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瑤池外圍，墜仙台下，雲海深處。
這裏已經是瑤池的“郊區”，靈氣相對稀薄，也沒什麽景緻，隻有幾座廢棄的宮殿和丹房，孤零零地飄在雲上。平日裏鮮有仙神踏足。
我們找到阿宅他們定位的那座廢棄煉丹房時，太白金星和閻王派來的支援也到了。領隊的是位天庭的“卷簾神將”（據說以前是給玉帝卷簾子的，後來立功升遷了），帶著一隊金甲天兵。地府這邊，則是鍾馗親自帶隊，領著一群凶神惡煞的鬼將陰差。兩撥人馬加起來，把個小小的煉丹房圍得水泄不通。
“秦顧問，確定在裏麵？” 卷簾神將是個濃眉大眼、一臉正氣的漢子，說話甕聲甕氣。
“**不離十，” 我指著阿宅提供的能量熱成像圖（用陰間平板投射在雲上），“丹房內部有強烈的、被掩飾過的能量反應，核心區域有三個人形熱源，還有幾處不穩定的高能聚合點，疑似陣法或……未完成的邪術造物。外圍有簡單的預警和隔絕結界，不過已經被阿宅他們用‘環境噪聲’幹擾過了，暫時應該沒被發現。”
“管他幾個，衝進去拿下便是！” 鍾馗一拍腰間寶劍，躍躍欲試。他最近在地府搞文藝匯演憋壞了，正想活動筋骨。
“鍾爺，稍安勿躁。” 清風老道捋著鬍子，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強攻容易逼得對方狗急跳牆，毀掉證據，或者啟動什麽同歸於盡的手段。依老道看，不如先禮後兵，派個人進去勸降，探探虛實，順便……看看能不能套出點話來。”
“勸降？跟這幫魔崽子有什麽好說的？” 鍾馗瞪眼。
“老道我願往！” 清風老道挺起胸膛，“憑老道這三寸不爛之舌，定說得他們棄暗投明，痛哭流涕！”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這老道又想搞什麽幺蛾子？不過，讓他進去忽悠一下，拖延時間，讓我們的人在外圍佈下更嚴密的封鎖，倒也未嚐不可。
“行，道長小心。我們給你掠陣。一有不對，立刻發訊號。”
“放心！” 清風老道整理了一下道袍，又從袖子裏掏出一麵“替身傀儡符”和幾張“遁地符”（在雲上不知道管不管用）藏在手心，這才大搖大擺地走向丹房大門。
“咳咳！裏麵的道友，可否出來一敘？貧道清風，奉天庭地府之命，前來與爾等……化幹戈為玉帛！” 他站在門口，中氣十足地喊道，還特意用上了“傳音入密”的法門，確保裏麵的人能聽清。
丹房裏沉默了片刻，然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傳出來：“清風？沒聽說過。滾！”
“哎，道友此言差矣，” 清風老道不以為忤，反而湊近了些，“正所謂，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道友們在此清修（？），想必也是為了追求大道。何必與那‘九幽魔主’的殘念糾纏不清，誤了自身前程？不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哦不，是立地成仙！天庭地府，向來愛惜人才，隻要道友們肯迷途知返，交出魔主信物，供出同黨，貧道保你們一個寬大處理！說不定，還能在天庭某個一官半職，享受仙祿，豈不比在這荒郊野外擔驚受怕強？”
裏麵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老東西，廢話真多。想要信物？有本事自己進來拿！”
“嘭”的一聲，門被徹底開啟了。露出裏麵昏暗的空間，和三個隱隱綽綽的黑影。
清風老道嚥了口唾沫，回頭看了一眼我們。我點點頭，示意他見機行事。
“既然如此，那貧道就……叨擾了！” 清風老道一咬牙，邁步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我們立刻緊張起來，通過阿宅佈置在丹房外牆的幾個“隱形探頭”（蒼蠅大小的符咒機器人），觀察裏麵的情況。
丹房內部很寬敞，但很亂，到處是廢棄的丹爐碎片和散落的藥渣。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鏽跡斑斑但刻滿詭異符文的青銅丹爐，爐下地火（某種陰火）熊熊燃燒，爐內黑氣翻滾，傳出令人心悸的嘶鳴。三個黑袍人呈三角之勢，圍在丹爐旁。為首的是個身形佝僂的老者，兜帽下露出一張幹枯如樹皮的臉，正是之前逃跑的幽冥子！另外兩個，一個是身材魁梧、臉上有猙獰刀疤的大漢，一個是身形窈窕、但氣息陰冷的蒙麵女子。
