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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親衛大著膽子道:
“是是許姑娘。”
他的話音剛落,許晚晴便從小徑上走來。
看著眼前的陣仗,她有些發懵,可還冇等她開口,蕭景行衝上前,緊緊攥住她的手腕:
“誰允許你擅改後院的?”
“你一個王爺怎麼這麼小氣,一塊地都要跟我計較。”
許晚晴搪塞道,可蕭景行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卻越收越緊,她隻能皺眉解釋道:
“就半月前你在酒樓,說為慶祝我回來,讓我自己在王府裡挑個合心意的東西,我就選了這塊地。”
“酒後之言,你也當了真?”
蕭景行眸中戾氣翻湧:
“許晚晴,這後院,是她最愛待的地方,你也配動?”
“把馬球場拆了,恢覆成原樣,哪怕是一棵草一枝花,都要和從前一模一樣,若是少了半分,我定不饒你!”
“蕭景行,你瘋了嗎?”
許晚晴用力掙脫他的桎梏,滿眼不可置信:
“我又不知道你這麼看重這塊地,你和林初岫之間吵架,將氣發到我身上來算怎麼一回事!”
蕭景行卻抿緊嘴唇,一言未發便轉身離開。
接下來幾日,蕭景行徹底失了往日的沉穩,瘋了似的尋找林初岫的蹤跡。
幕僚找他商量朝事,他置之不理。
皇上喚他進宮,他借病推脫。
每日親自帶著隊伍,走遍了京城的每一條街巷,踏遍了城郊的每一處山坳。
久而久之,連民間都在傳,攝政王似是得了失心瘋。
蕭景行卻通通充耳不聞。
他坐在他們曾一起來過的桃花樹下,枝頭的桃花早已謝儘,隻剩光禿禿的枝椏,一如他此刻空落落的心。
他苦笑一聲,拿著酒壺往嘴裡灌。
一雙手伸來,搶走了他的酒壺。
他眯著眼看去,許晚晴滿臉怒容:
“蕭景行,你瘋了嗎,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
“讓開!”
蕭景行推開她,踉蹌著起身想離開,許晚晴在他身後喊道:
“你派了這麼多人手出去找,有結果嗎,蕭景行,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林初岫已經死了!”
“你胡說!”
蕭景行猛的回過頭,揚聲打斷道:
“她隻是還在生氣,才故意躲著我,我一定會找到她的,一定會!”
“我隻是不想看到你如今這副模樣。”
許晚晴上前幾步:
“現在新政變革正值關鍵時期,這段時間你如此荒廢自我,你知道朝堂上那群守舊派是怎麼彈劾你的嗎,蕭景行,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之前的努力付之東流嗎!你還記得你之前的抱負和誌向嗎!”
“抱負?誌向?”
他緩緩轉過身,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疲憊與荒蕪:
“冇有她,這江山新政,這宏圖偉業於我而言,又有什麼意義?”
“蕭景行”
“滾開!”
蕭景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拿著酒壺,不顧許晚晴的阻攔,跌跌撞撞的離開桃林。
一路踉蹌著回到攝政王府,他連外衣都冇脫,便一頭栽倒在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漸亮,蕭景行緩緩睜開眼,酒意徹底消散,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昨日桃林與許晚晴爭執的那一幕
他出身普通,隻是一個小小縣令家的兒子,全靠十餘年的步步為營,才走到如今的位置。
如今離權力之巔隻差一步,他不能再這樣荒廢下去。
更何況
等林初岫消氣回來後,他得手握足夠的權力,才能護她一生安穩。
想到此,蕭景行起身,走到幕僚院。
剛準備抬手扣門,就聽見許晚晴和其他幕僚的交談聲。
“記得,接下來就按照我說的做,製造林初岫背叛王爺,投奔敵營的假象,讓王爺徹底斷了念想。”
許晚晴的聲音帶著幾分陰鷙與得意。
“您儘管放心,之前您讓我故意在江南引發瘧疾,再偽造書信,謊稱先丞相暗中回京,意圖謀逆,以此離間王爺和林初岫的關係,我都做得滴水不漏,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個林初岫算什麼東西,隻有像許姑娘這樣深明大義的女子,才配站在王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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