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極西之地,葬神嶺。
傳說中,這裡埋葬著無數個紀元前隕落的神魔。那黑的泥土,全是被遠古大能的黑浸而。莫說是尋常修士,就算是化神期巔峰的絕世老怪,若是敢在葬神嶺外圍多吸上兩口瘴氣,也會在頃刻間化作一灘腥臭的膿。
“哢嚓。”
他雙手負在後,借著天空中那黯淡的月,打量著周圍森恐怖的環境。在他的表,那一層眼凡胎本無法察覺的混沌本源之氣,猶如最完的屏障,將那些試圖侵他的絕毒瘴氣,極其霸道地阻擋在三尺之外,甚至還嫌棄地將其碾了虛無。
陸淵在心裡暗自嘀咕:“早知道剛才就不裝那麼大的了,在那個天道功德蓋的涼亭裡睡一覺多好。現在跑到這墳崗來,到都是骨頭渣子和爛樹葉,這讓我怎麼睡?”
大徒弟蕭辰握了背後的斷劍,一雙虎目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二徒弟楚清寒早已將《誅仙劍陣》的殘圖扣在掌心,隨時準備激發。三徒弟蘇清秋更是將九條雪白的狐尾如同屏障般展開,將那些靠近的毒瘴盡數扇飛。
蘇清秋看著前方那閑庭信步的白背影,紅寶石般的眼眸中滿是狂熱與敬畏:“這可是葬神嶺啊!就算是上界的真仙降臨,也得小心翼翼地祭出仙護。可師尊他老人家,竟然連一靈力都沒有外放,就憑的自然律,便得這萬古地的詛咒法則不敢近半步!”
徒弟們在後麵瘋狂進行著自我攻略,而前方的陸淵,卻終於停下了腳步。
孤峰之巔,沒有任何草木,隻有一口足有數十丈龐大、通由暗金的“太初隕星寒鐵”打造而的遠古巨棺,靜靜地橫陳在那裡。
“嗯,那口大箱子看著平整的,而且那麼大,躺在上麵應該能得開。”
“你們三個,就在山腳下警戒。為師去上麵歇息片刻。”
山腳下,蘇清秋等三人順著陸淵的方向看去,當他們看清那口巨棺時,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楚清寒倒退了半步,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駭然:“我在上界的古籍中看過!這種級別的葬神棺,裡麵埋葬的本不是下界的修士,而是……曾在遠古時期屠戮過仙王的‘區至尊’啊!”
而此時的陸淵,已經走到了巨棺前。
“這表麵也太硌人了,而且這鐵疙瘩涼颼颼的,睡在上麵明天非得得老寒不可。”
“不知道裡麵有沒有墊鋪蓋卷。算了,把蓋子掀開進去睡,正好還能擋擋風。”
“砰——!”
那一腳,蘊含了【盤古玉髓】聖的一絕對純粹的理偉力!
在三個徒弟驚駭絕的目中,那纏繞在巨棺上的十幾遠古青銅鎖鏈,猶如脆弱的麵條一般,瞬間崩斷無數截!
隨著棺蓋被暴力掀飛,一被封印了無數個紀元的恐怖、腐朽、帶著滅世殺機的至尊威,猶如火山噴發般,從那敞開的巨棺中轟然沖出,直沖九霄!
一聲非人的、彷彿抑了百萬年怒火的咆哮,從棺材深傳出。
濃稠的黑死氣在孤峰之巔匯聚,化作一道高達千丈、披殘破遠古戰甲的魔神虛影。那雙猶如兩烈日般的恐怖巨眼,死死地鎖定了站在棺材旁邊的陸淵。
“本尊要將你的靈魂出,在幽冥鬼火中熬煉十萬年!!!”
“不好!那是活著的遠古忌!”蘇清秋不顧一切地燃燒起九尾的脈之力,準備沖上孤峰替師尊擋下這一劫。
站在巨棺旁的陸淵,看著頭頂那個正在瘋狂囂的千丈魔神虛影,卻極其煩躁地掏了掏耳朵。
陸淵微微抬起頭。這一次,他沒有刻意收斂。
同時,他那聖的盤古威,也如同實質般傾瀉而出!
聲音,戛然而止。
“這氣息……這視萬道如芻狗的混沌本源……還有這無敵的偉力?!”
當年,他也是不可一世的霸主,直到遇到了那個單手鎮了整個紀元、把他們這些所謂的“至尊”當沙包一樣按在地上瘋狂的白殺神——混沌大帝!
千丈高的魔神虛影瞬間潰散。
在山腳下三個徒弟那幾乎要瞪出眼眶的驚悚注視下。
他一把抱住陸淵的大,那張乾癟猶如樹皮的老臉上,生生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卻又諂到了極點的卑微笑容。
“老奴幽冥,給大帝磕頭了!大帝您剛才那一腳踹得真是太有水平了,力道渾厚,姿勢優,簡直讓老奴這口破棺材蓬蓽生輝啊!”
說著,這位曾經威震九天十地的遠古至尊,竟然真的從懷裡掏出一把破掃帚,撅著屁,極其諂地去清掃棺材底部的灰塵了。
蘇清秋、蕭辰、楚清寒三人,齊刷刷地張大了,下差點砸在地裡。
“被師尊踹了一腳棺材蓋,竟然直接化最卑微的掃地狗子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