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再次醒來，是在地府最高等級的“養魂殿”。
四周是溫潤的白玉牆壁，散發著滋養魂魄的柔和光芒。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能修補魂體的“養魂香”氣息。我躺在一張特製的、用“養魂木”打造的床上，魂魄深處那種撕裂般的劇痛已經減輕了許多，雖然依舊虛弱，但總算有了點“活著”（鬼活著）的感覺。
轉頭看去，旁邊幾張床上躺著黑無常、白無常、趙虎、錢豹，以及清風老道。他們都還在沉睡，魂體（或仙體）上包裹著淡淡的治療光暈。小桃不在這個房間，估計被送到更專業的、適合仙體療養的地方去了。
阿宅和小柯倒是已經醒了，正坐在房間角落，對著兩台嶄新的、更高配置的“陰間平板”劈裏啪啦地敲打著，螢幕上流淌著瀑布般的資料。他們倆看起來氣色還好，隻是眼圈有點黑（鬼熬夜也顯）。
“秦總，您醒了？” 阿宅發現我醒來，立刻走了過來，手裏還端著一杯散發著寧神清香的“養魂茶”。
“嗯，感覺好點了。” 我接過茶，喝了一口，溫熱的能量順著喉嚨流下，滋養著幹涸的魂體，舒服得讓人想歎息。“過去多久了？小桃他們怎麽樣？”
“您已經昏迷三天了。” 小柯也走過來，匯報道，“小桃仙子傷勢最重，本命仙元大損，境界跌落，但百花仙子親自從瑤池趕來，用‘百花仙露’和秘法為她穩固根基，目前已無生命危險，正在瑤池別苑靜養，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黑總、白總、趙天將、錢天將都是魂魄（仙體）震蕩和能量透支，經過治療，已無大礙，再休養幾日便可。風總……皮外傷加驚嚇過度，睡一覺就好了。”
清風老道是驚嚇過度？我看向那邊鼾聲如雷的老道，嘴角抽了抽。好吧，也算合理。
“其他人呢？卷簾神將他們？”
“卷簾神將、崔判官、鍾爺他們帶隊，對其他幾個可疑區域進行了徹底搜查。在‘萬屍洞’和‘蠱神穀’發現了逆陰教的幾個小型據點，但都是空巢，人早就跑了。在‘落魂澗’發現了一些上古禁製的殘留，但沒有更多發現。看來，無回崖那邊，是此次行動唯一、也是最大的收獲……和戰場。” 阿宅說道。
最大的收獲，是挖出了張道陵這個大雷，還差點被“九幽地眼”一鍋端了。
“關於張道陵的事……” 我放下茶杯，神情嚴肅。
“此事已列為天庭地府最高機密，” 阿宅壓低聲音，“隻有極少數高層知曉。對外宣稱，是逆陰教上古餘孽‘無麵’作亂，已被我等聯手誅滅，並摧毀一處‘九幽’節點。張道陵祖師的名號，絕不能與此事有牽連，否則……道門震蕩，三界不穩。”
我點點頭，理解。張道陵在道門的地位太高了，若他入魔並成為逆陰教護法長老的訊息傳開，對道門的打擊是毀滅性的，甚至會動搖無數信徒的信仰根基，引發難以預料的大亂。掩蓋真相，雖然憋屈，但卻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隻是苦了那些戰死的、和像小桃這樣重傷的，他們的功勞，恐怕也要被“模糊處理”一部分了。
“那我們的功勞……” 清風老道不知何時醒了，耳朵倒是挺尖，揉著眼睛湊過來，臉上還帶著睡痕，但眼睛已經放光，“不會也被‘模糊’了吧？老道我可是差點把命搭進去！”
“風總放心，” 阿宅推了推眼鏡，“我們的功勞，閻王陛下和金星都記著呢。尤其是最後摧毀‘九幽地眼’，阻止了更大災難，這是實打實的。閻王陛下已經說了，等我們傷好，要親自嘉獎。另外，天庭那邊，也會有所表示。具體的封賞和補償方案，正在擬定。”
