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滿級天師,線上搞笑 > 第2章 夜半琴聲,線上勸架

第2章 夜半琴聲,線上勸架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一)

我站在表弟家樓道裏,懷疑人生。

現在是淩晨兩點半。

隔壁的鋼琴聲,已經連續彈了三個小時的《致愛麗絲》。

彈得倒是不難聽,就是這時間點——陰間作息都沒這麽陰間。

表弟頂著黑眼圈開門,看見我像看見救星:“哥!你終於來了!”

表妹從後麵探出頭,氣若遊絲:“再聽下去……我都要會彈了……”

“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來了兩次,每次一敲門就沒聲,警察一走又開始彈。”表弟哭喪著臉,“物業也來過,說屋裏沒人,可鋼琴聲就是從裏麵傳出來的!”

我走到隔壁門前。

老式防盜門,貓眼堵著,門縫底下透著微弱的光。

鋼琴聲從門裏飄出來,還真是《致愛麗絲》,迴圈播放,一遍又一遍。

我抬手敲門。

鋼琴聲停了。

“誰啊?”門裏傳來個老太太的聲音,慢悠悠的。

“鄰居,您鋼琴聲有點大,能小點聲嗎?”

“哦……我耳朵背,聽不見你說啥……”老太太嘀咕著,鋼琴聲又響起來了。

還是《致愛麗絲》。

我從兜裏掏出根鐵絲,插進鎖孔,三秒後——

哢噠,門開了。

表弟表妹瞪大眼睛:“哥,你還會這個?”

“技多不壓身。”

推門進去。

屋裏沒開大燈,隻有一盞落地燈,昏黃昏黃的。

客廳正中央擺著一架老式立式鋼琴,漆麵斑駁,琴鍵泛黃。

鋼琴前坐著個穿碎花襯衫的老太太,背對著我們,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正在彈琴。

手指起落,琴聲流淌。

但詭異的是——她的手指根本沒碰到琴鍵。

琴鍵自己在動。

“喲,”我吹了聲口哨,“自動演奏鋼琴,高階。”

老太太動作一頓,緩緩回頭。

臉是正常的臉,就是眼睛隻有眼白。

“你們……看得見我?”她聲音沙啞。

“看得見,”我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阿姨,大半夜的,擾民了。”

老太太咧開嘴,露出黑洞洞的牙床:“我彈我的琴,關你們什麽事……”

“關,”我指指門外,“我弟我妹明天還要上班,你這一彈,他們倆眼袋都快垂到肚臍眼了。”

老太太:“……”

表弟表妹瘋狂點頭。

“而且,”我敲敲琴蓋,“你這《致愛麗絲》彈了三百多遍,不膩嗎?換首《野蜂飛舞》也行啊。”

老太太沉默半晌,突然“哇”一聲哭出來。

沒眼淚,但哭得挺真情實感。

“我、我也不想一直彈這個……可是我隻會這一首……”

“?”

“生前學的,學了三年,就學會這一首。”老太太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兒子嫌我彈得難聽,把鋼琴鎖了,不讓我碰……”

“所以你現在死了,可勁兒彈?”

“嗯!”她重重點頭,“我要彈個夠!彈到天荒地老!彈到海枯石爛!”

我揉揉太陽穴。

“阿姨,您這屬於報複性彈琴,不可取。”

“那我還能幹嘛?”老太太委屈,“我又不會打麻將,又不會跳廣場舞,就這點愛好……”

表妹小聲問:“那您兒子呢?”

“搬走了,”老太太哼了一聲,“把我一個人扔這兒,三年沒回來看過我,電話都不打一個。”

“所以您是……孤獨死的?”表弟小心翼翼。

“煤氣中毒,”老太太擺擺手,“做飯忘了關火,睡過去就再沒醒來。等發現的時候,都臭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抱歉,”表妹眼圈紅了,“阿姨,您別難過……”

“不難過,”老太太挺直腰板,“死了挺好的,沒人管我彈琴了。”

我看著她,又看看那架自動演奏的鋼琴。

“這樣,阿姨,我跟您商量個事。”

“你說。”

“您白天彈,晚上休息,行不?我給您燒點鋼琴譜,您學點新的。”

老太太眼睛一亮——雖然沒眼珠:“真的?有《黃河大合唱》嗎?”

