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中心”大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不，是鬼聲鼎沸。
“嚎哭山穀”事件，如同一場席捲三界的颶風，在短短一天內，傳遍了地府、天庭、乃至各大勢力的高層圈。各種添油加醋、神乎其神的版本滿天飛，但核心資訊無比清晰：地府“技術支援中心”負責人秦一，單槍匹馬（帶隻貓），闖入凶名赫赫的“古戰場投影”，救出被困精銳，並將那詭異恐怖的“兵主”及其“試煉場”，揮手間“抹除”得幹幹淨淨！
一時間，“秦一”之名，再次震動三界。如果說之前天庭戰略會議上的表現，隻是讓各方勢力認識到“中心”的技術潛力和秦一的“不凡”，那麽這次“嚎哭山穀”的戰績，則是用實打實的、近乎碾壓的實力，向整個三界宣告——這個地府新貴，不僅技術玩得溜，個人戰力更是深不可測，手段詭異到連金仙巔峰（疑似）的“兵主”都栽了！
“中心”大樓前，再次被各路“粉絲”、探子、合作者、乃至純粹看熱鬧的鬼怪生靈圍得水泄不通。不過這次，秩序井然了許多，因為有“斬鬼司”的鍾馗和天庭“卷簾神將”帶來的天兵在外圍維持秩序，更有地府、天庭、媧皇宮三方大佬派來的使者，帶著賀禮和“慰問品”，在清風老道的接待下，魚貫進入大樓。
CEO辦公室，再次被各種錦旗、賀禮、玉簡、檔案堆滿。我癱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令人頭疼的“繁華”景象，感覺比在“兵伐絕域”裏打了一架還累。
“秦司長，閻君陛下有旨，嘉獎您力挽狂瀾，救同僚於危難，揚地府威名於三界，特賜‘幽冥鬼軍’正式調兵虎符（可調動不超過一千精銳），‘地府秘庫’二級許可權提升為一級，加封‘鎮邪侯’爵位，享地府公爵待遇，並賞賜陰德一億，‘養魂殿’頂級修煉室使用權十年！” 崔判官親自前來宣旨，老臉笑成了一朵盛開的“鬼麵花”。
“臣，叩謝陛下隆恩！” 我連忙起身行禮。好家夥，又升爵了？還給了正式兵符和一級秘庫許可權？閻王這次是真下血本了！看來“嚎哭山穀”這一戰，給地府長臉長得不是一星半點。
“秦司長，玉帝陛下有法旨，嘉獎您勇擔重任，護持三界安寧，誅除邪祟，功莫大焉。特賜‘周天星鬥令’許可權升級（可調動部分‘北鬥’殺伐之力），‘天庭功德司’特別顧問頭銜（享受正三品仙官待遇），並賜‘九轉金丹’一粒（可重塑仙軀、凝練神魂），‘蟠桃’三枚（六千年一熟），及功德五千萬！” 緊接著，一位穿著天庭仙官袍服、手持玉帝法旨的“天使”（傳旨仙官），在太白金星笑嗬嗬的陪同下，也來宣旨了。
“臣，謝陛下隆恩！” 我再次行禮。玉帝的賞賜更實在！九轉金丹！蟠桃！還有功德和許可權！這下真是“仙丹”管夠，“桃子”管飽了！
“秦司長，雲瑤司主有信，祝賀您旗開得勝，並送上‘造化司’特製‘生機造化丹’一瓶（十二粒，可修複道傷、滋養本源），‘五色石’邊角料三塊（可用於煉器或布陣），及‘媧皇秘境’永久通行令牌一枚（限您本人及指定隨員三人）。” 青木長老也代表媧皇宮前來，遞上一個古樸的玉盒和一枚溫潤的令牌。
“多謝司主厚賜！秦一感激不盡！” 我鄭重接過。媧皇宮的禮物，更偏向於“實用”和“長遠投資”，尤其是“永久通行令牌”，這幾乎相當於半個“媧皇宮自己人”的待遇了！價值無法估量！
除了這三家最大的“金主”，瑤池百花仙子送來了“百花仙釀”和“萬花靈種”；東海龍王送來了“深海玄晶”和“龍宮寶庫”的八折貴賓卡；西昆侖淩霜仙子送來了一柄“古劍塚”出品的、未認主的“靈寶劍胚”；萬妖穀、佛門、乃至一些之前沒啥交情、但這次被“嚇到”或者想“抱大腿”的勢力，也紛紛送來了賀禮和合作意向。
