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閘門後,是遺跡更深處。通道變得更加寬闊,但損壞也越發嚴重。金屬牆壁上布滿了巨大的爪痕和能量灼燒的焦黑印記,地麵散落著各種扭曲變形的金屬殘骸和不明材質的碎片。空氣中“混沌能”的濃度明顯提升,帶著一種令人煩躁的低頻嗡鳴,連視線都微微扭曲。昏暗的應急燈光(偶爾閃爍)下,通道盡頭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工廠車間般的開闊空間。
“探測到強烈的‘混沌能’源反應,就在前方大廳中心位置。同時,檢測到大量低能量生物訊號,疑似是低階的‘活化小怪’,數量……很多,超過三位數,正在大廳內無規律遊蕩。另外,空間結構極不穩定,有複數個‘空間褶皺’和‘能量陷阱’分佈。” 阿宅的實時分析傳來,語氣凝重。
“勘探隊的求救訊號就是從前麵大廳的某個角落發出的,很微弱,時斷時續,但還活著。” 小柯補充道,“我們需要穿過這片‘活化小怪’區,找到他們,然後找到並關閉‘混沌能’泄露源,或者找到安全通道離開。”
“明白了。我來開路,你跟上,注意別踩到陷阱。” 影刃這次倒是沒客氣,直接分配了任務。他大概覺得,對付這種數量龐大但個體不強的小怪,還是他這種高效殺戮機器更合適,免得我這個“技術宅”又搞出什麽“地圖炮”,把整個大廳連帶倖存者一起“淨化”了。
“行,您請。” 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樂得清閑。正好可以觀察一下這位殺手兄的戰鬥風格,順便看看這些“活化小怪”到底長啥樣。
影刃身形再次融入陰影,如同鬼魅般向前飄去。我保持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踏入大廳的瞬間,視野驟然開闊。這是一個高度超過三十丈、麵積堪比足球場的巨大空間。穹頂是複雜的金屬網格結構,懸掛著許多斷裂的吊臂和熄滅的巨型照明法器。地麵同樣布滿各種溝槽、管道和固定基座,原本應該是整齊排列著各種大型機關傀儡或生產線的“車間”,但此刻早已被破壞得麵目全非。
而在這些殘骸和陰影之間,密密麻麻地蠕動著、爬行著、懸浮著難以計數的“東西”。
它們形態各異,大小不一。有拳頭大小、長著鋒利金屬口器的“活化螺絲”;有臉盆大小、靠著反重力符文飄在半空、不斷旋轉、邊緣鋒利的“齒輪飛盤”;有像被剝了皮的兔子、但骨架是金屬、眼中冒著紅光的“機械跳蟲”;還有如同放大版蜈蚣、每一節都鑲嵌著能量水晶、能噴吐微弱能量射線的“管道清道夫”……千奇百怪,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身上都沾染著或濃或淡的暗紅色“混沌能”光芒,散發著混亂、暴戾的氣息。
這些小東西單個看起來威脅不大,但數量實在太多了!放眼望去,怕是有上千隻!如同蝗蟲過境,在廢墟間窸窸窣窣地爬行、飛舞,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能量嗡鳴。
“清理通道,不要戀戰。” 影刃低聲道,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黑線,衝入了“活化小怪”的海洋!
“嗤嗤嗤嗤——!”
刀光,不,是比刀光更細、更快的“線”!無數道細密的黑線,如同死神的畫筆,在黑刃統領所過之處無聲地綻放!所過之處,無論是地上的“螺絲”、“跳蟲”,還是空中的“齒輪飛盤”、“清道夫”,隻要被那黑線擦過,瞬間就被整齊地切割、分解,化作零件碎屑,叮叮當當地落了一地,連爆炸都來不及!效率高得令人發指!
他就像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殺戮機器,在蟲海中閑庭信步,所向披靡,硬生生“犁”出了一條通往大廳深處的、鋪滿金屬殘骸的“安全通道”。
“哇哦,這刀法,這身法,這效率……” 阿宅在通訊裏驚歎,“簡直是藝術!每一刀都精準地切斷了能量核心與行動機構的連線點,最大化殺傷效率,最小化能量消耗和動靜!不愧是‘暗部’的金牌!”