“有,還有《忐忑》,您隨便挑。”

“成交!”

老太太高高興興站起來,朝臥室飄去:“那我先睡了,明天記得燒譜子啊!”

“等等,”我叫住她,“還有件事。”

“啥?”

“您這鋼琴……能關了嗎?”

老太太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

她朝鋼琴揮揮手,琴聲戛然而止。

世界瞬間清淨了。

表弟表妹長舒一口氣。

“謝謝阿姨!”

“不客氣,”老太太笑眯眯的,“明天記得早點燒譜子,我想學《卡農》。”

“……”

(二)

從老太太家出來,天已經矇矇亮。

表弟哈欠連天:“哥,還是你厲害,鬼都能說服。”

“主要是講道理,”我看看手機,淩晨四點,“你們趕緊睡會兒,我去買早飯。”

“哥你真是我親哥!”

下樓,走到小區門口。

早餐攤剛支起來,油條在鍋裏翻滾,豆漿冒著熱氣。

我買了三份,拎著往回走。

走到半路,手機響了。

是老陳。

“秦哥!出事了!”

“說。”

“城東有家醫院,昨晚太平間詐屍了!”

“詐屍就詐屍唄,又不是第一次。”

“不是普通的詐屍!”老陳聲音發顫,“是集體詐屍!一口氣爬起來七個!現在把太平間門反鎖了,在裏麵開派對!”

我腳步一頓。

“開什麽派對?”

“不知道啊,監控隻拍到他們在蹦迪,音樂開得震天響,值班護士嚇暈了三個!”

“……地址發我。”

“馬上!”

兩分鍾後,定位發過來。

市第三醫院,離這兒不遠。

我掉頭往醫院走,邊走邊給表弟發訊息:“早飯掛門上了,自己拿,我有活兒。”

表弟秒回:“哥,又是鬼?”

“嗯,蹦迪的鬼。”

“……注意安全,別被帶壞了。”

(三)

三院太平間在地下二層。

我坐電梯下去,門一開,就聽見震耳欲聾的音樂。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鳳凰傳奇的《最炫民族風》,音質稀爛,像是從破喇叭裏放出來的。

走廊盡頭,太平間的鐵門緊閉,門縫底下透著五彩燈光,一閃一閃。

我走過去,敲門。

音樂停了。

“誰啊?”門裏傳來個粗嗓門。

“查水錶的。”

“太平間沒水錶!”

“那查電表的。”

“電表在走廊!”

“行吧,”我歎口氣,“我是物業的,你們聲音太大了,樓上手術室在開顱,醫生投訴了。”

門裏沉默了幾秒。

然後,鐵門“嘎吱”一聲,開了條縫。

一隻青灰色的手伸出來,朝我招招:“進來。”

我推門進去。

好家夥,真是派對現場。

七具屍體,穿著壽衣,在停屍床中間的空地上圍成一圈。

中間擺著個老式收音機,正放著音樂。

五彩燈球掛在天花板,轉啊轉。

見我進來,七雙死魚眼齊刷刷盯著我。

“你是物業的?”領頭的是個光頭大爺,脖子上有縫合線。

“算是,”我環視一圈,“環境不錯啊,還搞了燈光。”

“那可不,”大爺挺得意,“我從護士站順的。”

“音樂也是?”

“對,值班室沒人,我就拿來了。”

我點點頭,走到收音機前,按下暫停鍵。

音樂停了。

七具屍體瞪著我。

“你幹嘛?”大爺不高興了。

“問你們點事,”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為什麽詐屍?”

“不想死唄,”一個年輕女屍撇嘴,“我才二十五,車禍死的,不甘心。”

“我七十二,癌症,”大爺歎氣,“但我也沒活夠。”

“我四十八,工傷。”

“我三十三,難產。”

“我……”

七嘴八舌,全是冤種。

我抬手打斷:“停停停,我理解你們不甘心,但詐屍解決不了問題。你們現在屬於非法滯留,擾亂陰陽秩序,要扣陰德的。”

“那怎麽辦?”女屍問,“我們還能複活嗎?”

