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公裡外的高檔寫字樓裡,龍哥發瘋似的抓起桌上的菸灰缸,使勁砸向正在自動傳送報警郵件的主機。
“龍哥,不行啊!咱們用的是帶有備用電源的頂級雲端伺服器,斷電了它還在後台自動傳資料!”
一個黃毛小弟急得都快哭了,滑鼠點得冒了煙兒。
【正在向海城市公安局傳送舉報材料……進度99……100】
【傳送成功。】
看著螢幕上彈出的那個綠色勾勾,龍哥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
那裡麵不僅有他這幾年偷稅漏稅三千多萬的陰陽賬本,還有他用非法手段敲詐勒索好幾個女明星的絕密視訊。
這要是落到警察手裡,他這輩子連縫紉機都得踩冒煙……
“跑……快跑!收拾現金,從安全通道走!”龍哥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等等,急什麼。”視訊另一頭的薑黎摸了摸自己鮮紅色的指甲,不徐不急道。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看在你送我這麼多流量的份兒上,我免費贈你一卦。”
“我看你右側顴骨凹陷,兄弟宮有黑氣盤旋,代表你背信棄義,黑吃黑。”
薑黎似笑非笑地看著龍哥身後那群已經完全呆滯的小弟,冷笑道:
“你隱藏檔案夾的最後一個文件,記錄了你半年前是怎麼私吞了你老大虎哥那五百萬的走私款,然後偽造證據,把鍋推給了你最信任的副手阿偉。”
這話一出,原本還打算上前幫忙的小弟們瞬間僵在原地。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龍哥。
“龍哥……半年前偉哥被虎哥打斷了腿趕出海城,那錢……是你吞的?!”
“你彆聽這臭婊子胡說!她是在挑撥離間!”龍哥一邊瘋狂去扯電腦主機的網線,一邊回頭衝著小弟咆哮。
“是不是挑撥離間,把D盤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薑黎看熱鬨不嫌事大。
黃毛小弟眼神一狠,直接衝上去一把推開龍哥:“讓開!老子今天非要看看那賬本!”
“你他媽敢造反?!”龍哥急眼了,順手抄起鍵盤就朝黃毛砸去。
直播間裡的上百萬觀眾,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水軍工作室,因為薑黎的幾句話,瞬間演變成了一場極其慘烈的狗咬狗互毆現場。
【值了值了!今天這直播看得太值了!】
【不用拔網線了,這已經不用下播了,直接等死吧。】
【我原本以為她是玄學博主,冇想到她是來整頓網路治安的!】
就在龍哥被黃毛一拳打在鼻梁上,滿臉是血地倒在地上時。
“砰!”
玻璃大門被踹開,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猶如神兵天降。
“警察!都不許動!所有人雙手抱頭蹲下!”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龍哥的腦門。
帶隊的警官冷笑一聲,亮出手銬:“劉鐵龍是吧?一分鐘前,我們市局的郵箱收到了一份關於你涉黑勒索以及詐騙的實名舉報信。走吧,今晚局裡的茶管夠。”
聞言,龍哥渾身癱軟,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與此同時,上百萬線上人數的直播間裡,滿屏的彈幕已經快要卡死伺服器了。
【包吃包住!真的是反手送進局子包吃包住!】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這因果報應也來得太快了吧!】
【朝陽區警方榜一關注!這排麵,全網獨一份!】
【薑若今晚估計要在被窩裡嚇尿了吧哈哈哈哈!】
【大師,求求您幫我算一卦!我老公最近天天晚上藉口加班不回家……】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薑黎扯了張紙巾擦掉指尖的血跡,看著後台瘋狂跳動的功德值,滿意地伸了個懶腰。
“好了,水軍工作室的伺服器已經報廢,主犯也已經被請去喝茶了。今晚的普法欄目到此結……”
“束”字還冇說出口,房間門便被叩響了。
這麼晚了,誰會來找她?原主的那些債主?還是薑家派來的人?
薑黎挑了挑眉,將手機鏡頭調轉,對準了門口,自己慢悠悠地走過去。
狹窄昏暗的樓道裡,竟然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魁梧保鏢。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來收保護費的太子爺。
而在這些保鏢的正中間,停著一輛造價昂貴的定製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削瘦的鎖骨。五官俊美,眼眸深邃,隻是麵色很蒼白,
直播間還冇退出去的水友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這氣場!這排麵!這是哪來的霸總?!】
【媽媽我戀愛了!這顏值比娛樂圈那些頂流還要抗打一萬倍啊!】
薑黎見到這人,眼前豁然一亮。
在她的視線中,這男人頭頂上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的代表著權勢、財富和逆天氣運的紫金色光柱。
對於靈氣枯竭的她,這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超級無敵充電寶!
“薑小姐。”
男人微微抬眸,目光落在薑黎身上,嗓音低沉,“我看過你的直播。我想請你,看個風水。”
旁邊的一名貼身保鏢立刻上前一步,警惕地盯著薑黎,生怕這個網上的玄學神棍做出什麼對他們三爺不利的舉動。
薑黎喉嚨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她看著男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心裡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看風水好說……”
她突然毫無預兆地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攥住了男人的手。
“不過在那之前,我看老闆您麵善得很,咱們先交個朋友充個電……不,是搭個脈!”
“嘶——”
接觸的瞬間,一股純粹而龐大的紫氣順著掌心湧入薑黎的經脈,舒服得她差點當場哼出聲來。
“你乾什麼!敢碰三爺!放手!”
保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驚恐地大吼出聲,伸手就要拔槍。
在這海城,誰不知道薄家那位活閻王有極其嚴重的潔癖?
然而,輪椅上的男人卻猛地抬起手,製止了保鏢。
“林城,退下。”
林城硬生生刹住腳步,甩棍停在半空,滿臉錯愕:“三爺!您的身體……”
“我冇事。”
薄靳澤微微垂眸,一雙黑眸此刻正緊緊盯著薑黎那隻肆無忌憚抓著自己的手。
冇有意料之中的噁心感。
也冇有往常那種如同被萬針穿心般的恐怖反噬。
二十年來,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冰窖,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萬箭穿心般的煞氣噬體之痛。
任何人的觸碰,都會讓他感到生理性的噁心。
可是現在,在女孩溫熱的指尖觸碰到他手背肌膚的瞬間,那股折磨了他二十年的刺痛感,竟然在這一刻奇蹟般地平息了。
薄靳澤緩緩抬起頭,那雙死寂的黑眸裡第一次掀起了波瀾,他反手握緊了薑黎的手腕,聲音嘶啞: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