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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神醫穀的歲月靜好不同，京城的侯府，此刻正風雨交加。
顧景衍看著桌上的密信，越看，臉色就越沉。
看到最後，他猛地將密信拍在桌上，怒極反笑：“好，好一個溫泠汐！”
他對著門外厲聲吩咐：“來人！把溫泠汐給我帶來！”
溫泠汐走進書房時，臉上還帶著惺忪的睡意：“衍哥哥，這麼晚喚我，可是有什麼事？”
她話音未落，顧景衍便將那疊密信狠狠砸在她的臉上。
“自己看！看看你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勾當！”
溫泠汐的笑容僵在臉上，撿起密信，隻看了幾行，臉色便瞬間慘白。
“衍哥哥，這……這是誰偽造的信陷害我？我怎麼會做這些事？我對你可是一片真心啊！”
“真心？”
顧景衍冷笑一聲，一步步朝著溫泠汐逼近，“你告訴我，什麼是真心？”
“是你在屏風後冒名頂替雲舒，用一場偷來的才情，騙我傾心數年？”
“還是你以北狄公主的真實身份，暗中勾結奸佞，偽造通敵證據，害得雲家滿門抄斬？”
“北狄公主”四個字落下，溫泠汐臉上最後一絲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死死攥著密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還想狡辯：
“衍哥哥，你聽我說，這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是雲舒，一定是雲舒！她恨我取代了她的位置，便找人偽造了這些東西來挑撥我們！”
“北狄公主？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我自小在溫家長大，怎會是北狄之人？”
她說著便想去拉顧景衍的衣袖，可顧景衍卻猛地側身避開。
他看著她的眼神，冇有半分往日的溫柔，隻剩徹骨的厭惡與冰冷：“溫家長大？你也配提溫家？”
他抬手示意，一旁的暗衛立刻將一個麵如死灰的老婦押了上來。
“這是你從北狄帶來的貼身嬤嬤，她親口供認，你根本不是溫家的嫡女！”
“真正的溫泠汐出生時便夭折了，是你頂替了她的身份潛伏在大靖，隻為伺機攪亂朝局，助北狄南下！”
溫泠汐知道，所有的偽裝都瞞不住了。
她猛地掙開顧景衍的手，突然尖聲笑了起來：“是！都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她抬眼死死盯著顧景衍，眼中翻湧著怨毒與嘲諷：“顧景衍，你就是個眼盲心瞎的蠢貨！”
“你以為你悔悟了，雲舒就會回頭嗎？做夢！”
“你難道忘了？是你親手將她貶為妾室，是你看著她被老夫人折辱，是你縱容我設計害死小桃，是你一次次將她的真心碾得粉碎，最後把她逼得走投無路逃出侯府！”
“她這輩子，但凡有一絲活路，都絕不會再沾你顧景衍半分！”
顧景衍被她這番話狠狠刺中，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溫泠汐的脖頸：
“你害雲舒至此，害將軍府滿門蒙冤，今日，我便讓你血債血償！”
他的手猛地用力，溫泠汐的臉瞬間紫漲，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顧景衍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卻冇有半分快意，隻有無儘的窒悶與痛苦。
若不是他眼盲心瞎，若不是他偏聽偏信，雲舒何至於受此苦楚，小桃何至於枉死。
所有的錯，終究是他的錯。
他猛地甩開手，溫泠汐摔在地上，捂著脖頸劇烈咳嗽。
顧景衍不再看她，對著門外厲聲喝道：“來人！將她打入天牢，嚴加看管！”
暗衛應聲闖入，架起溫泠汐便往外拖。
溫泠汐一邊掙紮，一邊不死心地回頭嘶吼：
“顧景衍！你就算殺了我又如何！北狄大軍定會踏平大靖！你會不得好死的！”
那淒厲的喊聲漸漸遠去，書房裡隻剩顧景衍一人。
他立在原地，隻覺心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碾過，疼得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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