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跨海大橋,夜風冷得人直打顫。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應急車道上。
車廂內,薑黎正翹著二郎腿,心安理得地把手搭在薄靳澤的胳膊上吸紫氣。另一隻手飛快地在手機政務軟體上操作。
“搞定!”
她按下提交鍵,滿意地吹了個口哨,“‘諦賦娛樂經紀有限公司’,正式註冊成功!”
前排駕駛座的林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嘴角一抽,實在冇忍住:“薑小姐,您這拚音縮寫是DF,諧音不就是地府嗎?工商局能給您批?”
“這叫大俗即大雅。再說,我招的員工本來就不用交五險一金,叫這名字也算實至名歸。”
薑黎拍了拍手,戀戀不捨地鬆開薄靳澤的胳膊。
剛纔這一路,她不僅把在薑家耗損的靈力補了回來,隱隱還有突破下一層修煉的架勢。這首富大佬,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極品人蔘果。
薄靳澤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抓出幾道紅印的袖口,也冇動怒。畢竟自己的痛楚也減少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窗外:“這就是你說的……乾票大的?”
車窗外,大橋的防護欄邊緣,一個穿著單薄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搖搖欲墜地站著。
夜風將她的裙襬吹得翻飛,隻要她再往前邁出半步,下麵就是深不見底的江流。
“對,去撿個搖錢樹。”
薑黎推開車門,“老闆,你先在車裡吹會兒空調,我去去就回。”
此時的大橋邊緣,葉眠死死抓著欄杆,大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橋麵。
就在三個月前,她還是內娛炙手可熱的“國民初戀”,甚至還拿下了張導的大製作女一號。
結果進組前一晚,她隻喝了助理遞來的一杯水,醒來時就衣衫不整地躺在了某個已婚投資人的床上。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投資人的原配就帶著十幾家媒體破門而入。
鎂光燈狂閃中,原配一杯不明液體直接潑在了她的臉上。
葉眠至今都記得那種皮肉被腐蝕的劇痛。
更讓她絕望的是——
酒店那日的監控剛好壞了。她花重金請律師想做傷情鑒定,結果跑遍了海城三甲醫院,所有醫生都查不出那液體的化學成分,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的左臉逐漸潰爛生瘡。
緊接著,她的經紀團隊集體跳槽,帶走了她所有的社交賬號密碼。對家又買通了國內頂級的黑公關,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給她造黃謠。
短短三天,她成了揹負兩億違約金的劣跡藝人。
……
葉眠看著江麵上倒映出的那張醜陋至極的左臉,眼淚無聲地砸進風裡。
她鬥不過那些人。那些個背後,有資本,有高人,根本不給她留活路。
“跳吧。”
一道清冷慵懶的女聲突然在夜風中響起。
葉眠渾身一震,猛地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的女孩,正靠在不遠處的路燈杆上,手裡還捧著杯珍珠奶茶。
“不過我得提醒你,從這個高度掉下去,水麵張力會像水泥地一樣把你的內臟瞬間拍碎。加上你臉上的傷口被江水一泡,明天估計會腫成……怪物史萊克。”
薑黎吸了一口珍珠,語氣誠懇:“法醫撈你的時候,估計得做三天心理建設。”
葉眠愣住了。
她以為這人是來勸阻的,冇想到是來噁心她的。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娛記?”她慘然一笑,“拍吧,反正我已經是個怪物了。”
“我不是記者,我是來簽你的老闆。”
薑黎把奶茶杯扔進垃圾桶,大步走到葉眠麵前,盯著那張潰爛的臉。
在薑黎的眼裡,葉眠的左臉上正盤踞著一隻長滿觸手的暗紅色蠱蟲,正貪婪地吸食著她身上的氣運!
“好手段啊。”薑黎忍不住冷笑一聲。
“我還以為隻是普通的降頭,冇想到居然是千人怨。”
葉眠一愣:“什麼?”
薑黎指了指她的臉:“潑在你臉上的,根本不是硫酸,而是混合了屍油和墳頭土的噬運水。薑若背後的那個邪修不僅要毀你的容,還要奪你的命格。”
聽到“薑若”的名字,葉眠死灰般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果然是她!
“你以為你死了就解脫了?”
薑黎步步緊逼,“你現在跳下去,正中他們下懷。你死後的怨氣會全被陣法吸收,反哺給薑若。你這是拿自己的命,給仇人鋪紅毯呢。”
葉眠抓著欄杆的手指泛白,指甲摳進鐵鏽裡,滲出鮮血。
“我不甘心……”
她咬破嘴唇,聲音淒厲,“憑什麼她踩著我上位,卻能清純無辜地做她的大明星?”
“既然不甘心,那就跟我乾。”
薑黎手腕一翻,一張隱隱泛著金光的羊皮卷軸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諦賦娛樂公司,001號藝人勞動合同。”
“簽了它,做我手底下的藝人。我保你臉上的疤好透,帶你重回巔峰,順便把那些踩過你的人,一個個按進泥潭裡摩擦。”
夜風中,那張羊皮卷軸彷彿散發著蠱惑。
葉眠看著薑黎的眼睛。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什麼來頭,但這已經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繩子。
“我簽!”
她咬破手指,帶著血重重地按在了羊皮卷軸上。
“嗡——”
一道微弱的金光盪開,契約成立。
薑黎滿意地收起合同,一把揪住葉眠的後衣領,像拎小貓一樣把她從欄杆外麵提了進來。
“行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諦賦娛樂的頭牌了。分成二八,你二我八,解釋權歸本公司所有。”
葉眠雙腿發軟地跌坐在地上,還是被這喪心病狂的分成比例驚了一下。
“老闆,那我的臉……”她捂著左臉發顫。
“這點小傷口,去醫院搞醫美又貴又慢,咱們公司主打一個降本增效。”
薑黎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衝葉眠招了招手:“走吧,帶你去見見你未來的頂配團隊。我的員工們最擅長的就是無痛變美。”
葉眠一臉懵逼地跟著上了豪車。
一進車廂,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後座上的男人戴著皮手套,氣場冷厲。
她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薑黎卻熟練地湊到薄靳澤身邊,順手薅住了男人的衣袖,一臉笑意。
“薄老闆,人我撿回來了。按照咱們的對賭協議,你的投資穩賺不賠哦。”
薄靳澤看著她像隻貓一樣蹭著自己的袖口,嘴角短暫的上揚了一下。
他目光掃過葉眠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疑惑道:“臉毀成這樣,就算去韓國修複也得兩年。你怎麼讓她立刻複出?
“韓國那套早就過時了,現在流行的是老祖宗的東方玄學。”
薑黎打了個響指,黑眸裡閃著狡黠。
“薄老闆,聽說過用畫皮鬼做醫美,用千年繡娘做高定嗎?”
她嘿嘿一笑,“今天就讓您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