幽冥子居然沒死？還跑到瑤池來了？看來地府大牢的“安保”有待加強啊。
“清風？茅山棄徒，坑蒙拐騙，混跡陰陽兩界，最近還搞了個什麽‘再就業中心’？” 幽冥子看著清風老道，聲音嘶啞，帶著譏諷，“就憑你，也配來勸降本座？”
“幽冥子道兄，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清風老道麵不改色，甚至還拱了拱手，“道兄當年也是逆陰教護法，威名赫赫，何苦執著於一個虛無縹緲的‘魔主’，落得如今這東躲西藏、如喪家之犬的境地？不如……”
“閉嘴！” 幽冥子厲聲打斷，“你懂什麽？！聖主偉力，豈是爾等螻蟻能夠揣測！今日，便是聖主歸位之始！待我等以此爐煉化‘引魂’，匯聚瑤池地脈靈氣，衝破最後封印，接引聖主真身降臨，這三界，都將匍匐在聖主腳下！”
“引魂？” 清風老道目光掃過那翻滾的黑氣，“莫非是……那些失蹤的純淨女鬼？”
“哼，算你有點見識。” 幽冥子冷笑道，“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正好，本座這‘萬魂歸元爐’，還缺一個主魂壓陣！你這一身‘忽悠’出來的駁雜魂力，雖然不純，但也勉強夠格了！老二，老三，拿下他！”
那刀疤大漢和蒙麵女子聞言，立刻一左一右，朝清風老道撲來！大漢手中多了一把門板大的鬼頭刀，女子則甩出兩條漆黑的、布滿倒刺的骨鞭！
“臥槽！來真的！” 清風老道怪叫一聲，甩手就把那麵“替身傀儡符”扔了出去！
符紙化作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虛影，迎向兩人。他自己則激發“遁地符”，想往地下鑽——砰！腦袋撞在了丹房堅硬的地板上（這地板居然能防遁地？），起了個大包。
“老東西，花樣不少！” 刀疤大漢一刀劈散虛影，獰笑著逼來。
“慢著！” 清風老道捂著腦袋大喊，“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我還沒說完呢！幽冥子，你以為你贏定了？你看看外麵！”
幽冥子眉頭一皺，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抬手止住手下，神識向外一掃。
就在這時，我對著通訊符低吼：“動手！”
“轟——！”
丹房的大門和幾扇窗戶同時被暴力轟開！卷簾神將、鍾馗、白無常，帶著天兵鬼將，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不好！有埋伏！” 幽冥子臉色大變，“快！啟動爐內禁製，毀了‘引魂’，不能讓他們得到！”
“想得美！” 鍾馗早就等不及了，大吼一聲，揮舞著寶劍就衝向幽冥子！卷簾神將則帶著天兵圍向刀疤大漢和蒙麵女子。白無常和黑無常（他也跟來了）則撲向那尊青銅丹爐，想要阻止他們毀掉裏麵的“引魂”。
丹房裏瞬間打成一團！仙光、鬼氣、魔焰、刀光、劍影、骨鞭……各種能量碰撞爆炸，震得整個廢棄丹房搖搖欲墜！
“我的個無量天尊！拆房子啦！” 清風老道抱著頭，躲到一個傾倒的丹爐後麵，瑟瑟發抖。
阿宅和小柯在外麵操控著“探頭”，急得跳腳：“能量讀數爆表了！丹爐內部反應急劇增強！要炸了！要炸了！秦總，快讓他們撤出來！”
我心頭一緊，衝著裏麵大喊：“別打了！先撤！爐子要炸了！”
但裏麵正打得熱火朝天，誰聽得見？
隻見幽冥子躲開鍾馗一劍，反手將一顆黑色的珠子砸向青銅丹爐：“聖主庇佑，萬魂歸元，給我爆——！”
黑色珠子沒入爐中，爐內黑氣瞬間沸騰，發出刺耳的尖嘯！爐身上的詭異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散發出毀滅性的波動！
“臥倒！” 我聲嘶力竭。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整座廢棄煉丹房，連同小半塊雲海地基，被狂暴的黑色能量瞬間吞噬！刺眼的光芒和恐怖的衝擊波橫掃而出！
（二）
瑤池，急救中心（臨時搭建）。
“咳咳咳……” 我灰頭土臉地從一堆瓦礫（仙玉碎塊）裏爬起來，感覺耳朵裏還在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爆炸的瞬間，卷簾神將和鍾馗下意識聯手撐起了一道仙鬼混合護盾，把靠近門口的我和幾個天兵鬼將護住了。但身處爆炸核心的那幾位……
