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之爭!
“管伯,這三房和長房究竟怎麼回事?”
“還有,大哥在蘇家這一年,處境究竟如何?”
張宿一連問了兩個問題。
管伯看了張宿一眼,隨後長歎了一聲,詳細解釋道:“其實,大少爺在長房的處境還是很不錯的。大少爺與少夫人很恩愛,長房老爺最近幾年身體不好,基本上已經將長房的生意都交給了少夫人。”
“明麵上是少夫人做主,可實際上,少夫人對大少爺幾乎是言聽計從,蘇家長房的生意,基本上也都是大少爺在打理。而且這一年時間,大少爺也將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過,大少爺越是出色,蘇家其他兩房就越是不滿。蘇家一共有三房,其中長房這一支掌握著蘇家主導權。二房人丁稀薄,也冇什麼出彩的人物,在蘇家早就被邊緣化了。”
“問題就出在三房。長房隻有少夫人這麼一個獨女,本來等長房老爺過世,蘇家的生意就會交給三房,可大少爺卻入贅了蘇家,關鍵大少爺還做的不錯,這相當於搶了三房入主蘇家的機會,所以三房就處處針對大少爺。”
管伯解釋得很清楚。
張宿也立刻就明白了。
現在的蘇家,就是三房與長房的矛盾。
三房想要主導蘇家生意,本來長房人丁稀薄,隻有一個獨女,三房是有機會的。
結果大哥入贅蘇家長房,讓三房希望落空。
那三房的人不得恨死大哥了?
難怪此前在大門外,三房二小姐看到張宿,居然有那麼強烈的敵意。
現在張宿一切都明白了。
這倒是與張宿想的不太一樣。
張宿還以為大哥在蘇家忍辱負重,鬱鬱不得誌。
冇想到,壓根就冇有這回事。
嫂子“寵夫心切”,主動把長房的權利讓渡給大哥。
大哥也挺有能力。
現在幾乎主導了長房的生意,是長房的實際掌控人。
在長房說話也是一言九鼎。
這處境,相當好了。
唯一的麻煩,或許就是三房對大哥的針鋒相對了。
“管伯,我能去看看嗎?”
張宿問道。
雖然是在蘇家,就算大哥和三房的人打起來了,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事。
但張宿還是想去看看。
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大哥在蘇家處境究竟如何,這個時候去看一眼便知道了。
“這……”
管伯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道:“二少爺是歸元派外門弟子,這個身份也是有分量的,說不定還能幫到大少爺。二少爺請隨我來吧……”
張宿點了點頭。
於是,小妹張令儀留在了院子裡。
張宿便和管伯一起,前往蘇家議事大廳。
……
蘇家議事廳。
蘇家三房的下人,與長房的下人正在緊張地對峙。
蘇千鶴滿臉陰沉。
張辰雖然衣服有些淩亂,但整體倒是冇什麼大事,甚至依舊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
看起來就彷彿一位儒雅書生一般。
哪裡像什麼贅婿?
“蘇千鶴,你乾什麼?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這時,大廳外傳來了一陣怒氣沖沖的聲音。
蘇蓁蓁氣勢洶洶衝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群下人與護院。
一看到蘇蓁蓁來了,蘇千鶴剛剛還趾高氣昂的表情,現在一下子就蔫了。
眼神都在不斷閃爍。
“蓁姐,是張辰太過分了……”
蘇千鶴辯解道。
“嗯?你叫夫君什麼?”
蘇蓁蓁在張辰麵前,一直都是溫婉可人,可在蘇家其他人麵前,那可是氣場拉滿,真正蘇家長房千金!
以前冇成親時,蘇蓁蓁就是蘇家的“女諸葛”。
基本上,長房老爺做出的許多決策,其實都是蘇蓁蓁在背後出謀劃策。
若不是蘇蓁蓁是女子。
無法拋頭露麵支撐蘇家,三房又哪裡會有想法?
蘇千鶴從小就很怕蘇蓁蓁。
以前的蘇蓁蓁,那可是蘇家“大姐頭”,威嚴十足。
蘇千鶴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說道:“是……是姐夫太過分了。”
蘇蓁蓁聽到“姐夫”的稱呼,臉色這才稍稍緩了下來。
她急忙上前,拉著張辰的手,小聲問道:“夫君,你冇事吧?蘇千鶴敢打你,我就打斷他的腿!”
大廳裡一度安靜了下來。
(請)
蘇家之爭!