“不止,” 小柯也分析道,“他似乎在利用這些‘小怪’的殘骸和‘混沌能’泄露的氣息,掩蓋自身行動,並擾亂更深處的‘畸變造物’或機關的感應。每一步都計算到了極致!”
我一邊跟在後麵撿漏(偶爾有漏網之魚撲過來,被我隨手一道“淨化指風”點成廢鐵),一邊也暗自點頭。這冰山臉,雖然麵癱話少,但專業素養確實過硬,是個靠譜的“打手”。
很快,我們穿過了大半個車間,來到了大廳的中央區域。這裏堆積的殘骸更多,能量波動也更混亂。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向下凹陷的、如同深井般的巨大結構,井口被厚重的金屬網格覆蓋,但網格已經扭曲變形,井口周圍爬滿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動的暗紅色活化藤蔓,藤蔓深處,隱約可見一個不斷旋轉、散發出恐怖能量波動的暗紅色漩渦——那就是“混沌能”泄露的源頭!而更濃鬱的“混沌能”氣息,正從井口下方不斷湧出。
井口旁邊,倒扣著一個嚴重變形、但似乎還保持基本結構的金屬“庇護艙”,艙體表麵閃爍著微弱的、隨時可能熄滅的防禦符文光芒——勘探隊的求救訊號,就是從這裏麵發出的!
“找到了!倖存者就在那個庇護艙裏!但井口的活化藤蔓和泄露源擋住了去路,而且泄露源的能量波動極不穩定,隨時可能爆發!必須先處理掉井口的威脅,才能安全救人!” 阿宅急道。
影刃已經停在了井口外十幾丈的地方,這裏“活化小怪”的數量銳減,但空氣中“混沌能”的濃度高得嚇人,連空間都出現了水波般的扭曲。他眉頭微皺,盯著那些粗大的活化藤蔓和旋轉的暗紅漩渦,似乎在評估風險和尋找突破口。
“這些藤蔓的防禦和再生能力極強,與泄露源深度繫結,常規攻擊難以斬斷,即便斬斷也會快速再生。而且,攻擊可能引發泄露源的能量暴走,波及庇護艙。” 影刃快速判斷,然後看向我,“你有辦法,在不引發大爆炸的情況下,暫時‘壓製’或‘切斷’那些藤蔓與泄露源的聯係嗎?哪怕隻有幾息時間,我就能衝進去,劈開庇護艙,把人帶出來。”
“壓製?切斷聯係?” 我摸了摸下巴,看著那些如同巨型血管般搏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活化藤蔓,又看了看那不斷旋轉、彷彿要吞噬一切的暗紅漩渦。
“直接物理切斷,或者用‘淨化波’硬來,確實可能刺激到泄露源,引發爆炸。” 我思索道,“不過,我有個想法……阿宅,小柯,立刻分析那些活化藤蔓的能量流動模式,特別是它們與泄露源之間的‘連線節點’特征。影刃統領,我需要你給我爭取三十秒的時間,不要讓任何東西打擾我。”
“三十秒?可以。” 影刃點頭,長刀已然出鞘,橫在身前,銳利的目光掃向周圍陰影中重新開始蠢蠢欲動的“活化小怪”和那些粗大藤蔓的末梢。
我則盤膝坐下(也不嫌地上髒),閉上眼睛,將神念沉入“百寶囊”深處,溝通了某件剛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寶貝”——那三枚記載著《頑石點化錄》的灰色玉簡。
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但其中記載的某些“點化頑石”、“賦予靈性”的偏門小術,結合我從媧皇宮感悟到的“造化”與“存在”之道,以及“影獸”一戰對“存在”與“虛無”的體會,讓我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甚至有點“胡來”的想法。
這些活化藤蔓,是被“混沌能”汙染、異化的機關造物。它們瘋狂、暴戾,但本質上,依舊是一種“存在”,擁有一定的、被扭曲的“靈性”和“結構”。如果……我能以更強的“存在意誌”和“造化之理”,強行“點化”或者“覆蓋”它們的核心資訊,讓它們暫時“清醒”過來,或者至少“混亂”起來,不再聽從泄露源的“指令”,甚至……反過來“攻擊”泄露源本身呢?