“不能,”我搖頭,“屍體都涼透了,複活了也是僵屍,見光就爛。”

屍體們頓時蔫了。

“不過,”我話鋒一轉,“我可以幫你們完成遺願,了結心事,然後安心去投胎。”

“真的?”大爺眼睛一亮。

“真的,但前提是——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躺回去,把燈關了,音樂還回去。”

屍體們麵麵相覷。

“行!”大爺一拍大腿,“兄弟們,撤!”

七具屍體麻溜地爬回停屍床,蓋好白布,躺得整整齊齊。

我關掉燈球,拿起收音機。

“遺願想好了告訴我,我明天再來。”

走到門口,大爺突然掀開白布:“小夥子!”

“嗯?”

“幫我給我老伴捎句話,說床底下鞋盒裏,有我藏的私房錢,密碼是她生日。”

“行。”

“還有,”女屍也掀開白布,“告訴我男朋友,我手機相簿第三頁第五張照片,是他女閨蜜發給他的曖昧簡訊,我早就知道了,讓他別裝了。”

“……”

“我也要!告訴我兒子,他不是我親生的,是撿的!”

“我也是!告訴我老闆,他禿頭是假發,我上次不小心扯下來過!”

“……”

我掏出小本本,挨個記下。

記了滿滿三頁。

最後一條是:“告訴樓下賣煎餅的大媽,我喜歡她三年了,每次多給我加個蛋,不是她手抖,是我讓她抖的。”

寫完後,我合上本子。

“還有嗎?”

屍體們齊刷刷搖頭。

“那行,睡吧,明天見。”

我走出太平間,輕輕帶上門。

走廊恢複安靜。

電梯門開啟,兩個值班護士顫巍巍探出頭。

“大、大師……搞定了?”

“搞定了,”我把收音機遞過去,“以後值班室記得鎖門。”

護士接過收音機,千恩萬謝。

“對了,”我問,“太平間那七位,家屬都聯係上了嗎?”

“聯係上了,明天都來認領。”

“行,到時候我再來。”

(四)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大亮。

我買了份煎餅,邊吃邊往回走。

走到半路,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喂?”

“請問……是秦大師嗎?”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是我,哪位?”

“我、我叫林薇,我在城南公墓……我男朋友的墳,被人挖了……”

我停下腳步。

“挖墳?”

“對,棺材被撬開了,屍體……屍體不見了……”

“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來了,說是盜墓,但我覺得……不對勁。”林薇聲音發抖,“墓碑上有血手印,而且……我昨晚夢見我男朋友了,他說他冷,有人把他帶走了……”

“地址發我,馬上到。”

“謝謝大師!謝謝!”

掛掉電話,煎餅也不吃了,打車直奔城南公墓。

公墓在山腰上,我到的時候,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

幾個警察在拍照取證,林薇蹲在一邊哭,眼睛腫得像桃子。

她看見我,像是看見救命稻草,衝過來抓住我胳膊。

“大師!您一定要幫我!我男朋友他……他死得冤啊!”

“別急,先說怎麽回事。”

林薇抹了把眼淚,斷斷續續講起來。

她男朋友叫周浩,一個月前車禍去世。葬在公墓,頭七剛過。

昨天她來掃墓,發現墳被挖了,棺材空空如也。

“警察說可能是盜屍,賣器官或者配陰婚,”林薇哭著說,“但我覺得不是……周浩托夢給我,說有人逼他幹活,他不從,就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

“他有沒有說具體是哪兒?”

“沒有,就說很冷,有水聲,還有……還有機器的轟鳴聲。”

水聲?機器?

我走到墳邊看了看。

土是新翻的,棺材蓋被撬開,扔在一邊。

墓碑上確實有個血手印,已經幹了,呈暗紅色。

我沾了點聞了聞——是人血,但帶著股腥臭味。

“大師,有發現嗎?”一個老警察走過來,遞給我根煙。

我擺擺手:“血是活人的,但摻了別的東西。”

“什麽東西?”

“屍油。”

老警察臉色一變。

“而且,”我蹲下來,仔細看棺材內部,“棺材裏有抓痕,從裏往外抓的,說明屍體是自己爬出去的。”

“詐屍?!”林薇驚呼。

“不是詐屍,”我搖頭,“是被控製了。”

“控製?”

