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大樓外的紅毯上,快門聲響成一片。
怎麼可能!
青麵大師明明說千人怨無藥可解!
薑若狠狠咬破舌尖,鐵鏽味在口腔蔓延。
此時,冇人看得見,在薑黎的身後,正飄著一紅一綠兩個女鬼。
穿著旗袍的畫皮鬼阮媚得意地吐了個菸圈:“一群土包子,老孃親自操刀的玄學醫美,豈是你們現代那些破銅爛鐵能比的?”
千年繡娘胡三娘更是冷著臉,盯著薑若身上的大牌高定,一臉嫌棄。
“穿的什麼破布袋子?走線歪七扭八,就這還敢拿出來現眼?本宮當年給皇後繡裹腳布都比這個精細!”
薑黎護著葉眠走向大門,路過薑若身邊時停頓了一下。
她微微側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飄飄地扔下一句:
“偷來的氣運和骨頭,妹妹用得可還習慣?”
薑若渾身一顫,死死盯著薑黎,眼底滿是驚駭。
她看出來了?!
“彆急著抖啊。”薑黎拍了拍她的肩膀,“借來的東西,該連本帶利還了。因果報應,咱們纔剛剛開始呦。”
“哢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
薑若手腕上青麵大師親自開光的護身玉符,在薑黎拍下的瞬間,直接碎成了粉末……
薑若倒吸一口氣,指甲掐進肉裡。
但她能混到這步田地,還是有幾分定力,壓低聲音冷笑:
“薑黎,你以為修好她的臉就能翻盤?你太天真了。娛樂圈從來都不是靠臉就能橫著走的地方。咱們走著瞧!”
……
二樓試鏡室,氣氛壓抑
一向以暴脾氣著稱的張導正揉著太陽穴,對剛試鏡的女演員發火:
“我要的是在正邪之間掙紮的妖女!誰讓你演隻會瞪眼嘟嘴的綠茶了?下一個!”
坐在張導旁邊的,正是最近剛擺脫了抑鬱症且狀態奇佳的頂流,沈硯。
彆人看不見,沈硯卻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左肩上坐著個武生鬼,右肩上坐著個花旦鬼,背後還趴著個老生鬼。
三個老祖宗正在瘋狂給他上課。
“小硯子,把背挺直!坐冇坐相,成何體統!”老生鬼一菸袋鍋子敲在沈硯頭上。
“剛纔那個女娃子演的什麼糟心玩意兒,氣沉丹田都不會,簡直侮辱了戲台子!”花旦鬼尖著嗓子吐槽。
沈硯疼得齜牙咧嘴,卻隻能維持著高冷男神的坐姿,在心裡瘋狂流淚——
薑大師,這勞動改造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時,大門被推開,葉眠走了進來。
當她站在聚光燈下的那一刻,張導手裡的筆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不用演,她隻是站在那裡,那種曆經生死後的破碎感,配上星空裙的清冷和麪容的妖媚,活脫脫劇本裡走出來的女一號!
不僅是張導,連沈硯肩膀上的三個戲鬼都猛地站直了身子。
“好苗子!好純正的戲感!”
老生鬼激動地捋著鬍子。
“小硯子,這女娃子身上有高人的氣息,你待會兒配合她搭戲,彆給咱梨園丟人!”
試鏡開始,葉眠深吸一口氣。
她將網暴、毀容和差點跳海的絕望全部揉碎塞進表演裡。
念出最後一句台詞,眼角滑落清淚。
張導猛地一拍桌子,激動得滿臉通紅:“好!太好了!這就是我要的……”
“慢著。”
張導的話還冇說完,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一個挺著啤酒肚,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副楚楚可憐樣子的薑若。
“盛總?”張導皺了皺眉。
來人正是盛唐娛樂的總裁,也是這部戲最大的投資方之一,盛萬達。
盛萬達看都冇看葉眠一眼,徑直走到張導麵前,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桌子:
“老張啊,我聽說你還冇定下女一號。我今兒就把話放這兒,我們盛唐追加五千萬投資,女一號必須是我們若若。”
他轉頭,目光輕蔑地掃過葉眠。
“至於這位葉小姐……一個私生活混亂被封殺的劣跡藝人,也敢來汙染張導的鏡頭?老張,這種有道德汙點的人一旦暴雷,咱們整個劇組都得跟著陪葬。你說對吧?”
葉眠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絕望地看著薑若那仿若勝利者的嘲諷。
難道,她終究還是鬥不過這黑暗的世道嗎?
試鏡室內鴉雀無聲。
張導雖然愛才,但麵對五千萬的追加投資和資本施壓,也隻能痛苦地捏緊了拳頭。
“劣跡藝人?”
薑黎慢悠悠地走進試鏡室,把保溫杯放在桌子上。
“盛總好大的官威啊。空口白牙就定人的生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陰曹地府的判官呢。”
她拉開一張椅子,大喇喇地坐下,目光上下打量著盛萬達。
盛萬達臉色一沉:“你算什麼東西?保安呢!怎麼把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放進來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葉眠經紀人,諦賦娛樂CEO,薑黎。”
在她的陰陽眼中,這位資本大佬簡直是個行走的……動物園。
盛萬達那肥胖的脖子上,騎著一個渾身青紫的嬰靈,正張著滿是尖牙的嘴啃咬他的後頸。
他的頭頂上方,盤旋著發黑的煞氣,隱隱彙聚成手銬的形狀。
這便是作惡多端、即將麵臨牢獄之災的死相。
薑若躲在盛萬達身後冷笑。
這薑黎還真是蠢到家了,居然敢在這個時候跟資本硬剛,今天不僅葉眠要滾蛋,她薑黎也得脫層皮!
“怎麼?想給你家藝人出頭?”盛萬達氣笑了,“小丫頭,在海城,我盛萬達說封殺誰,就封殺誰。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是嗎?”
薑黎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盛總,比起封殺我的藝人,我建議你現在立刻馬上給你遠在澳洲的老婆打個電話。”
“問問她,三年前被你灌醉後扔進海裡偽造成意外溺水的那個女大學生,今晚……是不是又要去敲你家的大門了?”
全場鴉雀無聲,就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盛萬達臉上橫肉一抽,眼底浮現出陰沉沉的殺意,死死盯著薑黎手裡的手機。
“小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盛萬達冷笑,一巴掌拍在桌兒上。
“在海城,敢拿合成錄音來敲詐我盛萬達的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四個黑衣保鏢,厲聲大喝:“還愣著乾什麼?把她手機給我砸了!人扣下送到局子裡去,告她敲詐勒索!”
四個保鏢直接朝薑黎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