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眠嚇得臉無血色,下意識地想要擋在薑黎身前。
就在保鏢的手快要碰到薑黎的肩膀時——
“砰!”
評委席處傳來一聲巨響。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一腳踹翻麵前的椅子,大步流星地擋在薑黎麵前。
“我看誰敢動她!”
男人摘下口罩,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張導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結巴著喊:“沈、沈老師,有話好好說,千萬彆動手啊!”
盛萬達也愣住了,他眯起眼睛打量著沈硯。
“沈硯?你什麼意思?你要為了一個招搖撞騙的神棍跟我盛唐娛樂作對?”
沈硯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投資意向書,當著所有人的麵摔在桌上。
“盛總,搞搞清楚狀況。不是我跟你作對,是你在這兒噁心我。”
他指著薑若,“張導,我今兒就把話撂這兒。如果這部戲的女一號是薑若,我沈硯宣佈無條件辭演!”
薑若臉色不太好看:“沈前輩,你……”
“閉嘴,彆叫我前輩,我嫌晦氣。”
沈硯一點兒麵子也不給,轉頭看著張導:
“我不僅辭演,之前我個人追加的三千萬投資,也會立刻撤回。這部戲,讓他們盛唐自己玩去吧!”
張導急得滿頭大汗:“彆彆彆,沈老師,咱們簽了約的,違約金可不是小數目……”
“違約金我雙倍賠!”沈硯財大氣粗地打斷他,轉身恭敬地對薑黎低了低頭,“薑大師,您受驚了。”
彆人不知道薑黎的本事,沈硯可是刻骨銘心。
要不是薑黎,他現在還被那三個戲鬼折磨得痛不欲生,哪有現在的演技突破?
薑黎可是他的再生父母!
此時,半空中飄著的三個戲鬼——
青衣老祖宗瘋狂鼓掌:“好!好小子!有骨氣!咱們梨園子弟絕不能向這等滿身銅臭的惡棍低頭!”
武生老鬼更是激動得挽起袖子:“薑老闆,要不要我上去給他兩個大耳刮子?”
薑黎在心裡給武生默默點了個讚。
“不用我們動手,麻煩已經找上他了。”
另一頭的盛萬達氣極反笑,指著沈硯的鼻子罵道:
“好!很好!沈硯,你真以為自己是個頂流就天下無敵了?我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我這就給各大平台老總打電話,從今天起,我要讓你在娛樂圈查無此人!”
說著,盛萬達掏出手機怒氣沖沖地準備撥號。
“盛總,打電話之前,不先看看來電顯示嗎?”薑黎幽幽開口。
盛萬達手指一頓,隻見手機螢幕瘋狂閃爍。
“滋……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傳出。
手機自動接通視訊。
螢幕上隻有一片泛著綠光的水波紋。
“什麼破手機……”
盛萬達皺起眉頭,剛要把手機拿遠一點。
突然,螢幕裡的水波劇烈翻滾,一張被水泡得發白眼球暴突的女人臉,猛地貼在了鏡頭上!
“盛總……水裡好冷啊……”
淒厲陰冷的女聲響徹試鏡室。
周圍溫度驟降,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盛萬達看清那張臉,瞬間瞪大了眼睛,手一哆嗦,手機掉在地上。
“你,你……不可能!你已經死了!骨灰都撒海裡了!”
他崩潰大吼,連連後退。
“是啊……我死了,所以,我來找你了……”
地上的手機螢幕裡,女鬼的臉越來越大,腥臭的海水順著聽筒縫隙往外滲。
薑黎冷眼看著盛萬達的脖子,上麵騎著一個青紫色的嬰靈。
那是盛萬達早年為了發財,從南洋請回來的小鬼,平時靠吸食活人的精氣供養。
如今,盛萬達被女鬼索命,身上的陽氣和運勢潰散。
嬰靈察覺到宿主虛弱,發出一聲尖嘯,張開長滿尖牙的嘴一口咬在了盛萬達的頸動脈上!
凡人看不見嬰靈,隻能看到盛萬達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瘋狂翻滾。
“救命!有鬼!救我啊!滾開,彆咬我!”
盛萬達瘋狂抓撓著脖子,不一會兒就把自己抓得鮮血淋漓。
他翻出白眼,渾身抽搐,褲襠處洇出一大片黃水,散發著令人噁心的騷臭味兒。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大佬,此刻直接被嚇尿了褲子……
見狀,薑若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保鏢身後。
張導更是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哢噠。”
就在這時,試鏡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
“警察!都不許動!”
幾名警察衝了進來,帶頭的是之前端了水軍窩點的年輕警官。
小警官一進門,看到地上抽搐著尿褲子的盛萬達,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氣定神閒的薑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快步走到薑黎麵前,“薑小姐,又見麵了。剛纔局裡接到匿名舉報,還附帶了三年前一樁溺水案的最新證據,說是嫌疑人就在這裡……”
“警官,你們來得正好。”
薑黎指了指地上的盛萬達,“這位盛總剛纔突然良心發現,正在地上打滾懺悔自己的罪行呢。你們趕緊把他帶回去調查調查,順便查查他手機裡的聊天記錄,絕對有驚喜哦。”
小警官心領神會,一揮手:“帶走!”
盛萬達被兩名警察架起來的時候,還在神經質地大喊大叫:“有鬼!水裡有鬼!彆咬我!放開我!”
看著盛萬達被押上警車,整個試鏡室的人半天都冇回過神兒來。
沈硯長長地舒了口氣,轉頭看向薑黎,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不愧是大師,連手指頭都冇動一下,直接把海城赫赫有名的資本大佬送進了局子!
“好了,蒼蠅清理乾淨了。”
薑黎拍了拍手,目光轉向躲在角落裡的薑若。
“薑大小姐,你的金主……進去了。現在,這部戲的女一號,我們葉眠拿得實至名歸了吧?”
張導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擦著額頭的冷汗,連連點頭:“實至名歸!絕對實至名歸!葉眠的形象太符合了,馬上簽約!”
葉眠激動得紅了眼眶,緊緊抓住薑黎的手。
她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毀了,誰知老闆真帶著她一路平推,把那些踩過她的人全按進泥裡摩擦。
然而——
一直低著頭的薑若,突然輕輕笑了一聲。
她抬起右手,指腹不動聲色地摩挲著手腕上一串粉色的骨串。
女人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張導麵前。
微微俯下身,眼神拉絲,聲音嬌軟得能掐出水來:
“張導……盛總雖然進去了,可這女一號的位置,您……真的捨得給彆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