聽起來很扯淡,像是給瘋子灌醒酒湯,指望他醒來後幫你打別的瘋子。
但,可以試試!反正有影刃兜底,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淨化波”洗地,把藤蔓連帶泄露源一起揚了,至於會不會引發大爆炸……到時候再說!
“分析完成!藤蔓與泄露源的連線節點,是七個不斷脈動的‘能量瘤’,分佈在藤蔓主幹的不同位置。節點內部能量結構極其混亂,但有明顯的‘資訊共振’特征,像是被同一個‘混亂意誌’遠端操控。” 阿宅的聲音傳來。
“明白了。” 我睜開眼睛,雙手快速結印(模仿玉簡裏的手勢,雖然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同時將自身雄渾的魂力、對“存在”的理解、以及一絲“造化源種”的生機氣息,混合成一股奇特的、充滿了“喚醒”與“覆蓋”意唸的資訊流。
“以‘造化’為引,以‘存在’為基,聆聽……爾等扭曲之‘靈’!醒來!或者……重新選擇!”
我低喝一聲,雙手向前虛按!那股混合了“喚醒”、“覆蓋”與“造化生機”的奇特資訊流,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湧向那七顆不斷脈動的“能量瘤”!
“嗡——!”
被這股資訊流觸及的瞬間,七顆“能量瘤”同時劇烈一震!表麵暗紅色的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不定!與之相連的粗大活化藤蔓,猛地劇烈抽搐、扭曲起來!彷彿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進行某種激烈的內部鬥爭!
藤蔓表麵,那原本統一的、混亂暴戾的“混沌能”光芒,開始出現分層和衝突!一部分割槽域變得暗淡、遲疑,另一部分則更加瘋狂地扭動、攻擊周圍的空氣,甚至……開始無差別地抽打附近的同類藤蔓,以及那個旋轉的暗紅漩渦!
有效!我的“胡來”想法,居然真的幹擾了這些活化藤蔓的“控製係統”,讓它們陷入了短暫的內訌和混亂!雖然不知道能持續多久,但爭取幾十秒時間,應該夠了!
“就是現在!” 我對影刃吼道。
早已蓄勢待發的影刃,眼中精光爆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彈,化作一道筆直的黑線,無視了那些正在“自相殘殺”和胡亂揮舞的藤蔓,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穿過藤蔓的封鎖,出現在了那個扭曲變形的金屬庇護艙前!
“破!”
他低喝一聲,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般的烏光,精準地斬在庇護艙最薄弱的一處連線處!
“哢嚓!”
金屬撕裂的刺耳聲響中,庇護艙被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可供一人通過的裂縫!影刃毫不猶豫,閃身鑽入。
幾乎就在他進入的同一時間,那七顆“能量瘤”似乎從最初的混亂中恢複(或者說,被泄露源更強大的混亂意誌重新壓製),暗紅光芒重新穩定,並爆發出更強烈的敵意!所有活化藤蔓停止了內訌,如同被激怒的巨蟒,調轉“矛頭”,帶著呼嘯的風聲和濃鬱的“混沌能”,朝著剛剛劈開庇護艙、還未來得及出來的影刃,以及外麵盤膝而坐的我,猛撲過來!與此同時,那個暗紅漩渦的旋轉速度也驟然加快,散發出毀滅性的能量波動,彷彿隨時要爆炸!
“警告!泄露源能量反應急劇攀升!藤蔓攻擊同步到來!影刃統領還未出來!秦司長,快撤!” 阿宅和小柯的驚呼在通訊中炸響。
我看著那鋪天蓋地抽來的、如同巨型鞭子般的活化藤蔓,以及那彷彿要吞噬一切的暗紅漩渦,臉上卻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撤?往哪兒撤?”
“而且,誰說……我就隻會‘淨化’和‘點化’了?”