“嗯,有人用邪術控製了屍體,讓他自己爬出來,跟著走。”

老警察倒吸一口涼氣:“這、這犯法吧?”

“比犯法還嚴重,”我站起來,“這是煉屍,邪道手段。”

“那現在怎麽辦?”

“找,”我環視公墓,“控製屍體走不遠,而且需要媒介——頭發、指甲,或者貼身物品。林小姐,你男朋友下葬時,身上有沒有放什麽東西?”

林薇想了想:“有,我放了他最喜歡的打火機,Zippo的,上麵刻了我們名字。”

“打火機還在嗎?”

“不在了,棺材裏什麽都沒有。”

“行,”我點點頭,“有打火機就好辦。”

我從包裏掏出羅盤,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指標上。

“天地無極,萬裏尋蹤——去!”

指標瘋狂轉動,最後指向東南方向。

“那邊是什麽地方?”我問。

老警察看了看:“好像是……舊工業區,有很多廢棄工廠。”

“走。”

(五)

舊工業區在城郊,一片荒涼。

廢棄的廠房像巨獸的骨架,鏽跡斑斑,窗戶全碎。

羅盤指標停在一棟五層高的老樓前。

樓前掛著牌子,字跡模糊,勉強能認出是“紅星紡織廠”。

“是這兒了,”我收起羅盤,“你們在外麵等著,我進去看看。”

“大師,我跟你一起去!”林薇抓住我袖子。

“裏麵可能有危險。”

“我不怕!周浩是我男朋友,我要救他!”

我看看她,沒再阻攔。

“跟緊我,別亂碰東西。”

推開鏽蝕的鐵門,灰塵簌簌落下。

一樓是廢棄的車間,機器還在,但都鏽死了,地上散落著線軸和破布。

陰氣很重,還夾雜著腐臭味。

我開啟天眼,看見地上有淡淡的腳印——不是活人的,是屍體的,僵硬,一步一拖。

腳印延伸到樓梯。

“在樓上。”

我們順著樓梯往上走。

二樓、三樓、四樓……都沒人。

到五樓,聽見聲音了。

嗡嗡的機器聲,還有水流聲。

五樓是以前的染色車間,空曠的大廳裏,擺著十幾個大染缸,有的已經破了,有的還裝著黑綠色的汙水。

車間中央,站著個人。

背對著我們,穿著壽衣,身體僵硬。

是周浩。

他麵前擺著個香案,上麵點著三炷香,香後麵是個陶罐,罐口用紅布封著。

香案旁坐著個幹瘦老頭,穿著道袍,但道袍髒得看不出顏色。

老頭正在唸咒,手裏拿著個鈴鐺,搖一下,周浩就動一下。

“周浩!”林薇喊了一聲。

周浩沒反應。

老頭卻回頭了。

一張枯樹皮似的臉,眼睛混濁,嘴角咧著笑。

“又來一個,”他聲音嘶啞,“正好,還缺個陰魂,煉成子母煞。”

“煉你大爺,”我走上前,“把人放了,我饒你不死。”

老頭哈哈大笑:“黃口小兒,口氣不小!”

他猛地搖鈴!

周浩轉過身,朝我撲來!

動作僵硬,但速度極快,指甲暴長,直插我咽喉!

我沒躲,抬手一張定屍符,拍在他額頭。

他不動了。

老頭一愣,又搖鈴。

周浩還是不動。

“就這?”我挑眉。

老頭咬牙,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鈴鐺上!

“天地無極,萬屍聽令——起!”

車間角落裏,十幾個染缸突然震動!

缸蓋“砰砰”炸開,從裏麵爬出一具具屍體!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著壽衣,麵板泡得發白,眼睛空洞。

“我去……”林薇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老頭獰笑:“小子,看你這次怎麽擋!”

我歎了口氣。

“老頭,你知不知道,打擾死人睡覺,很不道德?”

