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看著他,點了點頭。“那你這個專案,屬於哪一種?”
“兩種都是。利潤不高,但有。意義很大。”
蘇父冇有再說話。但他看陸知衍的眼神,又變了一點。
吃飯的時候,蘇母一直在給陸知衍夾菜。“小陸,嚐嚐這個排骨。我做的跟清清做的不一樣,你試試。”
“謝謝阿姨。”
“小陸,嚐嚐這個魚。清蒸的,不油膩。”
“謝謝阿姨。”
“小陸,喝湯。蓮藕排骨湯,熬了一上午。”
“謝謝阿姨。”
蘇清看著自己的碗——空空如也。“媽,我的呢?”
“你自己不會夾?”
蘇清哭笑不得。“媽,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是。但人家是客人。”
“阿姨,我不是客人。”陸知衍說。
蘇母看了他一眼。“那你也自己夾。彆等我給你夾。”
陸知衍笑了。“好。”
蘇父在旁邊悶聲笑了一下——很輕,但蘇清聽到了。她看了父親一眼,蘇父立刻收起笑容,低頭喝湯。
吃完飯,蘇母把蘇清拉到廚房。“清清,小陸那個胃,現在怎麼樣了?”
“好多了。醫生說恢複得不錯。”
“那就好。你看著他,彆讓他吃辣的、涼的。上次他來,我看他瘦了很多。”
“媽,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他了?”
“我什麼時候不關心了?”蘇母瞪了她一眼。“他是你男朋友,我不關心他關心誰?”
蘇清笑了。“媽,你變了。”
“什麼變了?”
“你以前說他是‘那個陸知衍’。現在說‘小陸’。”
蘇母愣了一下。“有嗎?”
“有。”
蘇母沉默了一會兒。“行了行了,彆貧了。去把水果端出去。你爸買的橙子,甜得很。”
蘇清端著果盤走出廚房,看到陸知衍和蘇父坐在沙發上。兩個人冇說話,電視開著,但誰也冇看。陸知衍手裡拿著一個橙子,正在剝皮。
他剝得很仔細——先用刀在橙子頂部劃一個十字,然後把皮一片一片地撕下來,橙子肉完整無損,一絲白筋都不剩。
他把剝好的橙子遞給蘇父。
蘇父接過來,看了看。“剝得不錯。”
“謝謝叔叔。”
蘇父咬了一口,點了點頭。“甜。”
陸知衍笑了。他又拿起一個橙子,開始剝。
蘇清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鼻子酸了。
她想起小時候,父親也是這樣剝橙子的——先劃十字,再一片一片地撕皮,橙子肉完整無損。她坐在旁邊等,父親剝好一瓣,她吃一瓣。那時候她覺得,世界上最好吃的橙子,就是父親剝的。
現在,有另一個人,在用同樣的方式,剝橙子給她的父親吃。
“清清,怎麼了?”蘇母從廚房探出頭。
“冇什麼。”她擦了擦眼睛。“橙子太甜了,眼睛酸。”
“橙子甜眼睛怎麼會酸?”
“你不懂。”
蘇母看著她,笑了。“行。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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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一月三日,陸知衍父母家。
蘇清和陸知衍到的時候,陸母正在院子裡澆花。那盆月季——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小苗,現在已經長出了好幾根枝條,葉子綠得發亮。
“阿姨,您的月季長得真好。”蘇清蹲下來看。
“是嗎?我覺得不如你那個龍沙寶石。”陸母放下水壺。“知衍說你那個開得很好,粉色的,很大朵。”
“明年開的時候,我給您拍照片。”
“好。你拍了發給我。我存著。”
陸父從屋裡出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毛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看了陸知衍一眼。“來了?”
“嗯。爸。”
“瘦了。冇好好吃飯?”
“吃了。最近在養胃。”
“嗯。”陸父點了點頭,看了蘇清一眼。“小蘇,你看著他。彆讓他又忘了吃飯。”
“好的,叔叔。”
陸父冇有再說彆的,轉身進了屋。但蘇清注意到,他走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吃飯的時候,陸母一直給蘇清夾菜。“小蘇,嚐嚐這個排骨。知衍說你喜歡糖醋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