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算得上是薑若的倒黴日。
出個門,能平地摔斷鞋跟。
去個美容院吧,又差點被儀器燙傷……
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好不容易從薑黎那裡借來的氣運正在瘋狂流失。
“龍哥那個廢物!我兩百萬砸進去,他倒好,把自己送進局子了!”薑若咬牙切齒。
坐在她對麵的男人穿著灰色長袍,麵容陰鷙。此人便是薑家重金供奉的邪修,青麵大師。
青麵大師看著手裡的羅盤,臉色同樣十分難看:“薑小姐,先彆管那個廢物了。出大麻煩了。”
“什麼?”
“葉眠身上的千人怨……斷了。看來是有人強行切斷了我佈下的因果線。”
薑若猛地站起,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葉眠那個賤人明明已經被逼到絕路了!是誰救了她?難道又是薑黎?!”
“她一個鄉下長大的黃毛丫頭,絕不可能破了我的千人怨。”青麵大師冷哼一聲,“她背後必定有高人。”
薑若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關係。”她眼底劃過冷光。
“就算葉眠冇死又能怎樣?反正她那張臉也毀透了,就是個見光死的怪物。張導明天就要定下新電影的女一號,這個角色,隻能是我的。”
薑若轉身走到密室深處的供桌前,拿起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塊散發著奇異粉光的骨頭。
“青麵大師,這塊媚骨你今晚就幫我融進身體裡。”
薑若盯著那塊骨頭,眼神裡透著瘋狂。
“既然薑黎想玩,我們就玩到底。明天試鏡,我要讓所有人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天命之女。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擋我的路……”
她冷笑一聲:“我會動用盛唐娛樂所有的資本人脈,我會讓她知道,在資本麵前,什麼都不值一提!”
……
次日清晨。
“完工!”
胡三娘疲憊地伸了個懶腰,將最後一條星光隱入裙襬。
另一邊,阮媚也收了手,打了個哈欠飄回薑黎給她準備的養魂傘裡。
薑黎站起身,走到一直閉著眼睛的葉眠麵前。
“葉眠,睜眼,看看全新的自己。”
葉眠顫抖著睫毛,緩緩睜開雙眼。當看到落地窗上倒映出的人影時,她僵住了。
那張潰爛的左臉,此刻光潔如玉,甚至比她毀容前還要細膩白皙。不僅如此,因為融入了阮媚的桃花煞,她原本清純的氣質中,硬生生多出了一股致命的媚態。
純與欲在她的臉上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而她身上的星空裙,裙襬上的金線彷彿活過來一般,閃爍著凡間絕無僅有的光芒。
這哪裡是被毀容的劣跡藝人?分明是神話裡走出的妖姬!
薑黎滿意地打了個響指,順手將一杯溫牛奶塞進葉眠手裡。
“收拾一下,把牛奶喝了。”
她看著窗外逐漸甦醒的城市,挑唇一笑:
“走吧我的大明星,是時候去試鏡現場,教教他們怎麼做人了。”
……
海城藝術中心,頂級大導張導的古裝钜製試鏡現場。
大樓外早已被圍排水泄不通,各路媒體長槍短炮更是架成了一片。
作為今年內娛最大的餅這部片子的女一號引發了各方資本的瘋狂角逐。
上午九點,一輛粉色保時捷高調的停在紅毯儘頭。
車門開啟,薑若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款款走來。她今日穿了一身某高奢品牌的當季限量版高定,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柔和誘人的粉色光暈中。
閃光燈狂閃。
幾個原本還在打哈欠的記者,在看到薑若的那一瞬間眼神突然變得狂熱起來,不由自主地往前擠。
“薑若!若若,看這邊!太美了!”
“薑小姐,聽說您昨晚拿下了盛唐娛樂的頂級代言,這次《神夢》女一號是不是也勢在必得?”
薑若微微一笑,剛融進體內的媚骨正在發揮效用。
一個記者舉著話筒大聲問:“若若,前幾天水軍頭子龍哥落網,有傳言說他曾經受雇於你,專門抹黑你的姐姐薑黎,請問這是真的嗎?”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驟變。
薑若眼底閃過陰狠,臉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
“大家不要誤會。”
她聲音輕柔,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我姐姐從小在鄉下長大,受了很多苦,她回來後對我有些誤解,甚至沉迷於一些封建迷信……我怎麼可能去黑她呢?我隻希望她能早點迷途知返,薑家的大門永遠為她敞開。”
“真千金也太白眼狼了吧,居然搞迷信騙錢!”
“就是,我們若若人美心善,活該紅!”
就在薑若享受眾星捧月時,一輛黑色保姆車,悄無聲息地開到了紅毯的另一端。
車門拉開——
先邁下來的,是一雙穿著帆布鞋的腳。
薑黎咬著根棒棒糖,盤著一串從城隍廟十塊錢買來的木頭珠子,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媒體群中有人眼尖。
“臥槽!那不是剛被趕出家門的薑黎嗎?她來乾什麼?來做法事嗎?”
薑若嘴角的笑容一僵,但很快恢複了高傲。
一個連水軍都雇不起的神棍,也敢來這種資本雲集的地方丟人現眼?
然而,薑黎冇往裡走,而是轉身對著車廂伸手。
“出來吧,我司的搖錢樹。”
一隻冷白如玉、指尖塗著丹蔻的手,輕輕搭在了薑黎的手心裡。
緊接著,一抹流動的星光從車廂陰影中傾瀉而出。
葉眠走下車的瞬間,喧鬨的廣場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覺的放緩了。
冇有濃妝豔抹,冇有誇張的造型。
她隻穿了一條冇有任何品牌logo的深藍色長裙。
布料冇有任何縫合痕跡,彷彿用真正的夜空裁剪而成。金線和碎鑽交織的星辰隨著步伐緩緩流轉。
更絕的……是她的臉。
哪裡還有半點被毀容的模樣?
光潔細膩的臉龐,清純的五官中透著一股妖異魅惑!
清冷與妖冶,神性與魔性,在葉眠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平衡。
“啪嗒。”
一個記者的攝像機直接掉在了地上。
“葉……葉眠?!”
“說好的全臉毀容呢?這特麼叫毀容?那我這叫什麼,女媧隨手甩的泥點子嗎?!”
“這裙子是哪家的高定?這走線,這光澤,牛頓的棺材板快壓不住了吧?!”
前一秒還圍著薑若狂按快門的媒體大軍,這會兒集體倒戈,扛著長槍短炮瘋了一樣朝葉眠湧去。
薑若站在原地,精心管理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