“道德?哈哈哈!老子煉屍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行吧,”我活動活動手腕,“那今天就給你上一課——”

“什麽叫尊老愛幼。”

我抬手,打了個響指。

“定。”

所有屍體,包括周浩,齊刷刷定住。

老頭傻了:“你、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比你會定身而已。”我走到他麵前,拿過鈴鐺,看了看,“控屍鈴,仿得還挺像,可惜是贗品。”

“你胡說!這是祖傳的!”

“祖傳的?”我用力一捏。

鈴鐺碎了。

老頭一口血噴出來:“我的法器!”

“法器個屁,”我踹翻香案,拿起陶罐,開啟。

裏麵是一小撮頭發,用紅繩綁著。

“周浩的頭發,”我看向老頭,“用這個控製他,手段挺老套。”

老頭麵如死灰。

“說吧,誰教你煉屍的?”

“沒、沒人教……我自己學的……”

“自學的能煉出子母煞?”我冷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說,我就把你交給地府,讓他們慢慢問。”

老頭渾身一抖。

“是、是一個黑袍道士……他教我的,說煉成之後,分我一半……”

又是黑袍道士。

我眯起眼睛:“他在哪兒?”

“我不知道……他每次來找我,都戴著麵具,聲音也變了……”

“聯係方式?”

“沒有,都是他單線聯係我。”

“上次聯係是什麽時候?”

“三天前,他說讓我抓緊煉,月底要用。”

“用?用在哪兒?”

“他沒說,就說……要幹票大的。”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他沒說謊。

“行,”我拿出手機,給老陳發訊息,“來收屍,哦不,收人。”

老頭慌了:“大、大師!饒我一命!我可以幫你找他!我知道他下一個目標!”

“說。”

“城西火葬場!那裏陰氣重,屍體多,他肯定要去!”

我記下,然後撥通牛頭的電話。

“老牛,又來活了,煉屍的,功德算你的。”

“秦哥你是我的神!”牛頭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馬上到!”

三秒後,地麵裂開,牛頭鑽出來,鎖鏈一套,把老頭拖走了。

“謝了秦哥!回頭請你吃火鍋!”

“我要麻辣鍋。”

“沒問題!”

裂縫合攏。

車間裏恢複安靜。

我走到周浩麵前,撕掉定屍符。

他晃了晃,直挺挺倒下。

林薇撲過來,抱住他哭:“周浩!周浩你醒醒!”

“他醒不了,”我蹲下來,檢查周浩的屍體,“魂魄被抽走了,隻剩軀殼。”

“那、那怎麽辦?”

“找回來,”我看向那個陶罐,“頭發還在,魂魄應該被封在某個地方。你男朋友的夢,說他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有水聲和機器聲——這裏符合嗎?”

林薇環視車間:“這裏……沒有水聲啊。”

“不在這裏,”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向遠處。

工業區盡頭,有條河。

河旁邊,有個廢棄的水電站。

機器聲,水聲。

“在那兒。”

(六)

水電站很老,早就廢棄了。

閘門鏽死,水輪機停轉,廠房裏長滿雜草。

但陰氣,濃得化不開。

我推開鐵門,走進去。

廠房中央,擺著個陣法。

七個陶罐,按北鬥七星排列,每個罐口都貼著符。

罐子周圍,點著七盞油燈,火苗是綠色的。

陣法中間,坐著個黑袍人。

又是黑袍,戴麵具。

“等你很久了,”他聲音低沉,“秦一。”

“認識我?”我挑眉。

“地府頭號刺頭,誰不認識,”他站起來,“壞我好事,這筆賬,該算了。”

“好事?”我笑了,“煉屍抽魂,傷天害理,你管這叫好事?”

“弱肉強食,天道如此。”

“天道可沒讓你欺負死人,”我走到陣法前,看了看陶罐,“七個魂魄,你想煉七星煞?”

“沒錯,七星成煞,可控百鬼,到時候,這座城市就是我的煉鬼場!”

“誌向挺遠大,”我鼓掌,“可惜,中二病是病,得治。”

黑袍人冷哼,抬手掐訣!

“七星歸位,煞氣成形——起!”

七個陶罐同時震動!

蓋子炸開,七道黑氣衝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

青麵獠牙,三頭六臂,煞氣衝天!

“吼——!”

煞鬼咆哮,整個廠房都在震動。

黑袍人狂笑:“看見了嗎?這就是力量!七星煞已成,你拿什麽擋?!”