“老道！老黑！老白！鍾爺！卷簾將軍！” 我焦急地呼喊，在一片煙塵中尋找。
“這……這兒呢……”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是清風老道，他被炸得道袍破爛，滿臉焦黑，頭上頂著一片丹爐碎片，正趴在地上哼哼。
“秦總……我們……沒事……” 阿宅的聲音從通訊符裏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幸虧……幸虧我們躲得遠，隻是裝置……裝置全報廢了……”
“其他人呢？！”
煙塵漸漸散去。隻見爆炸中心，那尊青銅丹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原地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坑壁光滑，還殘留著絲絲黑色的、不祥的能量。
坑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人（鬼、仙）。
鍾馗躺在一個天兵身上，手裏還死死抓著半截斷劍，胸口一個焦黑的掌印，嘴角溢血，但眼睛瞪得溜圓，顯然還沒暈。
卷簾神將半跪在地，金甲破碎，一條胳膊不自然地扭曲著，正咬牙給自己接骨。
白無常和黑無常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身上鬼氣暗淡，顯然也受了不輕的震蕩。
刀疤大漢和那蒙麵女子倒在坑邊，已經沒了氣息，身體正快速被殘留的黑色能量腐蝕、消散。
唯獨幽冥子……不見了！
“幽冥子呢？！” 我急問。
“那老魔頭……在爆炸前一刻，用秘法遁入地脈……逃了！” 鍾馗咬牙切齒道，掙紮著要站起來去追，卻牽動傷勢，又咳出一口血。
“別動！” 隨軍（仙）的醫官趕緊上前，給他和卷簾神將療傷。
“爐子……爐子裏的‘引魂’呢？” 我看向那個深坑。如果那些純淨女鬼的魂魄在裏麵，這一炸……
“秦總，你看坑底！” 小柯忽然喊道。
我凝目望去，隻見坑底深處，隱隱有幾點微弱、但純淨的白色光點，正在緩緩飄起。是那些女鬼的殘魂！雖然遭受重創，魂體幾乎透明，但總算沒有被徹底煉化消散。
“快！救人……救鬼！” 我喊道。
白無常和黑無常立刻飄下深坑，小心翼翼地用鎖魂鏈（輕柔模式）將那幾個光點牽引上來，交給地府的鬼醫護魂。
“總算……保住幾個。” 我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渾身骨頭都散了架。
這場仗，打得……太特麽慘烈了。房子炸了，人（鬼、仙）傷了一堆，幽冥子跑了，就抓住兩個死掉的小嘍囉。
哦，收獲也有。那尊“萬魂歸元爐”雖然炸了，但殘留的碎片和能量特征，或許能研究出點東西。另外，從刀疤大漢和蒙麵女子身上，說不定能找到點線索。
“秦一！” 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太白金星和閻王，在一群仙官鬼差的簇擁下，踏雲而來。看到現場的慘狀，兩位大佬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金星，閻君，” 我掙紮著站起來行禮，“幽冥子跑了，但其兩個同黨伏誅，爐內‘引魂’救出部分，爐子已毀。我方……略有損傷。”
“略有損傷？” 閻王看著躺了一地的鍾馗、卷簾、黑白無常，以及頂著一頭碎片的清風老道，嘴角抽了抽，“這就是你說的‘戴罪立功’？差點把瑤池的雲海地基都給炸穿了！”
“臣等辦事不力，請金星、閻君責罰。” 我低頭認罪。這事兒，確實搞得有點大。
太白金星看著那個深坑，又看了看被救出的女鬼殘魂，沉默片刻，歎了口氣。
“罷了，爾等雖行事魯莽，但總算阻止了幽冥子以‘引魂’衝擊封印的圖謀，救下部分無辜魂魄，也算有功。幽冥子狡詐，逃入地脈，再想抓他就難了。不過，經此一役，逆陰教在瑤池的潛伏勢力，應當被清掃得差不多了。”
他看向我：“秦一，你們‘陰陽兩界集團’協助破案有功，瑤池之事，可功過相抵，不再追究。但今後行事，需更加謹慎，不可再如此孟浪！”
“謝金星開恩！” 我心中一喜，趕緊謝恩。總算洗脫嫌疑了！
“另外，” 太白金星話鋒一轉，“你們那個‘遠端符咒’和‘陰陽通’平台，技術理念確有可取之處。但安全性和可控性，必須放在首位。此次事件，也暴露出你們在防禦未知能量攻擊和資料安全方麵的不足。天庭有意，在地府牽頭下，成立一個‘三界靈網安全與技術規範聯合工作組’，你們可有意參與，貢獻你們的技術和經驗？”
