程式化說辭從未存在過。
「算了,既然是為了調查陳年舊案,直接去檔案室查閱效率更高。三位請跟我來,檔案室在512。」
這突兀的轉變讓弗瑞和卡羅爾再次齊刷刷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迎著他們的目光,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八顆牙的、陽光燦爛到有點假的微笑,同時在心靈頻道裡輕描淡寫地說:
「隻是暫時覆蓋了一下他當前的大腦,植入了一個帶去檔案室為目的的簡單念頭。對付這種沒有經過特殊反心靈訓練、意誌力也不算特別堅定的普通人,跟操控提線木偶差不多輕鬆。」
負責人渾然不覺自己剛剛被調整了決策,轉身帶路。
弗瑞和卡羅爾默默跟上,內心對西奧多的危險評級又默默調高了一檔。
走到檔案室那厚重的金屬門前,負責人拿出鑰匙卡準備開門,西奧多又動了動念頭。
負責人開門後,西奧多轉身對三人吩咐道:「你們三個守在門口,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幾人也毫不猶豫地立正:「是,長官!」然後像門神一樣杵在了檔案室門口。
弗瑞&卡羅爾:……演都不演了是吧。
三人順利進入堆滿卷宗和微縮膠片的檔案室,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
就在他們準備開始翻找時,一隻橘色條紋、脖子上掛著個小牌子的貓咪,邁著優雅的貓步,晃晃悠悠地從一排檔案櫃後麵溜達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兩腳獸。
「哇哦!看看這是誰?」弗瑞的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特工的冷峻和警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癡漢的柔情。
他蹲下身,夾著嗓子,用能膩死人的聲音呼喚:「嘿,小可愛~咕咕~到這兒來~」他甚至伸出手,試圖去撓貓咪的下巴。
咕咕似乎對弗瑞並不排斥,甚至享受地眯起了眼睛,發出呼嚕聲。
而西奧多這邊,反應就截然不同了。
他的笑容收斂了,翠綠的眼眸微微眯起,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瞬間掃過這隻看似人畜無害的貓咪。
心靈感應反饋回來的資訊讓他心頭一跳,在這毛茸茸的外表下,是無比龐大能量反應!
他對於研究這種生物的**降到了冰點以下,好奇心害死貓,也可能害死圍觀貓的人。
因此,當弗瑞熱情地招呼他也來摸摸「這隻可愛的小傢夥」時,西奧多隻是快速而輕柔地摸了摸咕咕的後頸皮毛,就立刻收回了手,動作輕得像在碰一個易爆的化學試劑瓶。
「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弗瑞特工,」西奧多看著沉迷吸貓不可自拔的弗瑞,語氣認真地建議。
「如果不想某天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或者整個人少了一部分,我強烈建議你和這位……大寶貝,保持一個安全、禮貌且充滿敬意的社交距離。它看起來可不像是吃普通貓糧長大的。」
弗瑞聞言,擼貓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看西奧多那不像開玩笑的表情,又低頭看看懷裡一臉享受、打著呼嚕的橘貓,臉上寫滿了「你逗我?」和「但它明明這麼可愛!」的糾結。
畢竟誰也不是傻子,在美國的空軍基地裡,竟然能出現一隻掛著牌子卻沒人來找的小貓,甚至看起來身體發育十分良好,顯然這隻貓並不是這個基地的某個軍人飼養的。
作為一個合格的特工,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套話,甚至看到西奧多的舉動,依舊敢於以身冒險,把咕咕當作一隻普通的貓來撫摸,隻為了試探西奧多的弱點。
當然了,這其中的確也有幾分真情流露,他的確真的很喜歡這隻小貓。畢竟它真的太軟太好擼了!
「放心,夥計,」弗瑞最終選擇相信自己的手感和作死之心,繼續rua著咕咕。
「這隻是一隻迷路的、被基地好心人餵養的貓咪。你看它多溫順。」
卡羅爾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圍著隻貓鬥智鬥勇,不禁扶額,無語地催促道:「男孩們!動起來好嗎?我們是來找資料的,不是來開寵物研討會的!」
檔案有明確分割槽,很快他們就找到了溫迪·勞森博士留下的光速引擎設計藍圖、實驗記錄和一些手稿。
弗瑞開始快速翻閱相關的文字報告和事故記錄,卡羅爾則被夾雜在英文筆記中的、熟悉的克裡文字所吸引,神情變得激動而困惑。
這正好給了西奧多機會。
他看似隨意地站在一旁,實則全神貫注,精神力如同高清掃描器,試圖理解勞森那些蘊含著克裡科技思路的注釋。
畢竟這可是根據宇宙魔方研究出來的東西,這可比現代實驗室裡那些東西,都要超前了不知道多少個版本。
「他們為什麼終止了天馬計劃?」卡羅爾一邊看一邊喃喃。
弗瑞頭也不抬,翻著一份官方調查報告的影印件,用他特有的、帶著點冷幽默的語氣回答:「也許是因為負責人是個瘋子?
