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呦拽著衣角,慢慢地騰挪過去,試圖想要讓他消氣,“帝君,我真不是故意不給您請安的,實在是時間太趕了,沒來得及……我有讓……”
“這字是你寫的?”
他輕聲打斷她的話,指著桌上她前些日寫的功課,語氣聽著與往日別無二致。
看樣子,好似並未生氣。
也是,帝君這樣的人,怎會因為這些小事跟她生氣呢。
洛呦鬆了口氣,上前俯身看了看,小聲道,“這個是之前師傅讓抄的百妖圖鑑,我,我還沒抄完呢,帝君……”
說著就想伸手把那冊子藏起來,卻冷不防被人輕輕摁住了手腕。
她疑惑,“帝君?”
男人偏了偏頭,沉寂的眸子映著淡淡的幽光,顯得深邃不可捉摸,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呦這字……”他輕笑,修長的指尖輕點桌麵,“朕以前就是這般教你寫字的?”
洛呦看著那狀若狗爬的字,臉頰一紅,努力想辯解,“沒有的事,就是之前為了趕緊交差,所以寫快了些……”
“是嗎?”他拖長調子應了一聲,雙眸微眯,語氣很輕,“那阿呦再寫一個,與朕看看。”
“再寫一個?”
洛呦撓了撓頭,卻也不敢違逆,隨手抽了支筆,彎腰寫下了個“君”字。
因姿勢的彆扭,又寫的稍快,字便顯得有些潦草。
男人撩眼一看,輕嘆一聲,自然地用雙手掐住少女的腰,像抱小孩般,將她攬抱在自己的腿上。
長長的墨發順肩垂落,滑過頸側,帶來清新的蘭草香,是她從小聞到大的味道,下意識令人感到安心,但男子溫熱的鼻息若有若無地拂在耳邊,又帶起莫名的癢意和躁動。
少女紅了耳廓時,右手也被一隻寬大的手掌覆握。
男人開始教她寫字,一筆一劃,就如小時候那般。
“執筆在指,運筆在腕……”
乾淨清澈的嗓音壓在耳畔,又低又磁,似羽毛輕撓。
洛呦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盡量將注意力集中在寫字上。
“腕平則筆正,筆正乃字端……”
他語速不急不緩,溫柔至極,卻在寫完最後一撇時,冷不丁出聲詢問,“阿呦就這麼喜歡那條小龍?”
“啊?”
他聲音突然變得低冷,洛呦嚇得一激靈,有些沒反應過來,“小,小龍?”
“因為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不來和朕請安。”
“因為他,夜不歸宿。”
低啞的嗓音響在耳邊,仍舊不緊不慢,好似閑聊般的語氣,卻讓洛呦感到頭皮發麻。
完蛋了,帝君原來真的生氣了……
“我不是…我是因為時間來不及……我…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的語氣很慌,很急,又不敢抬頭看他,囁喏著,扣緊了手指,握著的筆在紙上勾畫出淩亂的線條。
見她急得白皙的臉上都泛起紅燙,身後的人又輕嘆一聲,緩和了一些語氣,“朕等了阿呦許久,你都未歸。”
平靜的語氣,卻偏生讓人聽出了一絲絲委屈的味道。
“欸?”洛呦有些傻眼,緊張的心情像卡在了半空中。
她還從未見過帝君這般模樣。
“帝君…我……”
待要想解釋,男人抓住她的腰,將她輕輕轉了個方向,麵朝著自己。
他低了眉眼看她,長睫隱在陰影裡,瞳仁柔亮,卻因微皺的眉心和光線,顯得有些沉晦。
高挺的鼻樑幾乎快與她鼻尖相抵。
小時候,他也總這樣抱著她輕哄。
拿著糕點來逗她,或是用些花裡胡哨的術法來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被逗得開心了,就會湊過去,抱著他的臉“吧唧”親一口。
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現在這樣,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帝君……阿呦知錯了,”少女軟軟的認錯,姿勢的緣故,兩手撐著他的肩膀不自覺地往後仰了仰,偏著的側臉莫名紅到了耳根。
玄曦本是想趁機好好訓她一訓,卻在恍惚間出了神。
月魅族人特有的清香浮躍在鼻尖,少女柔軟的手臂搭在他肩膀,白似玉藕,她神情惶惑,也無措,分明是和以前做錯事時一般模樣。
但總覺得與以往都不一樣。
不一樣的是她。
還是他的心。
他有點說不明白。
以他的神格,及萬年的修為,月魅族人那點子蠱惑人心的魅意其實對他毫無作用。
但現在,鬼使神差的。
他卻覺得自己好似被什麼難以捉摸的東西所蠱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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