我緩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對著那猛撲而來的漫天藤蔓和即將爆發的漩渦,伸出了一根手指。
“剛才那一招,叫‘喚醒’。”
“現在這一招,叫……”
“‘格式化’。”
(二)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沒有聲勢浩大的能量衝擊。
隻有我伸出的那根手指指尖,亮起了一點極其微小、但卻彷彿蘊含著世間一切“秩序”、“規則”、“資訊”本源的、純粹的“白”。
然後,我對著那狂暴的暗紅漩渦和漫天藤蔓,輕輕一點。
“清零。”
(三)
無聲無息。
那一點純粹的“白”,如同滴入沸油的冰水,又如同投入混亂資料的“刪除指令”。
以我的指尖為起點,一層無法用顏色形容的、彷彿“不存在”本身,又彷彿“一切存在”基石的“漣漪”,無聲地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時間、空間、能量、物質、資訊……一切的一切,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和“重置”鍵。
那抽到半空、帶著毀滅效能量的活化藤蔓,在漣漪掃過的瞬間,如同被按了刪除鍵的3D模型,從最微觀的粒子結構開始,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化作最原始的、無意義的能量塵埃,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那瘋狂旋轉、即將爆發的暗紅“混沌能”漩渦,在漣漪觸及的刹那,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旋轉戛然而止,內部狂暴混亂的能量,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撫平”、“歸零”,從充滿毀滅性的“混沌”,化作了最溫順、最基礎的、不含任何屬性的“原始靈氣”,然後悄無聲息地融入周圍空氣,消失不見。
漣漪繼續擴散,掃過整個井口區域,掃過周圍那些殘存的、還在“自相殘殺”的活化藤蔓碎片,掃過地麵上流淌的暗紅粘液,掃過空氣中彌漫的、令人煩躁的“混沌能”氣息……
所過之處,一切異常的、混亂的、被“混沌能”汙染和異化的存在,都被“格式化”,還原成了它們最初始、最“幹淨”的狀態。藤蔓變成了一地無害的金屬粉末和枯萎植物纖維,粘液蒸發成水汽,混亂能量歸於平靜。
僅僅一息時間。
剛才還危機四伏、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炸毀滅的井口區域,變得……一片潔淨。
除了那個被劈開的庇護艙,和艙內剛剛救出三名昏迷不醒、但生命體征還算穩定的勘探隊員、正一臉懵逼地站在“幹淨”地麵上的影刃統領,周圍幹淨得像是被最高階別的淨化法術反複衝刷了千百遍,連一粒灰塵都找不到(字麵意思)。
“……”
影刃統領一手扶著一個傷員,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持刀的姿勢,僵硬地站在那裏。他那張萬年冰山的臉上,此刻表情徹底崩壞,瞳孔地震,嘴巴微微張開,看著周圍這“幹淨”到詭異的環境,又看了看不遠處保持著“一指禪”姿勢、一臉“深藏功與名”表情的我,整個人彷彿石化了一般。
通訊符裏,阿宅和小柯也徹底失聲,隻有電流的“滋滋”聲。
肩頭,咪總難得地沒有鄙視我,反而用一種複雜的、彷彿重新認識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然後扭過頭,繼續舔爪子,隻是尾巴尖不自覺地甩動了幾下。
“搞定。” 我收回手指,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硝煙”,走到影刃麵前,看了看他扶著的三個昏迷的工部勘探隊員(兩男一女,都穿著破爛的工部製服,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人沒事吧?能走嗎?需要我幫忙抬不?”