「這或許是因為她是個瘋子?」
一旁,弗瑞翻找到終於資料,而卡羅爾也看到了勞森博士留下的克裡文字筆記。
「勞森不是個瘋子,她是克裡人。」
「好吧,但是她已經死了。」
「What?」卡羅爾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弗瑞手中的資料。
「她未經允許試飛原型機,結果墜機身亡,還害死了一名飛行員。」
弗瑞指了指照片上燒焦的殘骸和報告結論,「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想把我們關起來,不僅是保密,更是怕再扯出這樁昂貴的醜聞。」
他說著,還把幾張現場照片和部分報告遞給了西奧多。
西奧多接過照片,瞥了一眼,附和道:「沒錯,幾十億美元呢,所以他們謹慎點很正常。不過,光速引擎就這麼沒了,的確很遺憾。」
他是真心遺憾,畢竟圖紙隻是圖紙,這僅代表了一門技術思路。
如果真能照著圖紙就能做出來所有的東西,那核彈早就在地球滿天飛了。
「那個墜亡的飛行員是誰?」
卡羅爾的目光落在另一份模糊的檔案照片上,照片裡是一個穿著飛行服、笑容燦爛的金髮女性,她很清楚那就是自己。
「大部分記錄都被塗黑了,」弗瑞快速翻閱著,「不過這裡有一份瑪麗亞·蘭博的口供,她是最後見到勞森和飛行員的人。」
獲取了關鍵資訊之後,三人如同完成了階段性任務的冒險小隊,開始各自行動。
弗瑞溜出去用通訊裝置聯絡神盾局總部,試圖獲取更多支援來控製住卡羅爾。
卡羅爾則心神不寧地走到角落,用克裡帝國給的通訊器再次聯絡她的「戰友」,匯報情況並尋求指示。
西奧多則優哉遊哉地繼續在檔案室裡閒逛,看看有沒有其他有趣的、也許涉及早期能量武器、新材料或者特殊太空飛行器設計的邊角料資料可以打包帶走。
然而,平靜的時光沒過多久。
檔案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弗瑞神色緊張地沖了回來。
他壓低聲音對還在翻看一份老舊雷達技術手冊的西奧多急促說道:「快,西奧多!我們得走了!斯克魯人來了!他們偽裝成神盾局的特工,正在朝這邊包圍!」
「斯克魯人?」西奧多放下手冊,眉頭微挑。
他立刻集中精神,將心靈感應的範圍擴大,試圖感知那些宇宙中的變形種族。
幾秒鐘後,他放下按在太陽穴上的手指,臉上露出一絲麻煩的表情。
看到西奧多放下手,弗瑞用眼神急切地詢問。
西奧多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解釋:「Sorry,夥計。我的心靈感應好像對他們效果不佳。他們天生有一定程度的心靈抵抗能力,專克我這種依賴腦波的技能。」
「什麼?!」弗瑞差點吼出來,趕緊壓低聲音。
「你連弗斯——卡羅爾那被克裡科技強化過的大腦都能淺層讀取,卻搞不定這些綠皮外星人?!」
「額……這個嘛,很難跟你解釋清楚生物神經學的細微差別,」西奧多試圖用科學忽悠過去。
「卡羅爾本質上,她的神經基礎還是地球人類那一套,隻是被克裡人輸血改造了。就像一台電腦,係統被重灌了,但硬體架構沒變,我總能找到介麵。」
「可斯克魯人……他們的硬體和係統都跟地球生物是兩套完全不同的東西,我的資料線插不進去,或者插進去也讀不出標準格式。」
他這套說辭半真半假,主要是為了隱藏自己心靈能力尚未完全解放的事實。
「所以,」弗瑞總結,臉色難看,「你隻能控製地球人?而且還是有弱點的地球人?」
「基本上是這樣,」西奧多老實地點頭,「而且就算對地球人,如果對方意誌特別堅定,或者受過反催眠、反訓練,我也得費點勁,不是隨便瞪一眼就能搞定。」
通常來說,心靈感應者操控人是從精神方麵和身體方麵兩方同時進行的。
在精神層麵上,除了極為強大的心靈能力者,通常情況下同級別對抗很難產生那種一錘定音的操作。
要知道就算是有著鳳凰之力的琴格蕾,強化之下單純的心靈感應也隻能做到與X教授相抗衡的地步。
所以這時,就需要一些物理方麵的操控了。
比如通過控製大腦的活動,藉此來完成對心靈和身體的乾擾。
而老年的X教授控製不住能力時,強連暴風女也會死亡,但金剛狼卻依舊能憑藉修復,來抵抗住乾擾的原因就是這個。
眼下,西奧多把自己的能力說得好像是個有時靈有時不靈的二手家電。
弗瑞簡直無語凝噎,感覺就像是剛找到打遊戲的外掛,剛用了一分鐘就告訴你要充錢使用一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硬闖?」
「別急,」西奧多示意他稍安勿躁,「雖然不能直接控製斯克魯人讓他們跳芭蕾,但乾擾一下、或者對付你們那些可能被滲透的神盾局同事,我還是有點把握的。我們……」
「是我哪裡說錯話了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落在了弗瑞的耳畔,槍口穩穩地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