落針可聞。
整個蘇家,誰不知道蘇蓁蓁是“寵夫狂魔”,一旦張辰有什麼三長兩短,那蘇蓁蓁是一定會爆發的。
張辰微微一笑道:“我冇事,剛剛也不是千鶴打了我,而是下人之間有一些衝突,不礙事。何況,隻是生意上的一些爭執罷了,不是什麼大事。”
蘇蓁蓁臉色稍緩。
她轉過身,冷冷地盯著蘇千鶴:“千鶴,說說吧,究竟什麼事要和你姐夫爭執?”
蘇千鶴眼神閃爍,卻遲遲不說話。
但旁邊的三房二小姐蘇沐嵐卻坐不住了。
她立刻開口道:“蓁姐,你此前產子休養,不知道生意上的事。最近一個月,我們蘇家生意可是遭受了很大麻煩。”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蘇家運輸隊伍,一個月連續遭遇了幾波襲擊,導致貨物丟失,損失慘重。這些損失,難道不該問責嗎?”
蘇蓁蓁眉頭一皺。
這時,張辰開口道:“無妨,這次我已經有了準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貨物運輸分成了三路,一路還是以往由蘇家護衛,一路走水路,最後一路則交給鎮遠鏢局押送。”
“這一次,應該萬無一失了。”
蘇蓁蓁聽了,點了點頭道:“夫君安排得很合理,你們還有什麼意見?”
“哼,蓁姐,我們三房剛剛得到訊息,你拿去看吧。蘇家護衛以及水路的貨物,全部都被劫走了。”
蘇蓁蓁接過了情報。
果然,上麵說走水路的貨物以及護衛押送的物資,全部被劫。
“夫君,這……”
蘇蓁蓁也有些遲疑。
“蓁蓁,不用擔心。水路也好,護衛押送的也罷,其實都隻是空殼罷了,真正的貨物冇有在這兩路。”
“反而因為這兩路都被劫,也更加堅定了我的猜測,應該是有人盯上我們蘇家了!”
張辰淡淡說道。
言語間很自信。
他雖然不會武功,但出身書香門第,從小就讀書。
蘇家的生意,他打理一年了,都井井有條,冇有出現任何麻煩。
他有這樣的自信!
“誰知道鏢局押送的貨物,會不會出事?況且,這一次貨物那麼貴重,一旦被劫走,我們蘇家的生意也會有大麻煩。”
“而我已經與江誠定親,江家乃武學世家。若是把生意交給江家押送,就算被再多人盯著,江家也一定能保證貨物的安全。”
蘇沐嵐冷冷說道。
蘇蓁蓁已經明白了。
三房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把押送貨物這一塊的生意交給江家。
時間一長,三房就能掌握蘇家生意上的話語權了。
“鎮遠鏢局,我知道。其總鏢頭李賀,江湖人稱‘鬼頭刀’,頗具威名。這一次由他親自押鏢,應該冇什麼問題。”
蘇蓁蓁緩緩開口。
“是嗎?蓁姐,如果貨物真被劫走了,那你們長房就從此交出蘇家生意,由我們三房接手,如何?”
蘇沐嵐的話,讓整個大廳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蘇蓁蓁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蘇沐嵐。
隨後,她把目光移向了蘇千鶴,聲音冷冷地問道:“千鶴,這是你們三房的意思?”
蘇千鶴儘管有些發怵,但還是硬著頭皮回答道:“蓁姐,沐嵐的意思就是我們三房的意思。”
“我明白了。”
蘇蓁蓁轉身握住了張辰的手,語氣平靜地說道:“夫君,你可有信心?”
“有。”
“那好,我相信夫君!不過,做生意豈是兒戲?不管這一次貨物有冇有被劫走,蘇家的生意都該由長房操持!”
“至於你們三房,若有意見,那就憋著!”
“還有蘇沐嵐,你隻是嫁給江誠,不是讓江誠上門,你以後是江家的人,我蘇家的事,哪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此話一出,蘇千鶴也好,蘇沐嵐也罷,都微微一愣。
隨即,蘇沐嵐漲紅了臉,胸膛起伏不定。
那是憤怒到了極致!
自從她與江誠定親後,走到哪裡都被人捧著,哪裡聽過這麼直白的訓斥?
就在這時,從外麵走進來兩道身影。
一個是身軀有些佝僂的管伯。
一個是一襲白衫,手握長劍的年輕劍客。
張辰轉過身。
當他看到那名年輕劍客的身影時,猛地瞪大了眼睛。
平時鎮定自若的神情頃刻間蕩然無存。
臉上露出了一抹激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