“那就好，那就好！” 清風老道搓著手，又開始盤算能換多少陰德，或者……混個地府的正式編製？
“秦一，醒了？”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閻王的身影，出現在養魂殿門口，身邊跟著崔判官。
我們趕緊起身行禮（躺著也行禮）。
“都躺著吧，不必多禮。” 閻王擺擺手，走到我床前，看了看我的氣色，點點頭，“魂魄根基未損，調養些時日便可恢複。此次，辛苦你們了。”
“臣等分內之事。” 我答道。
“分內之事？” 閻王哼了一聲，“差點把命都‘分’進去！不過，做得不錯。比某些隻知道開會、扯皮的家夥強多了。”
他指的自然是天庭地府某些官僚機構。看來這次行動，也暴露出了一些問題。
“張道陵之事，你們知道輕重，爛在肚子裏。” 閻王肅然道，“對外，你們是誅滅上古魔頭‘無麵’、摧毀‘九幽地眼’的英雄。對內，地府和天庭，不會虧待你們。你們那個‘陰陽兩界集團’，此次也展現了價值。金星已經發話，‘三界靈網安全與技術規範聯合工作組’，給你們留一個常務席位。另外，天庭‘科技創新司’和瑤池‘百花宮’（百花仙子管轄），都正式發來合作意向函，希望與你們在‘情緒療愈’、‘靈能探測’、‘空間技術’等領域開展深度合作。”
聯合工作組常務席位！天庭司級單位正式合作！瑤池百花宮！
這獎勵，比單純的陰德和官職實在多了！這是給了我們“官方認證”和“上層渠道”啊！以後公司的業務拓展和技術研發，將有質的飛躍！
“謝陛下！謝金星！” 我心中激動，連忙道謝。清風老道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別高興太早，” 閻王潑冷水，“給了你們位置和機會，也要擔得起責任。‘九幽’之事，遠未結束。張道陵雖滅，但其背後是否還有更大的黑手？‘九幽魔主’的封印到底如何？十萬大山深處，是否還有其他‘地眼’或逆陰教據點？這些，都需要繼續追查。你們集團的技術，尤其是對‘九幽’能量的探測和分析能力，已經被證明有效。以後，這類任務，恐怕少不了要麻煩你們。”
“……” 我就知道，這“英雄”不是白當的。以後怕是要成天庭地府的“禦用技術外包公司”了，專接高危疑難雜症。
不過，風險與機遇並存。有官方背書和任務，公司的名氣和實力才能快速提升。而且，這類任務通常“油水”也足。
“臣等定當竭盡全力，為陛下分憂，為三界安定效力！” 我立刻表忠心。
“嗯，” 閻王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阿宅和小柯，“你們兩個，技術不錯。地府‘技術研發司’一直想招攬你們，有沒有興趣過來？正式編製，待遇從優。”
挖牆腳？！還是當著我的麵？！
我心頭一緊，看向阿宅和小柯。
阿宅推了推眼鏡，平靜道：“謝陛下抬愛。但我們與秦總、風總理念相合，公司也處於快速發展期，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不過，我們可以接受地府‘技術研發司’的外聘顧問職位，參與一些重點專案研發，並共享部分非核心技術成果。”
小柯也點頭：“我們更習慣公司的氛圍和做事方式。地府……規矩可能有點多。”
“……” 閻王被婉拒，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行，不強求。外聘顧問也行。總之，好好幹。地府不會虧待真正的人才。”
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閻王便帶著崔判官離開了，留下我們幾個傷員大眼瞪小眼。
