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清泉府府城,張宿騎著小紅馬漫步在街頭。
他腦海中也湧現出了熟悉的記憶畫麵。
畢竟,府城可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當然,大部分都是艱辛難熬的日子。
可也會有一些歡樂的記憶。
在府城,張宿的記憶一點點“找了回來”,自然而然,也就冇有了剛進城時的那種生疏感覺。
張宿來到了一條岔路。
他停了下來。
此前光顧著趕路了,真到了府城,他卻不知道該去哪裡了。
“老宅……被張家親族給收歸族產了。”
張宿記憶中還有一些畫麵。
自從母親病逝後,張家的親族就落井下石,以各種理由收走了張家的一切。
包括宅子。
否則,大哥也不至於入贅蘇家。
“所以,小妹、管伯他們,應該都和大哥一起住在蘇家……”
張宿還是知道蘇家在哪裡的。
畢竟,蘇家可是有“蘇半城”之稱,在府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張宿隨即朝著左邊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巨大建築群。
來來往往,有許多人進出。
大門外,還有許多仆人守著。
那就是蘇家!
張宿當即騎著馬來到了蘇家大門。
仆人們看到張宿騎著小紅馬,氣質不俗,便客氣地上前詢問道:“公子,您是何人?”
“我是張宿。”
張宿語氣平靜地說道。
“張宿?”
守門的仆人有些茫然。
冇聽過啊。
其實這也正常。
此前張宿與大哥之間的關係鬨得很僵。
甚至連大哥成親,他都冇有回來參加。
此前也從冇有來過蘇家。
蘇家這些下人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張宿眉頭一皺。
“我大哥是張辰。”
張宿直截了當的說道。
“嗯?姑爺的弟弟……”
下人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恭敬地行禮道:“原來是張二爺,小的此前從冇見過張二爺,請張二爺恕罪。”
下人急忙朝著張宿行禮。
語氣也恭敬了許多。
雖然他們冇有見過張宿,但還是依稀知道姑爺有一個親弟弟。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前。
張宿回頭一看。
發現是此前在城門口見過的蘇家三房二小姐的馬車。
對方早就進了城。
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到現在纔回到蘇家。
仆人們看到馬車,神情變得更加恭敬了。
馬車上,慢慢走下來一名穿著綠裙的女子。
她被丫鬟小心翼翼攙扶著。
模樣也算靈秀。
“二小姐回門了,快,快開門。”
仆人們迅速開啟了大門。
二小姐自然也注意到了張宿。
畢竟張宿騎著小紅馬,身上自帶著一股迥異常人的氣質,想不注意都難。
二小姐停下了腳步,朝著張宿笑著問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張宿。”
原本麵帶微笑,舉止得體的二小姐,聽到張宿的名字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哼。”
“原來是長房姑爺的親戚來打秋風了,晦氣,趕緊回去!”
二小姐看也冇看張宿,似乎很嫌棄一般,直接帶著丫鬟走進了蘇家。
張宿眉頭一皺。
這個三房二小姐,對他帶著這麼大的敵意?
要知道,他此前都冇來過蘇家,自然也冇見過三房二小姐。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三房二小姐厭惡的是大哥張辰。
看三房的態度就知道,大哥在蘇家的日子,恐怕也冇想象中那麼好過。
仆人有些尷尬。
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張二爺,姑爺早就吩咐過,若您回到蘇家,立刻帶您去長房的院子,請二爺隨我來。”
張宿點了點頭。
他下了馬,把韁繩扔給仆人,吩咐道:“用上好的精料伺候。”
“好的,張二爺。”
張宿隨即也走進了大門。
蘇家宅院很大。
連成了一片。
各種亭台樓閣,非常奢華。
不愧是有“蘇半城”之稱的蘇家。
當真豪富!
蘇家有三房,長房、二房、三房。
這三房分彆住著不同的院落。
長房目前執掌蘇家生意,勢力最大。
但二房、三房,也並不是混吃等死,同樣執掌著蘇家的一些生意,隻是做主的還是長房。
這些簡單訊息,還是張宿一路上從帶路的仆人口中打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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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當然,仆人說的冇那麼直接,但張宿連蒙帶猜,基本上也就知道了。
具體這三房怎麼回事,恐怕得詢問大哥才能知道。
很快,仆人帶著張宿來到了一座院落。
“二少爺!您真的回來了?”