影刃猛地回過神,看著我的眼神,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審視、震驚,或者“這人有兩下子”,而是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了驚駭、忌憚、茫然,以及一絲“我特麽剛纔到底看到了什麽”的崩潰。
“……沒……沒事,隻是昏迷,消耗過度。” 他聲音幹澀得厲害,彷彿很久沒喝水,“我……我能帶他們走。”
“那就好。” 我點點頭,看向那個已經失去能量源、變得平靜無比的“深井”,“泄露源解決了,藤蔓清理了,小怪也差不多清了。任務完成,可以撤了。對了,井下麵好像還有東西,不過能量反應已經平息,應該是安全的,留給工部後續處理吧。咱們先帶人回去交差。”
“……好。” 影刃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完全恢複,隻是本能地應了一聲,然後默默地、動作有些僵硬地,將三個傷員用特製的“懸空符”固定好,背起兩個,單手扶著一個。
“走吧,原路返回。路上應該沒什麽麻煩了。” 我轉身,率先朝著來時的“安全通道”(現在更安全了,連殘骸都被我“格式化”幹淨了不少)走去。
影刃默默跟上,一路上再沒說過一個字,隻是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瞟我,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人形自走天災,或者,某種不可名狀的規則化身。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畢竟,“喚醒”藤蔓內訌,還能用“偏門精神法術”或“高階資訊幹擾”來解釋。但剛才那一下“格式化”,直接把一片即將爆炸的“混沌能”汙染區,連同所有活化造物,無聲無息地“抹”成了最幹淨的狀態,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常規仙法、道術、甚至很多已知“規則”能力的範疇。
更像是……直接動用了某種涉及“存在本質”和“資訊底層”的許可權。
嗯,差不多吧。其實我自己也有點意外,沒想到結合“影獸”感悟、媧皇宮知識、“頑石點化”腦洞,以及我自身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滿級”體質,瞎幾把試出來的這招“格式化”,效果這麽“拔群”。
就是消耗大了點,剛才那一下,差點把我魂力掏空,現在腿還有點軟。幸好媧皇宮的“造化靈氣”和“悟道茶”底子厚,不然怕是要當場躺下。
不過,逼格是拉滿了。
看把這金牌殺手嚇的,都快成啞巴了。
嗯,效果不錯。
我很滿意。
就這樣,在一種極其詭異(我悠然自得,影刃懷疑人生,咪總日常鄙視)的沉默氣氛中,我們帶著三名倖存者,原路返回,順利地離開了“神機”遺跡,回到了戈壁地麵。
早已等候在外的公輸仙官和工部救援隊,看到我們不僅安然無恙,還真的救出了三名倖存者(雖然昏迷),而且身上連點灰都沒沾(我除外,T恤還是那件T恤),都驚呆了。尤其是當他們通過探測裝置,發現遺跡深處那令人頭痛的“混沌能”泄露源和活化威脅,竟然真的消失了,能量讀數歸於平穩時,看我們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神仙下凡(字麵意思)。
“秦司長!影刃統領!大恩不言謝!工部上下,銘記於心!” 公輸仙官激動得鬍子都在抖,連連拱手。
“分內之事,仙官客氣了。” 我擺擺手,一臉“小事一樁”的淡然。
影刃統領則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將傷員交給救援隊,然後走到一邊,抱著他的刀,望著遠方的山脈,繼續懷疑人生。
很快,交接完畢。公輸仙官承諾的報酬(一筆豐厚的“技術諮詢費”和工部友情)會直接送到“中心”,並再次表達了長期合作的意願。
“走吧,回地府。累死了,得回去好好睡一覺,補補‘藍’。” 我對影刃招呼了一聲,啟動傳送陣。
影刃默默地走過來,踏入陣中,在光芒亮起的最後一刻,他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我,用極其複雜、彷彿用盡了全部勇氣的語氣,問了一句: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八顆白牙:
“我?地府抓鬼的,兼職搞點技術,偶爾客串下‘副本BUG修複員’。怎麽,影刃統領,有興趣來我們‘中心’掛個職?五險一金,加班有補貼,年終有分紅,還能經常出差‘刷副本’,刺激又好玩,考慮一下?”
影刃統領:“……”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猛地扭過頭,再也不看我。
傳送陣光芒大盛,淹沒了我們。
地府,我回來了。
帶著圓滿完成的任務,一筆意外之財,一個懷疑人生的金牌殺手,以及……一招似乎有點bug的“格式化”技能。
嗯,這趟“上古副本”之旅,收獲頗豐。
就是……好像又把隊友(臨時)給嚇著了?
唉,沒辦法。
實力太強,也是一種煩惱啊。
(搖頭晃腦,感慨人生)
(第五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