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天城舊址。
荒原正中,那張孤零零的八仙桌前,陸淵舉著白玉酒杯,看著杯中因為剛才的震而泛起漣漪的酒水,極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陸淵放下酒杯,語氣中著一子恨鐵不鋼的意味。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極其乖巧地走到陸淵邊,雙膝跪地,雙手揪著角:“師尊教訓得是,弟子知錯了……弟子隻是氣不過他們敢打擾師尊用膳。下次,弟子一定把力道控製在隻殺人、不毀城的地步……”
“一尾掃平中州第一城的絕世妖帝,在師尊麵前竟然被訓斥得像個氣的小媳婦!師尊的人之道,簡直高深莫測!”
“轟隆隆——!!!”
這一次的雷聲,沒有震耳聾的炸響,卻帶著一令下界億萬萬生靈都在靈魂深瘋狂戰栗的至高威!
接著,在劫雲的漩渦深,一隻足有數萬丈龐大、沒有瞳孔、隻有無盡冷漠與毀滅法則織的恐怖巨眼,緩緩睜開!
這是下界天道意誌的象化現!
“那是……天道之眼?!”
“天道震怒,降下滅世雷劫!大帝他老人家剛剛轉世,修為尚未完全恢復,能扛得住這整整一方世界的天道意誌嗎?!”
天道不可逆,這是修仙界亙古不變的鐵律!
猛地站起,張開雙臂擋在陸淵前,九條狐尾再次瘋狂舞。
蕭辰和楚清寒也毫不猶豫地拔出兵刃,一左一右護在陸淵側。哪怕麵對的是不可戰勝的天道,他們也沒有毫退。
坐在桌前的陸淵,卻極其煩躁地了眉心。
陸淵緩緩站起來。
然後,他薄微啟,吐出了一個平淡到了極點,卻又狂妄到了極點的字:
一字落下,言出法隨!
蒼穹之上。
僵住了。
那源自鴻蒙開天之前、比這方下界天道還要古老、還要高階無數個維度的本源威,讓這下界的天道意誌,到了前所未有的、極其擬人化的——極致恐懼!
在三個徒弟和中州無數大能驚駭絕的目中,那隻冷漠的天罰之眼,竟然開始劇烈地抖起來。
原本毀天滅地的暗紅劫雲,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煙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著。
那是下界天道為了討好這位不可言說的至高存在,不惜損耗自本源,降下的【天道功德金蓮】!
而在陸淵的周,那些功德金更是極其懂事地匯聚在一起,織了一座奐、仙氣飄飄的玉石亭臺,剛好將那張八仙桌籠罩其中,替陸淵遮擋住了高空的罡風。
隨後,它才小心翼翼地虛空,消失不見。
整個中州,死寂一片。無數老怪把自己的鬍子都揪斷了,也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
玉亭。
他們看著頭頂這座由純粹的天道功德凝聚而的涼亭,再看看重新坐回原位、端起酒杯的陸淵,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已經被徹底碎,連渣都不剩了。
蕭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狂飆:“師尊之威,已經超了這方天地的管轄!天道在師尊麵前,也不過是個端茶倒水的雜役啊!”
陸淵極其愜意地坐在天道功德凝聚的玉亭裡,著周圍濃鬱到化不開的靈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陸淵抿了一口酒,在心裡暗笑:“這下界的天道還上道。既然它這麼懂事,那以後出門旅遊,連傘都不用帶了。”
“這中州也逛得差不多了。清秋,為師聽說……在中州的最邊緣,有一被稱為下界八大生命區之一的‘葬神嶺’?”
“回師尊!葬神嶺乃是萬古地,裡麵埋葬著無數遠古兇屍和沉睡的恐怖生靈。常人踏半步,便會沾染不祥,化作膿……”蘇清秋恭敬地回答,眼中著一忌憚。
陸淵站起,了個懶腰,語氣中著一子令人發指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