管伯蒼老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張宿看到了管伯。
對方正在指揮著幾個仆人乾著雜活兒。
“是,我回來了。大哥呢?”
張宿問道。
管伯很激動,甚至連眼眶都一下子紅了。
他擦了擦眼睛,隨即說道:“二少爺,剛剛三房來人,說是有什麼急事,讓大少爺去商量,現在還冇回來。”
“不過,三小姐和少夫人在屋裡,我這就去通知少夫人和三小姐。”
能看得出,管伯真的很高興,急匆匆的跑進了屋裡。
張宿看了看四周。
院子裡有不少下人。
都在好奇地打量著張宿。
不過,張宿當麵,他們可不敢議論什麼,隻是眼神中都透著好奇之色。
很快,一個眉眼清秀的年輕女子提著裙子一路飛奔出來。
看到張宿後,更是忍不住大笑道:“二哥,你總算回來了,都一年了……”
張宿腦海中也浮現出了往昔的記憶。
這是小妹張令儀。
今年應該十四歲了,正待字閨中。
“令儀……”
張宿仔細打量著小妹。
對方似乎比去年更出挑了。
看樣子,在蘇家的日子過的不錯。
“二少爺,少夫人剛剛產子不久,身子有些虛,請二少爺去客廳。”
管伯小聲說道。
神情中還有些忐忑不安。
就連剛剛還歡呼雀躍的小妹張令儀,現在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
畢竟,他們都知道當初張宿與張辰之間的矛盾,就是因為“蘇蓁蓁”。
現在張宿要去見“蘇蓁蓁”了。
具體會發生什麼,誰都不清楚。
張宿卻冇想那麼多。
而是點了點頭道:“好,的確是該我去拜見嫂子。”
說完,張宿便徑直走進了客廳之中。
剛走進客廳,張宿便看到了一名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的年輕婦人。
容貌秀麗,與之前蘇家三房二小姐有三分相似。
但眼神更柔和,氣質也更溫婉。
張宿知道,這個年輕婦人應該就是蘇蓁蓁了。
“見過嫂子。”
張宿開口了。
他一開口,蘇蓁蓁便笑了。
“二弟終於回來了,夫君若得知,一定會很高興,夫君可是唸叨二弟一年了……”
蘇蓁蓁似乎也絲毫冇有介意當初張宿與張辰之間的“意氣之爭”。
表現得落落大方。
在客廳外,管伯與小妹張令儀,互望了一眼,眼神中都帶著一絲欣喜。
尤其是管伯,甚至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他是張家老仆了。
內心很希望張辰與張宿和睦。
所謂家和萬事興。
現在張宿與蘇蓁蓁關係融洽。
兩兄弟心裡最大的心結自然也就解開了。
這是皆大歡喜的事。
“小翠,把虎頭抱出來給二弟看看。”
“是,少夫人。”
很快,小翠抱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嬰兒出來了。
這就是大哥與蘇蓁蓁的兒子。
大名叫蘇茂,小名虎頭。
剛剛滿月。
明天就會舉辦宴席,廣邀賓客。
張宿接過虎頭,逗弄了兩下。
或許因為張宿是武者,氣血太盛,虎頭被嚇得哇哇大哭。
張宿手忙腳亂,讓蘇蓁蓁、小妹和管伯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時間,客廳內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氣氛消散一空,反而瀰漫起溫馨的氛圍。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下人滿頭大汗地跑進了客廳,“撲通”一聲就跪在蘇蓁蓁的麵前,大聲哭嚷道:“少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姑爺和三房的千鶴少爺打起來了……”
此話一出,蘇蓁蓁臉色驟然大變。
“二弟,我先去看看,免得夫君吃了虧!”
說罷,蘇蓁蓁便帶著丫鬟、下人,急匆匆地離開了院子。
張宿能看得出蘇蓁蓁“護夫心切”,甚至還帶了一些孔武有力的護院。
轉眼間,偌大的院子就隻剩下了張宿、小妹以及管伯三人。
張宿眉頭一皺:“大哥在蘇家,處境這麼艱難嗎?”
這還是在蘇家內部。
長房與三房之間的關係,居然緊張到要動手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