成立聯合工作組？讓我們參與製定三界靈網（類似網際網路）的安全規範和技術標準？
這……這可是從“臨時工”變成“規則製定者”了啊！雖然隻是個“參與者”，但意義重大！
“願意！我們願意！” 我激動道。清風老道也掙紮著爬起來，連連點頭。
“嗯，” 太白金星點點頭，“具體事宜，後續會有人與你們接洽。現在，先帶傷員下去療養。瑤池大會，還要繼續。”
一場轟轟烈烈的“煉丹房鬥法”，以炸爐、跑路、傷兵滿營、但勉強完成任務並撈到個“官方認證”資格而告終。
我們被安排在瑤池最好的“療養仙殿”休養。仙丹妙藥管夠，仙娥伺候周到。
清風老道一邊喝著“九轉還魂湯”，一邊美滋滋地規劃：“秦道友，咱們這次，算是因禍得福啊！雖然沒抓住幽冥子，但洗清了嫌疑，還混進了天庭的‘規範製定組’！以後咱們的技術，就是‘國標’了！看誰還敢說咱們是野路子！”
“別高興太早，” 我喝著“養神玉露”，“進工作組是好事，但責任也更大了。而且，幽冥子跑了，逆陰教沒根除，那個‘小桃’的問題，也沒徹底查清……”
提到小桃，我們都沉默了一下。爆炸發生後，百花仙子親自來“領”走了小桃，說會嚴加管教。小桃當時哭得梨花帶雨，說根本不知道什麽“盲盒”裏有問題，糖葫蘆簽子也是別人送的，她隻是覺得好看就用了……看起來無辜極了。但那個“灰影”的線索，和糖葫蘆簽子上的手腳，又怎麽解釋？
或許，她真的是被利用而不自知。也或許，她隱藏得更深。
“那個小桃，我讓阿宅和小柯繼續暗中留意了，” 我說，“如果她真有問題，遲早會露出馬腳。當務之急，是盡快恢複，然後想想怎麽在‘聯合工作組’裏站穩腳跟，把咱們的技術和理念推廣出去。”
“沒錯！” 清風老道又精神了，“咱們得趕緊把‘陰陽通’2.0版本搞出來！加入更強的安全防護和因果追蹤模組！還要開發針對仙神、妖魔、水族等不同種族使用者的定製化功能！市場前景廣闊啊！”
正說著，黑無常和白無常互相攙扶著走了進來。他倆傷得不重，主要是鬼氣震蕩。
“秦哥，道爺，” 黑無常悶聲道，“剛才金星派人來傳話，說三天後，‘三界和諧發展論壇’閉幕式，有個‘優秀創新專案表彰’環節，咱們的‘陰陽通’專案，被提名了。金星讓咱們準備一下，可能……要上台領個獎，再說兩句。”
領獎？上台？
我和清風老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光芒。
路演翻車，查案炸房，最後居然……還能上台領獎？
這瑤池之旅，可真是跌宕起伏，柳暗花明。
“行！這個獎，必須領！” 清風老道一拍大腿，“咱們要穿著最帥的……呃，最正式的衣服，發表最感人的獲獎感言！感謝天庭，感謝地府，感謝閻王，感謝金星，感謝瑤池TV，感謝所有支援我們的使用者和鬼民！然後，順便預告一下咱們的2.0版本和‘三界靈網安全倡議’！”
“感言你寫，” 我趕緊把活兒推出去，“我負責……盡量不結巴。”
“沒問題！包在老道身上！”
瑤池療養仙殿裏，回蕩著清風老道“文思如泉湧”的唸叨聲，和我們對未來（和獎金）的美好憧憬。
雖然過程曲折了點，但結果……好像還不錯？
至少，這次沒被關進“思過殿”。
我靠在柔軟的雲床上，看著窗外瑤池永恒的祥雲和仙光，感覺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抓鬼，開公司，融資，上市，瑤池路演，翻車，炸房，戴罪立功，混進“編製”……
我這職業生涯的“厚度”，估計能寫一本《我在三界當CEO的那些年》了。
行吧，既然上了這條“賊船”，還當了“水手長”（自封的），那就繼續往前開吧。
說不定，前麵真有“星辰大海”……和無窮無盡的“獎金”呢？
“對了，阿宅，小柯，” 我拿起通訊符，“咱們公司的‘錦鯉’小金和‘招財貓’咪總，這幾天表現怎麽樣？沒把公司拆了吧？”
“秦總放心，” 阿宅的聲音傳來，“咪總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還談成了一筆‘寵物靈獸心理諮詢’的大單。小金在魚缸裏吐的泡泡，這個月已經讓咱們的APP使用者抽獎中獎率提升了8個百分點。一切正常，就等您回來敲鍾……哦不，是回來主持大局了。”
一切正常？那就好。
我放下通訊符，閉上眼睛。
先睡一覺。
養足精神，好去領獎。
順便想想，獲獎感言裏，要不要提一下，我們公司還缺個“天庭地區總代理”？
嗯，這個可以有。
（第三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