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您怎麼了?”
見他不說話,隻一味盯著自己瞧,修長的俊眸原是深邃幽晦的,此刻卻顯得有些迷離。
作為帝君,洛呦見過他沉穩冷峻的模樣,見過他靜立如淵,令人敬畏的模樣,也見過他溫柔耐心哄她的模樣。
可這般,直勾勾盯著自己,好似靈魂出竅的模樣卻從未見過。
她心下發緊,輕聲叫他。
“嗯?”男人回過神,下意識應了一聲。
眼神回落到她臉上,看她輕顫的睫毛如小扇子般煽動。
喉結滾動,瞬間的心悸,過於親近的距離,讓他第一次生出了不適,心跳失去了穩定,變得絮亂。
他第一反應是想推開她,讓自己冷靜冷靜。
可最後卻隻是捏住了少女的手腕,微微偏過了頭去,視線無焦距地落在窗外的棠樹上。
許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阿呦明日可會來看朕?”
這話剛一說出口,又覺得帶了絲祈求的味道般,有失他帝君和長輩的尊嚴,他默了默。
將女孩放到一旁,看似淡定地起身,用以往溫柔的口吻說道,“諸神祭奠快到了,這幾日不可再貪玩了。”
頓了頓,又道:“明日記得來請安。”
話音一落,身影也如風般消失不見,隻留下原地愣神的少女。
“還以為今晚要受罰呢……”洛呦抓了抓頭髮,納悶地嘟囔了句,“帝君…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受了什麼刺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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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洛呦如常去給帝君請安。
淥瀾之卻沒有如往常一般來找她,洛呦雖有些疑惑,但想著昨晚帝君都生氣了,便也沒有耽誤,徑直去了重華宮。
玄曦留她用了膳,又問了些瑣碎,便親自送她去了神學宮。
等學上到一半,纔看到淥瀾之氣哄哄地飛了進來,一進來就抱著她哭喊,“嗚嗚,主人,你跟帝君說說,我不要離開你,不要去別的地方,嗚哇~”
哭得眼淚汪汪的,好不傷心模樣。
洛呦嚇了一跳,忙問:“這是怎麼了?”
淥瀾之癟著嘴回答:“帝君他說我在龍域待久了,身上煞氣重,怕熏著你,非得讓我搬去重華宮,讓他凈化凈化,嗚嗚~(>_<)~可是人家真的不想離開你啊!主人!”
洛呦一樂,“重華宮與明梧宮不過幾步路的距離,你身上確實有些煞氣,讓帝君幫你凈化凈化也很好啊。”
小龍委屈巴巴地看她,“不一樣嘛,就是不一樣……和帝君住一起我還怎麼時時刻刻黏著主人……何況他還那麼凶……”
“凶?”洛呦詫異看他,“帝君怎麼會凶呢?帝君為人最是和善了呀。”
“那是對主人你,他……”淥瀾之嘴角一撇,就要開始控訴玄曦的惡行,可想到早上被他警告的眼神,就又嚥了回去。
其實帝君也沒幹啥,隻是告訴他,如果在九重天待的不習慣,可以讓龍族來領人。
威脅!
**裸的威脅!
明知道他想跟主人待一塊,還強行把他倆分開,還給他扔到重華宮偏的不能再偏的殿居住。
最重要的是,不像以前一樣可以自由出入明梧宮了。
找主人之前,還得向他請示。
淥瀾之越想越傷心,但是胳膊扭不過大腿,連主人都被帝君管著,他能有什麼辦法?
而另一邊,解決了某件心事的帝君大人,卻是長長地舒了口氣,悠哉悠哉地喝起茶來。
“朕也未乾涉她交友,這樣並無不妥,對吧?”
太上仙君乾笑兩聲,哪敢反駁,隻道:“陛下聖明。”
玄曦眯著眼點了點頭,笑道:“朕覺得也是。”
…
有了這個小插曲,接下來的日子都變得平淡且規律,隻是玄曦每日都會來她的殿內坐坐,也不幹嘛,隻說說話,教她一些神族才會的術法。
有時候,看她睡著了才會離去。
直至諸神大典,萬仙來朝,眾神歸位,洛呦站在神像階下怔怔出神,總覺得那傳說中的戰神神君有那麼點似曾相識,可這萬年前就犧牲的神,又怎會與她有交集呢?
她搖了搖頭,與眾仙一同跪拜,卻未看到雲階上,帝君忽而暗沉的雙眼。
“天道顯示,朕與二哥終有一戰,但若到那時,阿呦該怎辦?”
“朕若戰敗……”
正是祭奠,萬眾矚目的一刻,玄曦卻莫名想到了這些。
他本不是耽於權勢之輩,但此時此刻心裏卻多了些計較。
諸神祭奠後,洛呦坐在天池邊瞭望星空。
少女著一身素白輕紗,黑髮如瀑,腳腕銀鈴輕響,偏頭看著滿天星辰,圓潤如黑葡萄般的眸子裏些許不知名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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