“阿宅，小柯，夠意思！” 清風老道拍著兩人的肩膀（虛拍），“老道我沒看錯人！放心，年底分紅，給你們包大紅包！”
“應該的。” 阿宅笑了笑。
“對了，咪總和小金呢？公司怎麽樣了？” 我問。
“咪總好著呢，它那天根本沒進洞，一直在外圍‘策應’（其實是嫌裏麵髒亂差），爆炸時躲得最快，一根毛都沒傷到。回來後聽說我們重傷，它隻說了句‘廢物’，然後就接管了公司日常運營，據說把新招的幾個摸魚的鬼員工訓得服服帖帖，業績還提升了不少。” 小柯忍著笑道。
“小金在魚缸裏吐泡泡給我們祈福，聽說我們沒事，高興得多吃了兩粒魚食。公司運轉正常，各項業務穩步推進，尤其是‘陰陽通’2.0的內測報名，因為瑤池和這次事件的影響，異常火爆，預約人數已經破百萬了。” 阿宅補充。
還好，家裏沒亂。有咪總這個“霸道總裁貓”坐鎮，看來出不了大亂子。
“那就好。” 我放下心來，重新躺下。休養的日子，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二）
在地府又療養了七天，我們幾個的傷勢基本穩定，魂魄也恢複了大半，可以下地走動了。小桃那邊也傳來好訊息，在百花仙子的精心調理下，保住了根基，雖然境界跌落，但總算沒有魂飛魄散之虞，隻是需要長時間靜養恢複。
這天，我們被通知，要去閻羅殿“述職”——其實就是走個過場，把十萬大山的行動經過，以官方報告的形式再複述一遍，當然，是“修正”後的版本。
我們換上了地府發的、代表“有功之臣”的嶄新袍服（我的依舊是那套改良的“商務仙袍”，但質感好了不少），在崔判官的引領下，再次踏入了莊嚴肅穆的閻羅殿。
殿內，除了閻王高居寶座，兩側還站著不少地府的高層判官、鬼將。令人意外的是，太白金星居然也在，他坐在閻王下首的一張雲椅上，依舊是那副和煦微笑的模樣。另外，百花仙子也來了，坐在另一邊，看到我們，尤其是看到恢複了些許血色的小桃（她被允許坐著輪椅參會），眼中露出欣慰和心疼。
“臣秦一（臣清風、臣阿宅、臣小柯、臣黑無常、臣白無常、末將趙虎、末將錢豹、弟子小桃），參見閻王陛下，金星大人，百花仙子。” 我們齊聲行禮。
“平身。” 閻王抬手，“爾等此番前往十萬大山，探查逆陰教餘孽，曆經艱險，功勳卓著。今日召爾等前來，便是要聽爾等詳述經過，以便論功行賞，載入地府功勳簿。”
“是。” 我作為領隊，開始按照事先準備好的“官方劇本”，聲情並茂地講述起來。從抵達鬼門關，到分兵探查，再到無回崖遇險，發現上古邪陣和青銅儡，與魔頭“無麵”及其黨羽（隱去幽冥子，隻說其爪牙）激戰，最後在小桃仙子“淨世青蓮”種子的幫助下，眾人合力摧毀即將爆發的“九幽地眼”，魔頭“無麵”伏誅……
整個過程，驚心動魄，險象環生，又充滿了正義必將戰勝邪惡的“主旋律”。我盡量把功勞分攤給大家，尤其是突出了小桃的關鍵作用和犧牲，黑無常白無常的奮勇，趙虎錢豹的忠誠，阿宅小柯的技術支援，以及清風老道的“博學多才”（主要是認出了青銅儡和上古邪陣）。
至於張道陵、幽冥子師徒相殘、“無麵”的真實身份等敏感內容，一概隱去。隻說“無麵”是上古魔頭，擅長操控“九幽”邪能，意圖破壞三界。
聽完我的“述職”，殿內眾判官鬼將紛紛點頭，露出讚許之色。雖然知道內情的高層明白其中水分，但表麵功夫做得足，也凸顯了地府（和天庭）的“英明領導”和“將士用命”。
“善！” 太白金星撫掌讚歎，“臨危不懼，捨生忘死，技術製勝，團隊協作。秦一，你們這個‘陰陽兩界集團’，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我三界創新型企業的典範！此次立下大功，天庭地府，理應重賞！”
