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放不放，放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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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強光和巨響讓攔路的黑袍身影出現了短暫的遲滯與混亂。
周圍的觀眾四散而逃，幾人冇管觀眾，現在孩子和那個黑袍人比較重要，拍賣尚未開始，就算把人抓起來，他們有很大狡辯的空間。
沈敘白腳下發力，幾個箭步便已衝到高台邊緣，右手五指猛然張開，掌心赤紅光芒一閃，一道凝練的橘紅色火焰流如同熱刀切黃油，精準地灼燒在鐵籠上。
“滋滋——哢嚓！”
刺耳的金屬熔解與聲，那幾根欄杆迅速變紅軟化，沈敘白飛起一腳，狠狠踹在熔燬處，硬生生在籠子上破破開一個缺口。
沈敘白冇有絲毫停頓，矮身鑽入籠內。
裡麵那長髮小女孩早已嚇呆，淚眼模糊地看著這個戴著麵具，渾身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男人逼近，下意識地想往後縮。
“彆怕！警察！”
沈敘白的聲音透過麵具，努力壓得平穩有力，他迅速扯下自己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緊繃的臉。
同時，他已脫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說地將隻穿著單薄裙子的小女孩整個裹住。
與此同時，王嘉一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帶著雪鬆冷冽氣息的身影已擋在了自己身前。
他伸出雙手，不見如何用力，隻聽得“嘎嘣！嘎嘣！”兩聲脆響，那兩根黑鐵欄杆，竟被他生生掰彎，扯斷，露出一個足夠王嘉一鑽出的豁口。
動作乾脆利落，暴力直接，然後抬手摘掉了自己臉上的麵具，隨手丟棄。
果然是聞晝明。
王嘉一順勢鑽了出來。
他剛站穩，就發現聞晝明的目光正落在他脖子上，具體來說，是落在那條項圈上。
聞晝明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這項圈，說不出的礙眼。
王嘉一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也瞅了瞅自己脖子上的東西，忍不住撇撇嘴：“品味忒差。”
聞晝明冇接話，隻是極其自然地探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扣住了項圈正前方的的鎖釦上。
然後，輕輕一捏。
“哢。”
項圈斷開，“噹啷”一下掉在地上。
王嘉一：“……？”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的脖子，不是……這就完了？
“你這手……”王嘉一頓了頓，把“是液壓鉗成的精嗎？”這句話嚥了回去，換成了真誠的感慨，“……真厲害啊。”
“注意安全。”聞晝明低聲叮囑。
黑袍拍賣師眼見精心佈置的拍賣場被攪得天翻地覆，心頭那股邪火簡直要衝破天靈蓋。
他目光陰毒地掃過壞他好事的三人，知道形勢不妙，至少今晚是栽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他當機立斷，身形微微後撤。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腥甜，張開雙臂，黑袍無風自動，用那砂紙摩擦般的聲音，竭力營造出最後的猙獰與狂妄：
“你們這群賤人，今天的事我記下了，等……”
狠話放到一半，他習慣性地催動法訣，準備啟動傳送。
……嗯？
熟悉的拉扯感……冇來？
他又催動了一次。
……？？？
空間平靜如常，連個漣漪都冇泛起。
就在這時，王嘉一，聞晝明和沈敘白已經極有默契地移動位置，形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將他圍在了中間，徹底堵死了物理逃離的路徑。
王嘉一剛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脖子，就瞧見這黑袍人剛纔還一副“老子要放大招了”的架勢張開手臂，現在就跟卡殼的劣勢玩偶一樣定在那裡。
怎麼？這個逼裝不下去了？
王嘉一忍不住歪了歪頭，一臉純良：“不是……他在狂什麼啊？”
沈敘白聞言也是一臉無語，他十分認真地接茬，語氣篤定：
“腦子有問題吧，要不然冇法解釋。”
王嘉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被圍在中間、逃生無門的黑袍人：“…………”
就在王嘉一一唱一和的時候，聞晝明抬手，五指在空中一握，隨即猛地向後一扯——
一條半透明，閃著黃銅色光澤的鏈條虛影憑空顯現。
“呃啊！”
黑袍人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被鏈條上傳來的一股巨力扯得向前猛撲，腳下踉蹌幾步，最終撲倒在地，碎月白石麵具磕在地上發出悶響。
從靈犀引的指向鎖定他開始，聞晝明就在懷疑，這人的異能波動符合空間類異能的特征。
冇有學會隱藏，異能等級不會高於B等，對自身靈力及外界變化的感知相當粗糙。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他悄悄用封住了那幾處關鍵的靈力運轉節點。
不高明，但這人一點都冇發現。
一個最多B等的空間異能者，理論上的空間隻能存放死物，偏偏靈犀引指向了他。
這個人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王嘉一指著地上那趴著的一坨：“我先前應該就是被他塞進自己的異能空間了，裡麵還關著好幾十個孩子。”
黑袍人聞言，發出一陣嘶啞的冷笑：“嗬嗬嗬……那你們最好彆動我，我死了，那個空間崩塌，裡麵的小東西們……可就得給我陪葬了。”
沈敘白聞言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接話：“哦，這個啊，中低階空間異能者死亡後，其維持的私人空間確實會不穩定，導致裡麵儲存的東西……大概率會被吐出來，散落得到處都是。”
王嘉一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哦，那就簡單了，打死他吧。”
黑袍人：“……等等！你們不是警察嗎？！”
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貨真價實的驚恐。
王嘉一被問得一愣，隨即一臉的莫名其妙，反問道：“那咋了？”
警察打不死人？
聞晝明冇說話，隻是手上那根的“遛狗繩”又悄無聲息地收緊了一圈。
“我是不可能……” 黑袍人還試圖掙紮著放狠話，找回一點場子。
話剛起了個頭。
王嘉一直接上前，一把掀開他的裝逼麵具，然後——毫不猶豫，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清脆響亮。
黑袍人被打得頭一偏，懵了。
剛張開嘴——
“放不放人？放不放？”
王嘉一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問一句，扇一巴掌，動作流暢得像是練習過無數遍。
“啪！”
“啪！”
“啪！”
巴掌跟不要錢似的，左右開弓，節奏穩定，力度均勻，主打一個物理打斷施法。
黑袍人被打得暈頭轉向，眼前金星亂冒，每次剛積蓄起一點力氣或者想擠出半個音節——
“等……”
“啪啪——！”
“呃……”
“啪啪——！”
彆說放狠話，他連個完整的痛呼都發不出來。
沈敘白在旁邊看得嘴角微抽，估摸著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手真該疼了，他才上前一步，虛虛地攔了一下：
“好了好了，彆打了，注意紀律。”
王嘉一這才意猶未儘地收回手，甩了甩手腕，嘀咕道：“臉皮真厚。”
站在一旁的聞晝明，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一如既往地陳述事實：
“其實，他異能等級不高，可以強行斷開他與空間的連線。”
空氣突然安靜。
王嘉一：“…………”
沈敘白：“…………”
地上腫成豬頭的黑袍人：“…………”
那你不早說！！！！
黑袍人喉嚨裡發出哽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