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滿地噘嘴,撒開他的手,在他麵前像個花蝴蝶似的轉了個圈,彩色的帛帶隨風飄曳。
“帝君!您仔細看看,我哪裏還像小孩?我早就長大了好不好?”
“就隻有您老還一直把我當小孩兒看!”
輕紗曼攏,淡香縈繞。
少女身姿纖細玲瓏,膚若凝玉,美得純粹又可愛。
還帶了一絲月魅族人特有的魅。
倏然的,他心跳停頓了半刻。
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恰是停留的這片刻功夫,被落下的淥瀾之追了上來。
“主人!”
“帝君!”
“你們等等我啊!”
青色的小龍飛快地竄飛在雲海間,震耳欲聾的龍吼聲遠遠傳來。
他垂眸,斂下目光,退離半尺,又恢復那疏離清冷的模樣,輕道:
“你且先回去歇著,晚些時候本君再來看你。”
話音將落,人已消失不見。
“咻”地一聲,化成小孩形態的淥瀾之一個撲抱過來,龍角使勁往洛呦臉上蹭,
“嗚嗚主人,人家終於追上你了。”
蹭了兩下又覺不對,轉頭四下看了看,疑惑道,“噫,帝君人呢?怎麼不見了?”
洛呦拎起他的衣領往後一拽,笑嘻嘻道,“帝君他老人家公務繁忙,自是去處理事情了。你追過來做什麼?不會是真想跟我住一起吧?”
小龍靦腆地低下頭,臉上浮現幾縷可疑的紅暈,吞吞吐吐道,“那你都是我主人了,我不跟你住一起…跟誰住啊?”
又抬頭小心覷她,抱著她的胳膊搖晃撒嬌道,“主人,人家帝君都同意了,你就讓我跟你住一起嘛,我保證不會搗亂的!”
洛呦訝異,杏眼圓睜,“帝君他老人家都同意了?怪哉,怪哉,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淥瀾之好奇眨眼問她,“那帝君以前是什麼樣的啊?”
“呃……”洛呦卡了殼,頓了頓,搖了搖頭,“不好說,不好說,他以前可是連小錦鯉跟我一起住都不願的…這是吃了什麼葯,突然轉性了?”
…
兩人邊說邊往明梧宮飛去。
而某位因為“公事繁忙”飛回重華宮的帝君大人,卻攥著手裏的奏摺子,深深嘆了口氣。
這摺子上麵寫了什麼,他隻看了兩字便看不下去了。
腦海裡隻浮現了司音神官前些日對自己說過的話,“陛下,您有沒有想過,阿呦她現在長大了,您若再像以前拘著她,恐不是件好事。”
他納悶問,“朕何時拘著過她了?她上房揭瓦朕都得在下麵接著,就怕她摔了。這神界十裡八荒,就沒有她不敢去的地兒,她哪次闖了禍,不是朕替她擦的屁股,這還叫拘著她了?”
司音神官搖頭失笑,“臣說的不是這個拘著,而是另一方麵。您從不讓小殿下與異性多接觸,就算是女仙,也不能靠她太近。她長這麼大,最親近的人一直是您。但陛下您有沒有想過,小殿下也是大姑娘了,長此以往,她若對您生出了別樣的感情。可該如何是好?”
他愣在那裏,久久無法言語。
在他心中,阿呦是他養大的,合該與他最為親近。
從小抱到大的姑娘,在他懷裏撒著嬌長大的姑娘,若有一天,跟別人在一起比跟他在一起還親近。
他光想一想,就抓心抓肝的難受。
但司音說的對。
阿呦還小,若因此對他生了什麼別樣的感情…這,這成何體統!
所以他花大代價,將她契約的那條小龍,弄到了她身邊,與她做伴。
但看著兩人挨在一起,細細耳語的模樣,他又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他養大的小孩。
憑什麼?
憑什麼和別人那般親近?
但孩子長大了。
司音說,讓她多和同齡人玩樂,纔是對她好。
作為帝君。這也是他第一次養孩子,不知怎樣對她纔是最好的。
但現在一想到,以後那條小龍會一直往她身邊湊,他就覺得心裏堵的慌。
“嗬。”
半晌,玄曦重新攤開已被捏得皺巴巴的摺子,冷笑一聲,“不過就是條剛開智的小畜生而已,就算與她住一起,又能有多重要。”
然而,第二天。
“陛下,小殿下已和龍族少主去神學宮了。說是晚些時候,再來和您請安。”
這麼多年以來,小阿呦每日早晨都會來給他請安。幾乎從無懈怠。
玄曦嘴角溫和的笑意消失,神情幾乎變得冷峻,語氣卻無甚波瀾地詢問,“哦?昨夜他二人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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