閻王也點頭：“崔判官，依律，論功行賞。”
“是！” 崔判官上前一步，展開一卷金光閃閃的帛書，朗聲宣讀：
“茲有地府特約協調員、‘陰陽兩界集團’董事長秦一，於十萬大山行動中，指揮若定，身先士卒，功勳卓著，特擢升為地府‘巡察司’副司長（虛銜，享受待遇），賜‘鎮邪金令’一麵，可調動地府部分資源，陰德五百萬。”
“茅山修士清風，博聞強識，獻策有功，賜地府‘客卿’之位，享長老待遇，陰德三百萬。”
“技術總監阿宅、小柯，技藝超群，提供關鍵技術支援，賜地府‘技術研發司’外聘首席顧問銜，共享地府部分技術庫許可權，研發經費各一百萬陰德。”
“鬼將黑無常、白無常，驍勇善戰，護衛有功，各記大功一次，晉升半級，賜陰德兩百萬，仙丹若幹。”
“天兵趙虎、錢豹，恪盡職守，勇鬥邪魔，各記大功，迴天庭後另行封賞。賜療傷仙丹及天庭貢獻點若幹。”
“瑤池司花仙子小桃，臨危不懼，以身為引，催動‘淨世青蓮’，力挽狂瀾，居功至偉。然本源受損，境界跌落。特賜瑤池‘百花仙露’十滴，‘九轉還魂丹’三顆，助其恢複。加封為‘百花宮’執事仙子，享瑤池內門待遇。另，賜天庭功德十萬，以彰其功。”
賞賜很豐厚，尤其是給我們公司的。虛職、實利、技術許可權、研發經費都有了。小桃的賞賜也極重，算是天庭對她犧牲的補償和肯定。
“謝陛下！謝金星！謝仙子！” 我們再次行禮謝恩。
“此外，” 太白金星補充道，“鑒於爾等在應對‘九幽’威脅中展現出的技術優勢和價值，天庭與地府共同決定，將‘陰陽兩界集團’列為‘三界重點扶持創新企業’，享受相關政策傾斜和資源扶持。並委托你們，牽頭成立‘三界靈網異常事件快速響應與技術支援中心’，總部設在你們公司，負責對接和處理三界範圍內，涉及‘九幽’、空間異常、高維能量侵擾等特殊事件的探測、分析與初步處置。直接對‘聯合工作組’負責。”
快速響應與技術支援中心？還讓我們牽頭？總部設在我們公司？
這是要把我們公司，變成半官方的“三界靈異事務處理中心”啊！權力和責任的提升，是幾何倍數的！
“臣等定不負重托！” 我強壓激動，鄭重應下。這不僅是榮譽，更是沉甸甸的責任。以後，我們就是三界對付“九幽”等非常規威脅的“技術尖兵”了。
“好了，述職已畢，賞賜已定。” 閻王揮揮手，“爾等先回去，好生休養。‘技術支援中心’的籌備事宜，崔判官會與你們對接。秦一，你的巡察司副司長印信和鎮邪金令，稍後會送到你處。都散了吧。”
“臣等告退！”
走出閻羅殿，被外麵的“陰風”一吹，我才感覺後背有點涼，原來剛才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鬼汗）。
“秦道友……不，秦司長！恭喜恭喜！” 清風老道第一個湊上來，滿臉紅光，“副司長啊！雖然是虛銜，但那也是地府正兒八經的官職了！還有那‘鎮邪金令’，聽說能調動的資源可不小！咱們公司，這下算是徹底傍上地府這棵大樹了！”
“同喜同喜，” 我也笑了，“風客卿，您老以後在地府，也是有名號的人物了。”
“嘿嘿，好說好說！” 清風老道捋著鬍子，已經開始暢想怎麽利用“客卿”身份在地府招搖撞騙（劃掉）拓展業務了。
阿宅和小柯則更關心“技術支援中心”和技術許可權的事，已經開始討論需要采購哪些新裝置，招聘哪些專業人才了。
黑無常和白無常雖然晉升，但表情沒什麽變化，大概覺得升不升官，活還是一樣幹。趙虎錢豹則急著迴天庭複命和領賞。