辦公室，徹底變成了“禮品陳列室”。清風老道帶著幾個鬼差，正滿臉紅光地登記造冊，忙得不亦樂乎。
“秦司長，這次咱們可是徹底發了！” 清風老道湊過來，壓低聲音，興奮得鬍子直抖，“光是玉帝和閻君的賞賜，就夠咱們‘中心’揮霍幾十年了！更別說其他那些！還有，您看，這是今天收到的、新的投資意向和加盟申請，數量是之前的三倍！估值已經喊到……沒法估了！那些大佬都想直接入股，或者搞‘戰略繫結’！”
“淡定，淡定。” 我喝了口“醒魂咖啡”（特供版，加了“悟道茶”沫），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錢多、資源多，是好事，但也是負擔。怎麽花，怎麽用，怎麽把資源轉化為真正的實力和影響力，纔是關鍵。老規矩，篩選合作夥伴，寧缺毋濫。投資可以談，但控股權和決策權必須在我們手裏。至於這些賞賜……”
我看著堆滿房間的奇珍異寶，想了想。
“閻君賞的陰德和修煉室，拿出一半，作為‘中心’全體員工的‘特別貢獻獎’，按功勞大小和入職年限發放。另一半，劃入‘中心’發展基金和‘戰略專案’專項資金。”
“玉帝賞的功德、金丹、蟠桃……金丹我留一粒備用，其他的，連同蟠桃，作為‘中心’最高階別的‘特殊貢獻獎勵’，設立一個‘貢獻積分榜’，未來對‘中心’做出卓越貢獻者，可憑積分兌換。功德同樣劃入發展基金。”
“媧皇宮和其他盟友送的資源，按需分配，優先用於技術研發、裝備升級、和核心成員的修煉。尤其是那‘生機造化丹’和‘五色石’邊角料，交給阿宅和小柯，看看能不能用在‘淨化節點3.0’或者我的‘個人裝備’升級上。”
“至於那些賀禮和合作意向，你和謝必安（任務排程主管）牽頭，成立一個‘外聯與戰略發展部’，專門負責對接、評估、談判。記住，咱們現在不缺錦上添花的，缺的是雪中送炭的，和真正能跟我們長期並肩作戰的。”
“明白！老道我這就去辦！” 清風老道幹勁十足，立刻去安排了。
打發走眾人，辦公室裏終於清靜下來。我看著窗外依舊喧囂的“盛況”，揉了揉眉心。
名聲、財富、權力、資源……該有的，似乎全都有了。
但心裏，卻沒有太多喜悅，反而多了幾分沉甸甸的責任和……警惕。
“兵主”雖然被“刪”了，但他背後那個“老師”，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這次是“試煉場”，下次會是什麽？直接針對“中心”本部的襲擊？還是更陰險的滲透、分化、輿論攻擊？
而且，我這次展現出的“格式化”能力，太過驚世駭俗，恐怕已經引起了某些真正“大佬”的注意和猜疑。是福是禍，難說。
“咪總，你說，我是不是該低調點？下次再出手，盡量用點……正常的手段？” 我看向趴在“蟠桃”堆上、正挑挑揀揀的黑貓。
咪總叼起一顆最大最紅的蟠桃，瞥了我一眼：“喵。（低調？為什麽要低調？本喵的罐頭，還沒吃夠。）”
“……” 好吧，當我沒問。
“不過，” 咪總罕見地多說了兩句，“那個玩刀的小子（影刃）說的沒錯，你現在就是塊發光的肥肉。暗處的蟲子，隻會越來越多。光靠躲和藏，沒用。得讓它們怕，讓它們知道，伸爪子，爪子就會沒。你這次做得還行，雖然手法糙了點，消耗大了點，但效果不錯。那個什麽‘兵主’，連給本喵塞牙縫都不夠，也敢稱‘主’？笑話。”
看來，在咪總眼裏，“兵主”隻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這讓我稍微鬆了口氣，但壓力也更大了——連“兵主”這種在金仙裏都算厲害的，在咪總眼裏都隻是“塞牙縫都不夠”，那咪總全盛時期，得是什麽級別？而能讓咪總都“感興趣”甚至“幫忙”的“老師”那邊，又該有多恐怖？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歎了口氣，拿起那顆玉帝賞賜的“九轉金丹”，在手裏掂了掂。溫潤的丹丸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異香，僅僅聞著，就感覺魂魄凝實了幾分。
