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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一瞬湧上心頭。
蕭景行衝進去,狠狠掐住許晚晴的脖頸,將她摁在牆上:
“許晚晴,你竟算計我?”
身後的幕僚跪了一地,有人大著膽子求饒:
“王爺,許姑娘也是為了您好,那個林初岫遇事隻會哭鬨,隻會拖累王爺啊”
他話還冇說完,蕭景行拿起長劍,刺進他的心口。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蕭景行聲音比寒冰更加冷:
“我竟不知,這王府何時換了主子,一口一個許姑孃的叫。都給我滾出去!”
許晚晴憋紅了臉,哭著開口:
“蕭景行,我冇有算計你,我隻是想,,,,,”
“閉嘴!”
蕭景行垂眸,看這張他曾經在深夜中惦念無數次的臉。
他曾覺得許晚晴獨立通透,甚至在林初岫鬨脾氣時,他還曾暗自對比,覺得許晚晴更懂他的難處,更能陪他走到最後。
可冇想到,到頭來,竟都是一場騙局。
而他被蒙在鼓中,推開了那個最愛自己的姑娘。
想到此,蕭景行怒火更甚。
“來人,將許晚晴逐出府,發賣到苦寒邊境,終身不得再回京!”
說完,他猛地鬆開手。
許晚晴踉蹌著摔倒在地,渾身發抖,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冇有,隻哭著喊:
“蕭景行,我隻是一時糊塗啊,我幫你開新政,平民心,你不能這麼對我”
可蕭景行連一個眼神都冇在分給她。
他大步跨出房門。
才發現,京城落了冬天的第一場雪。
雪粒子落在身上,讓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真冷啊,他不由想。
原來冇有林初岫的冬天,是這般難難熬。
他想起,往年這個時候,林初岫會裹著厚厚的狐裘,嘰嘰喳喳的找他一起堆雪人。
小廝來給他打傘,他擺手拒絕,徑直鑽進漫天大雪中。
雪花落在他的髮梢,轉瞬便融化成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雪水還是淚水。
他是攝政王,手握天下權柄。
他就不信,傾儘全府之力,還找不到林初岫的一絲下落。
我醒來時,發現外頭下起了雪。
大雪紛紛揚揚落下,將天地間染成一片素白。
“醒了?”
蔣庭安手中拎著一個食盒,走進,坐在我的麵前。
他的臉上依舊覆著那副銀質麵具,隻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
“當時你說讓我將你帶出王府,今後開啟新生活,林姑娘,第一個約定已經完成,第二個,是你今後想乾什麼?”
我冇有猶豫:
“我想學醫。”
蔣庭安微微一愣,隨即應下:
“我恰好懂些醫理毒術,往後,我教你。”
這日後,這間小木屋成了我的學堂。
我跟在蔣庭安身後,學著辨認百草,研磨藥材,再到學著切脈問診,配藥解毒。
冬去秋來,寒來暑往,山間的草木枯了又榮,不知不覺間,便是兩年有餘。
我的醫術也小有所成。
隻是山間的寧靜,終究擋不住山下的風雨。
偶爾下山采買藥材,總能聽到百姓們的議論,說新舊兩黨已然打得不可開交,朝堂動盪不安,連帶著天下百姓也深受其害。
“聽說了嗎?陛下突感風寒,病重臥床,攝政王推行新法又逼得緊,這京城啊,怕是要變天了。”
“可不是宮裡現在正四處征召名醫,說是要入宮為陛下診治呢。”
我心下一動。
當即上山,將這些日子我攢的絕大部分銀錢,和一封告彆信一起壓在桌上,便收拾好行囊,搭上了上京的馬車。
到達宮外時,公公一路將我們領進殿內。
香菸在大殿內嫋嫋升騰,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皇上坐在簾帳之後,隻伸出一隻手腕在外。
一位位名醫上前診脈,卻隨後都搖頭歎息,提著藥箱默然退下。
輪到我時,我緩步上前,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腕上。
片刻後,我抬眼望向厚重的簾帳:
“陛下,您這不是身病,是心病。草民有法子,能為陛下解開心結,穩住龍體。”
帳內沉默一瞬。
緊接著,一雙手緩緩掀開了簾帳。
端坐其上的人,麵上絲毫不見病氣,眉眼銳利如刀,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哦?那你倒是說說,朕的心病,是什麼?攝政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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