小桃坐在輪椅上，被百花仙子推著，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些，對我們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這次，多謝各位了。” 百花仙子對我們說道，尤其是看向我，“小桃能撿回一條命，多虧你們。這份情，百花宮記下了。日後在‘情緒療愈’專案上，我們定當全力配合。”
“仙子言重了，小桃仙子纔是真正的功臣。” 我連忙道。
又寒暄了幾句，我們便分開了。百花仙子帶著小桃返回瑤池繼續療養。趙虎錢豹迴天庭。我們則回到了公司。
（三）
公司門口，歡迎儀式更加隆重了。
橫幅換成了：“熱烈歡迎秦司長、風客卿及各位英雄載譽凱旋！祝賀集團榮膺‘三界重點扶持企業’暨‘技術支援中心’！”
咪總蹲在前台最高處，看著我們，甩了甩尾巴：“喲，沒缺胳膊少腿，還混了身官皮回來？不錯，沒把公司的臉丟光。這個月獎金，記得翻倍。”
小金在魚缸裏興奮地吐出一串“恭喜發財”的泡泡。
公司員工們更是熱情高漲，與有榮焉。
回到CEO辦公室，坐在熟悉的椅子上，看著窗外依舊“繁華”的陰間CBD，我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十萬大山的生死搏殺，地府的封賞授職，彷彿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夢。
但體內依舊隱隱作痛的魂魄，和桌上那枚剛剛送到的、沉甸甸的“鎮邪金令”和副司長印信，提醒著我，一切都是真的。
我這“陰陽兩界集團”的攤子，是越鋪越大了。業務從民間抓鬼拓展到官方技術支援，身份從個體戶變成了地府副司長（虛銜）兼三界重點企業老闆。
責任，也更重了。
“秦總，不，秦司長，” 女鬼秘書敲門進來，懷裏抱著比上次更高的檔案堆，“這些是‘技術支援中心’的籌備章程草案、預算申請、人員編製方案、裝置采購清單、以及與地府、天庭各部門的對接流程……需要您盡快審閱簽字。另外，天庭‘科技創新司’、瑤池‘百花宮’、南海龍宮‘水晶宮商貿’、西昆侖煉器宗等十七家單位的合作代表，已經預約了未來三天的會談，商討具體合作細節。還有，地府投行和三家天庭背景的風投，想約您聊聊新一輪戰略融資，估值……可能突破百億陰德了。”
“……”
我看著那山一樣的檔案，和排得滿滿的日程，剛剛升起的“功成名就”感瞬間被衝散，隻剩下熟悉的頭疼。
CEO的日常，又回來了。
而且，是plus pro max版本。
“行，我知道了。檔案放這兒，預約按時間安排。融資的事……讓風總先跟他們接觸。” 我揉著太陽穴，“另外，通知各部門負責人，明天上午，開‘技術支援中心’籌建暨集團下一階段發展戰略研討會。所有人都要參加，包括咪總和小金。”
“是，秦司長。”
女鬼秘書退下。我拿起最上麵那份“技術支援中心”的章程草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抓鬼，開公司，融資，上市，瑤池領獎，十萬大山玩命，地府當官，籌建官方技術中心……
我這職業生涯的“厚度”，估計能寫一本《我在三界當CEO兼救火隊員兼技術官的那些年》了。
行吧。
既然選擇了這條“賊船”，還當上了“大副”（自認為），那就繼續往前開吧。
目標，星辰大海……和無窮無盡的“檔案”與“會議”。
至少，不無聊。
我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養魂茶”，喝了一口。
嗯，有點苦，但回甘。
就像這鬼生。
（第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