“先把實力提上去，總是沒錯的。這顆金丹，應該能讓我魂魄和‘存在’根基更穩固一些，說不定能減少點‘格式化’的消耗……”
“對了，黑無常他們怎麽樣了？” 我問剛走進來的白無常。
“已經醒了，魂魄無礙，隻是消耗過度，正在‘養魂殿’休養。老黑讓我轉告您，這次是他大意，中了圈套，拖了後腿，甘願受罰。” 白無常回道。
“罰什麽罰，沒事就好。” 我擺擺手，“讓他好好休養，這次任務，他和他小隊的表現，都記一等功。等恢複了，修煉資源和獎金加倍。”
“是！”
“另外，通知阿宅和小柯，還有‘快速反應部’的核心骨幹，晚上‘中心’食堂，我私人請客，慶祝這次‘大豐收’，順便……發點‘糖’。”
“是！”
（二）
夜晚，“中心”食堂最大的包間（新擴建的，能容納上百人），燈火通明，歡聲笑語。
長條桌上，擺滿了從地府特供、天庭仙宴、乃至跨界商城采購來的各種珍饈美味。陰間的“忘川烤魚”、“孟婆靚湯”（非孟婆本人熬製），陽間的“佛跳牆”、“滿漢全席”（靈廚仿製版），天庭的“瓊漿玉液”、“龍肝鳳髓”（替代品），甚至還有咪總特供的、用仙禽肉和“造化源種”稀釋液特製的“至尊貓罐頭”……琳琅滿目，香氣撲鼻。
與會者除了“中心”的核心管理層（我、清風老道、阿宅、小柯、黑無常、白無常、謝必安等），還有這次“嚎哭山穀”任務中表現突出的隊員代表，以及“技術研發部”、“快速反應部”、“任務排程中心”等部門的骨幹。濟濟一堂，氣氛熱烈。
“首先，我代表‘中心’，也代表我個人，敬大家一杯！” 我端起一杯“瓊漿玉液”，起身，環視眾人，“這次‘嚎哭山穀’任務，凶險萬分，但我們贏了！贏得漂亮！不僅救回了同袍，更打出了咱們‘中心’的威風，讓三界都看到了咱們的實力！這功勞，是大家的！是每一個在各自崗位上兢兢業業、努力付出的‘中心’人共同鑄就的！這第一杯，敬所有為‘中心’奮鬥的兄弟姐妹！幹！”
“幹！”
眾人齊聲應和，舉杯共飲。連咪總都從它的專用高腳椅上（清風老道特製），探出爪子，碰了碰麵前盛著“仙釀”的小碟子。
“這第二杯，” 我再次斟滿，“敬這次任務中，英勇奮戰、不幸被困，但最終平安歸來的黑無常隊長，及其麾下的隊員們！你們是好樣的！是‘中心’的驕傲！你們的功勞，中心銘記，地府銘記，我秦一，更銘記於心！所有參與此次任務的隊員，獎勵翻倍！黑無常隊長，額外獎勵‘九轉金丹’稀釋液一份（十分之一顆的量），助你穩固魂魄，早日恢複巔峰！”
“謝司長！” 黑無常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明亮，起身舉杯，一飲而盡。他身後的隊員們也激動不已，紛紛道謝。
“這第三杯，” 我看向阿宅、小柯，以及他們身後的技術團隊，“敬我們幕後的英雄們！沒有你們研發的裝備，沒有你們提供的技術支援，沒有你們夜以繼日的分析和保障，前線戰鬥絕不會如此順利！‘資訊炸彈’、‘靈魂連結索’、‘誘餌分身’……每一件裝備，都凝聚著你們的心血和智慧！你們的功勞，同樣不可磨滅！‘技術研發部’所有成員，獎勵翻倍！阿宅總監、小柯總監，額外獎勵‘蟠桃’各一枚，‘造化司’高階許可權各一份！”
“謝秦司長！” 阿宅和小柯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抑製不住的笑容。他們身後的技術宅們更是歡呼起來。
