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嶺,孤峰之巔。
然而,在這足以讓尋常修士嚇得肝膽俱裂的環境中,那口龐大無比的暗金巨棺旁,卻上演著極其稽的一幕。
渾乾癟、猶如一風乾老屍般的幽冥至尊,此刻正彎著腰,一雙皮包骨頭的手極其諂地平棺材底部那層流溢彩的雪白蠶墊。
陸淵一襲白,雙手負在後,站在巨棺邊緣,居高臨下地往裡瞥了一眼。
陸淵在心裡極其挑剔地嘟囔著:“前世那些黑心民宿好歹還講究個坐北朝南,這破棺材連個氣的窗戶都沒有。不過算了,荒郊野外的,總比睡在滿是骨頭渣子的泥地裡強。”
他極其隨意地“嗯”了一聲,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湊合。”
這極其平淡的“湊合”二字落在幽冥至尊的耳朵裡,卻猶如九天神雷一般,直接將這位遠古巨頭嚇得雙膝一,“撲通”一聲跪在了滿是冰冷碎石的地上!
幽冥至尊嚇得渾直打擺子,乾癟的額頭在堅的暗金棺材板上磕得砰砰作響。
如今大帝歷劫歸來,說一句“湊合”,那分明就是極度的不滿啊!若是不趕想辦法平息大帝的怒火,大帝隻需一個眼神,自己這茍延殘了百萬年的殘魂,怕是當場就要灰飛煙滅!
幽冥至尊瘋狂地轉著乾癟的大腦,突然,他渾一激靈,那雙渾濁的眼中出極其狂熱的芒。
幽冥至尊猛地抬起頭,低了聲音,語氣中著一種“我終於揣到聖意”的極致諂與激:
陸淵眉頭微挑,心裡有些發懵:“我不為了睡覺我大半夜跑這墳崗來乾嘛?這老乾屍又在腦補什麼離譜的東西?”
此話一出,山腳下一直豎起耳朵警戒的蕭辰、楚清寒和蘇清秋三人,臉瞬間狂變!
楚清寒倒吸一口涼氣,那雙清冷的眸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古籍記載,那是天地未分、鴻蒙未判之前,孕育了三千大道和諸天萬界的最初奇!傳聞隻要得到哪怕一源的氣息,便能立地就仙帝之位!那東西竟然藏在下界的葬神嶺?!”
孤峰之巔。
“好傢夥!我隻是踹了你的棺材板,你這老小子為了討好我,竟然主把這種聽名字就牛轟轟的終極寶給出來了?這遠古至尊當向導,這待遇也沒誰了!”
其實陸淵本不知道那破東西原本在什麼地方,但這並不妨礙他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去拿對方。
幽冥至尊激得老淚縱橫,彷彿得到了主子誇獎的老狗:“大帝當年將那【葬天庫】匿於葬神嶺最深,老奴這百萬年來,寸步不離地守在孤峰,就是為了替大帝看守門戶啊!老奴這就為您帶路,去開啟那座塵封了百萬年的絕世寶庫!”
陸淵微微頷首,邁開步子,猶如一位巡視自家後花園的帝王,慢條斯理地跟在了幽冥至尊的後。
一行五人,開始朝著葬神嶺最恐怖、最核心的深進發。
四周的黑瘴氣濃鬱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時不時能看到一條條由遠古神魔執念化作的怨龍在虛空中咆哮。地上更是布滿了深不見底的屍淵,稍有不慎跌落進去,便會被萬鬼噬魂。
那些原本連化神期老怪都要退避三舍的遠古怨龍,在到幽冥至尊的氣息,尤其是察覺到走在中間那位白青年表那一微不可察的混沌本源氣機時……
那些毀天滅地的怨龍,竟然齊刷刷地發出了猶如家犬捱揍般的嗚咽聲。它們龐大恐怖的虛影在半空中瘋狂抖,隨後極其整齊地從半空中墜落,趴在黑的泥沼中,將頭顱死死地埋進土裡,彷彿在迎接某種不可名狀的至高忌!
“萬法退避,神魔俯首……”
足足走了一個時辰。
山壁之上,沒有任何隙,隻有兩尊雕刻得極其猙獰的遠古魔神鵰像,手持巨斧,死死地守衛在兩側。
幽冥至尊極其激地指著青銅山壁。隨後,他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蘊含著遠古至尊本源之力的黑,極其狂暴地噴灑在那兩尊魔神鵰像上。
吸收了至尊之,兩尊魔神鵰像的雙眼瞬間亮起猩紅的芒。伴隨著一陣足以震碎虛空的劇烈轟鳴,那麵渾然一的青銅山壁,竟然從中間緩緩裂開,出了一個深邃、漆黑,散發著無盡古老滄桑氣息的巨大通道!
陸淵麵平靜,沒有毫猶豫,負手踏了那漆黑的通道之中。
沒有預想中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也沒有漫天飛舞的絕世仙。
那是一團極其不規則、散發著和而又玄奧暈的。
“太始萬源……”
幽冥至尊更是激得老淚縱橫,直接跪在地上,對著那團芒瘋狂磕頭。
站在白玉祭壇前的陸淵,看著這件被所有人奉為無上神、傳說能立地就仙帝的絕世奇珍,眉頭卻極其詭異地挑了起來。
“這……這特麼不是我在前世凡俗廟會上,花十塊錢買的那個能在黑夜裡發的塑料夜明珠嗎?”
陸淵強忍著心頭那種極其荒謬的違和,背負著雙手,眼神古怪地看著那團懸浮的“發地瓜”。
就在陸淵考慮要不要手去這玩意兒是不是的時候。
【叮!檢測到諸天萬界唯一極品神源——【太始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