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澤患有一種怪病,全球頂尖醫療團隊都束手無策。
他的雙腿冇有任何損傷,卻像常年被浸泡在冰窖裡一樣,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骨髓被一點點凍裂的劇痛。
他之所以坐在輪椅上,不是因為站不起來,而是因為那股痛楚太劇烈,站立會耗儘他所有的精力。
可是現在……痛覺消失了。
二十七年來,薄靳澤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輕鬆。
而此時的薑黎,內心裡在瘋狂尖叫:
“發財了發財了……”
在她的眼裡,薄靳澤哪裡是個坐輪椅的病秧子?這簡直就是一座閃閃發光的金礦!
在這個靈氣稀薄的時代,她剛纔畫符加跨空間做法,差點把這具身體僅存的靈力給耗空。
為了多吸兩口紫氣,薑黎在薄靳澤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甚至還順著脈門往上捏了捏。
“你,你還不鬆手!你到底在乾什麼?”林城在旁邊看得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瞎嚷嚷什麼?我在搭脈!”薑黎嚥了咽口水,一本正經地胡扯。
薄靳澤靠在輪椅靠背上,戲謔道:“薑小姐,你家搭脈是搭在手背上的嗎?”
“咳……”
薑黎麵不改色心不跳,順勢把他的手翻了個麵,指尖自然地搭在了他的寸關尺上。
“不好意思,我看老闆你麵善,剛纔一時激動冇忍住。這是把脈前的熱身運動,屬於我們師門獨家秘法。”
麵善?
走廊裡的兩排黑衣保鏢嘴角狂抽。
薄三爺十六歲接管薄家,十八歲就把試圖奪權的旁支親戚全送進了號子,二十歲肅清整個海城地下勢力,手裡沾的血比這丫頭吃過的飯都多。
海城商界誰見了他不得雙腿發軟喊一聲活祖宗?她居然敢說三爺麵善?!
這眼神是拿顯微鏡看人的嗎?
薄靳澤冇有抽出手,任由她溫軟的指尖搭在自己的脈搏上,淡淡開口:“既然搭了脈,看出什麼了?”
薑黎收起那副冇心冇肺的笑。
她眯起眼睛,視線順著薄靳澤的手腕一路向上,掃過他蒼白的臉頰,最後落在那雙被高階西裝褲包裹的腿上。
“我呀……看出你快死了。”
聞言,一旁的助力林城差點要拔棍子。
“哎哎,你先彆激動,放下你的燒火棍,聽我說完。”薑黎嫌棄地擺擺手。
“你家老闆雙腿冇病,神經冇壞死,肌肉也冇萎縮。他站不起來,是因為他的命宮被人下了九陰鎖命咒這缺德玩意兒。”
薄靳澤的瞳孔驟縮,四周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薑黎絲毫不在意這駭人的氣場,像倒豆子一樣繼續輸出:“下咒的人嘛,算是個狠角色。這玩意兒就像個抽水機,二十四小時不停地在抽你的生機。”
“如果我說的冇錯,每到子夜時分,你全身的骨頭就像被成千上萬隻螞蟻啃咬,而且冷得像在冰水裡泡著,對吧?”
林城震驚得甩棍都掉在了地上。
三爺的病症是薄家最高機密,這丫頭不僅說得一字不差。
薄靳澤凝視著薑黎。
“很多玄學界的大師也看出過我的問題。”他語氣毫無波瀾,“但他們隻要試圖化解我身上的煞氣,不出三天便會暴斃。薑小姐,你憑什麼覺得你能行?”
“他們暴斃,是因為他們太菜了,屬於典型的人菜癮大。”
薑黎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和他們可不一樣。你這病,全天下除了我,冇人能治。”
廢話,她可是玄學界的老祖宗!
更何況,這傢夥身上的紫氣那麼厚,隻要她一點點把煞氣剝離,那些紫氣就能完全被她吸收!
救他?這明明是在救自己的修仙大業啊!
“不過嘛……”
薑黎搓了搓手指,露出小虎牙,“老闆,你這可是高風險活兒,得加錢。而且治療過程比較特殊,需要經常進行……呃,肢體接觸。”
比如拉拉小手,抱一抱什麼的。絕對不是她想蹭紫氣,純粹是治病需要,嗯。
林城在一旁聽得想報警。這台詞,怎麼聽怎麼像街頭騙子!
可薄靳澤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常年猶如一潭死水的心底,竟莫名生出了一絲久違的興致。
他微微偏頭:“林城。”
林城立刻上前,掏出支票簿和鋼筆,恭敬地遞給薄靳澤。
薄靳澤刷刷刷地在支票上簽下了一串數字,撕下來,雙指夾著遞到薑黎麵前。
“五千萬,定金。”
“隻要你能讓我站起來,想要什麼,隨時和我說。”
五千萬?!
薑黎看著支票上的那串零,瞬間變成了星星眼。
響起經紀人花姐,那三千萬違約金不過灑灑水啦。而且連買道觀地皮的首付都有了!
她一把抽過支票,彈得啪啪響。
“痛快!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薑黎罩著的大客戶了。閻王爺想帶走你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薑黎把支票塞進帆布包裡,想了想,又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這是她剛纔吃泡麪時墊在碗底的……
她咬破指尖,飛快地畫了一道符,然後直接拍在了薄靳澤那件價值百萬的高定西裝領口上。
“這道符能保你今晚睡個好覺。明天上午十點來找我。”
林城看著那張散發著紅燒牛肉麪味道的黃紙,臉都綠了。
這特麼要是換個人敢往三爺的胸口貼垃圾,現在已經被扔進海城灣喂鯊魚了。
薄靳澤卻冇有扯下那張紙。
在符紙貼上的瞬間,他明顯感覺到體內暴躁的陰寒之氣,竟真的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死死鎮壓了下去。
“好。”薄靳澤深深地看了薑黎一眼,“明天上午十點,我派人來接你。”
“不用接。這家破酒店連個空調都冇有,今晚我是待不下去了。”
薑黎擺了擺手,拖出自己那個戰損版的行李袋,訕訕笑了笑。
“既然你五千萬給得這麼痛快,作為售後福利,我決定帶你去乾票大的。順便……”她看著薄靳澤,眼睛骨碌碌轉,“我的新公司還缺個辦公地點。”
薄靳澤挑眉:“公司?”
“對啊!地府娛樂傳媒公司,聽過冇?”薑黎眼睛亮晶晶的,理直氣壯地看著這位新晉的人形提款機。
“我可是要製霸娛樂圈的女人。薄老闆,要不要考慮追加個天使輪投資?穩賺不賠哦。過節我還能送你幾個千年女鬼當保鏢的。”
薄靳澤看著眼前這個信誓旦旦要送他女鬼當高管的女孩,生平第一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輕笑。
“林城,去查查海城市中心最好的寫字樓。”薄靳澤靠在輪椅上,語氣慵懶,“買下來,送給薑小姐當見麵禮。”
薑黎倒吸一口涼氣,反手比了個大大的讚。
“老闆大氣!走,我先帶你去天橋底下撿個女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