“這第四杯，敬所有堅守崗位、保障後勤、排程協調的同事們！沒有你們的支援，前線就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任務排程中心’、‘後勤保障部’、‘外聯戰略部’……所有部門，所有員工，獎勵提升50%！清風老道，謝必安，你們辛苦了，額外獎勵‘地府秘庫’三級許可權各一份，陰德百萬！”
“謝秦司長（司長）！” 清風老道和謝必安等人連忙起身，紅光滿麵。
“最後，” 我舉起杯，看向所有人，語氣轉為嚴肅，“榮耀與獎勵，是對過去的肯定。但未來，挑戰更多，敵人更狡猾，局勢更複雜。‘中心’現在樹大招風，已是眾矢之的。我們必須戒驕戒躁，繼續努力，提升實力，精誠團結！隻有這樣，才能在未來更大的風浪中，站穩腳跟，繼續為地府，為三界，貢獻我們的力量！這杯，敬未來！願我們‘技術支援中心’，永立潮頭，再創輝煌！”
“敬未來！永立潮頭，再創輝煌！”
所有人起身，高舉酒杯，聲震屋瓦。
這一刻，不僅僅是慶功，更是凝聚人心，明確方向。
“中心”這艘剛剛起航的巨輪，在經曆了一場驚濤駭浪後，不僅沒有沉沒，反而變得更加堅固，水手們更加團結，目標也更加清晰。
未來，或許還有更大的風暴。
但，那又如何？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好了，正事說完，開吃！喝！今晚，不醉不歸……哦，咱們是鬼，歸不了，那就喝到‘天亮’！”
“哈哈哈！司長威武！”
氣氛再次熱烈起來。推杯換盞，大快朵頤，歡聲笑語不斷。
我坐在主位，看著這熱鬧的場麵，心中感慨。
從孤身一人抓鬼，到如今擁有這樣一支可堪大用的隊伍，這樣一群可以托付後背的夥伴……
這感覺，不賴。
“秦司長，” 清風老道湊過來，低聲道，“有件事，得跟您匯報一下。散會後，有幾個……嗯，身份比較特殊的‘客人’，想私下見您一麵。他們是通過‘周天星鬥令’的加密通道聯係的，說是……來自‘火雲洞’和‘紫霄宮’。”
火雲洞？紫霄宮？
我眉頭一挑。這兩個地方，之前就發過邀請，但一直沒顧上去。這次主動找上門，而且是通過玉帝剛升級的“周天星鬥令”通道，看來是“嚎哭山穀”一戰，讓他們坐不住了？
“幾個人？什麽時間？在哪兒見？” 我問。
“對方沒說具體人數，隻說‘使者’。時間定在明晚子時，地點……在‘中心’樓頂，他們自有接引。還特別強調，此事機密，望勿外傳。”
明晚子時？樓頂？神神秘秘的。
“行，我知道了。你安排一下，明晚樓頂清場，佈下最高階別的隔音和防窺探結界。另外，通知老黑老白（如果老黑能下床的話），明晚帶一隊最信得過的兄弟，在樓下警戒。阿宅和小柯，準備好各種探測和記錄裝置（隱蔽的），以防萬一。”
“是！”
火雲洞，紫霄宮……
這次，又會是什麽“機緣”或者“麻煩”呢？
不過，既然找上門了，躲是躲不掉的。
那就，見見吧。
看看這些真正的“上古大佬”或者“道祖門庭”，到底想跟我這個“抓鬼的”，聊點什麽。
我將杯中“瓊漿”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這“功德”帶來的“好日子”，果然是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歇啊。
不過，我喜歡。
“來，老道，阿宅，小柯，老黑（以茶代酒），老白，還有各位兄弟，我再敬大家一杯！為了咱們‘中心’更‘刑’的未來！”
“幹！”
夜，還很長。
而“中心”的故事，也才剛剛進入**。
（第六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