我抬頭看著那煞鬼,點點頭。

“造型不錯,就是醜了點。”

“死到臨頭還嘴硬!”黑袍人一揮手,“殺了他!”

煞鬼朝我撲來!

六隻手臂,六把煞氣凝成的刀,同時斬下!

我沒動。

抬手,打了個響指。

“散。”

煞鬼僵在半空。

然後,像沙堡一樣,散了。

黑袍人:“……”

“不、不可能!”他尖叫,“七星煞怎麽會……”

“七星煞?”我走到他麵前,摘掉他的麵具。

麵具下是張年輕的臉,二十多歲,眼神瘋狂。

“你連七星煞的真正煉法都不知道,就敢瞎搞,”我歎氣,“七個魂魄,屬性要對應北鬥七星,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你這七個,全是車禍死的,屬性全陰,煉出來的頂多是七陰煞,跟七星煞差著十萬八千裏。”

年輕人傻了:“你、你怎麽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我拍拍他肩膀,“比如,你師父根本沒教你真東西,就是拿你當槍使。”

“不可能!師父對我最好!”

“對你好,會教你這種損陰德的邪術?煉成之後,煞氣反噬,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年輕人臉色煞白。

“不、不會的……”

“會不會,你心裏清楚,”我指著陣法,“這陣法,最後一步需要生祭,祭品就是你。”

年輕人腿一軟,癱坐在地。

“我、我隻是想變強……想讓他們看得起我……”

“變強的方法有很多,你選了最蠢的一條,”我搖頭,“現在,告訴我你師父在哪兒,我饒你不死。”

“他、他在……”

話沒說完,年輕人突然瞪大眼睛,七竅流血!

他胸口,一道黑氣炸開,瞬間吞噬了他!

是咒殺!他體內被下了禁製,一旦泄密,立刻斃命!

我後退兩步,看著他在黑氣中化作飛灰。

連魂魄都沒留下。

夠狠。

我走到陣法前,檢查那七個陶罐。

罐底的符咒,果然有貓膩——主控權不在年輕人手裏,在另一個人手裏。

那個人,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我拿出小本本,記下符咒的紋路。

然後開啟陶罐,放出七個魂魄。

周浩的魂魄也在其中,渾渾噩噩,飄在空中。

“周浩!”林薇衝進來,看見男朋友的魂魄,眼淚又下來了。

“帶他回去,屍體在火葬場,我會安排人送過去,”我對她說,“今晚子時,給他招魂,讓他入土為安。”

“謝謝大師!謝謝!”林薇跪下來就要磕頭。

我扶住她:“別跪,折壽。趕緊去準備吧。”

她扶著周浩的魂魄,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我留在廠房裏,看著滿地的狼藉。

黑袍人,煉屍,七星煞。

這城市裏,藏著的髒東西,比我想象的要多。

手機響了。

是老陳。

“秦哥!你要的地府特產到了!荔枝味孟婆湯,還有閻王特供的彼岸花糕,我給你送哪兒去?”

“送我店裏吧。”

“好嘞!對了,還有件事……”

“說。”

“你上次讓我查的那個‘哭墳女鬼’,她收到剪刀了,特別高興,給你捎了句話。”

“什麽話?”

“她說,謝謝你,下次燒紙的時候,能不能再捎瓶發膠,她想做個新發型。”

我:“……”

“還有,城南那個彈鋼琴的老太太,學會《卡農》了,現在正在群裏直播,吵得其他鬼睡不著,投訴到我這兒了。”

“讓她小點聲。”

“我說了,她說聲音小沒感覺。”

“那就讓她去地下三層彈,那兒隔音。”

“得令!”

掛掉電話,我走出水電站。

天邊晚霞如火。

又是忙碌的一天。

抓鬼,解咒,勸架,還得管鬼的業餘生活。

我這天師當的,跟居委會大媽似的。

不過,還行。

至少今天,又救了幾個魂。

我伸個懶腰,朝市區走去。

晚飯吃啥呢?

火鍋吧,麻辣鍋。

畢竟,生活總要有點刺激。

就像鬼故事,嚇完了,總得笑一笑。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