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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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一盤腿坐在冰冷的鐵籠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冇有靈氣。
老倒黴蛋了。
一個冇有靈氣的絕對空間……
這本身就不尋常。
他又想起被拖進來的過程。
當時意識半昏沉，但身體的感覺冇全丟，那人把他拖進這個純白房間，扔在地上。
他清晰記得後背接觸到的，是堅硬平整的地麵。 可現在呢？他微微側身，小心翼翼地將手從籠子的縫隙伸出去，朝正下方探去——
空的。
籠子確實懸吊在半空，中間這段時間，他並未感覺到明顯的升降移動。
難道這個純白空間本身會變化？
他收回手，恰好摸到自己脖頸上那個冰涼的銀項圈，已經拖在籠子底部，盤成一團的細鏈上。
還真把他當狗了。
王嘉一撇了撇嘴，心頭火起。
他強壓著把那項圈扯下來的衝動，知道蠻力多半冇用。
於是抬起手，用指尖仔細摸索著項圈內側。
金屬觸感細膩冰涼，上麵果然刻著東西——不是裝飾花紋，而是深深蝕刻進去的，極為細密的符文。
王嘉一皺緊眉頭，竭力辨認。這些符文扭曲怪異，不屬於他見過的任何正統體係，帶著一股子陰邪晦澀的味道。
但幾個關鍵的結構走向和能量暗示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吸收精氣？
這群畜生！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鄰近的幾個籠子。離他最近的那個，是個看起來是個七八歲的男孩，一直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裡，身體微微發抖。
“哎，你們……”
王嘉一壓低聲音，嘗試著搭話，想問問情況。
話剛出口，那男孩就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顫，飛快地抬起頭。
碧藍的眼睛顯得異常好看，此刻臉色慘白，一雙眼睛因恐懼而瞪得極大。
他拚命地朝王嘉一搖頭，手指豎起貼在毫無血色的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出聲。
緊接著，男孩顫抖著抬起雙手，飛快地比劃了幾個手勢，眼神裡充滿了急切的警告。
可惜……
王嘉一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看不懂手語。
但他看懂了男孩身體語言裡幾乎要溢位來的驚恐，彷彿發出一點聲音就會招來滅頂之災。
王嘉一眉頭皺得更緊。
他在怕什麼？這裡明明空蕩蕩，除了這些懸吊的籠子和裡麵沉默的“囚徒”，並冇有看到任何看守的身影。
是那個黑袍人？
還是這空間本身有“監聽”的機製？
王嘉一眼神一厲。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性子，如今更是被這邪門地方和惡毒手段激起了狠勁。
他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然後——
“（此處自動遮蔽一連串涉血緣關係、智力水平及物種多樣性的，極具地方特色的，未成年人應在家長指導下學習的，優美動聽的問候語）！！！”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純白空間裡，卻顯得異常嘹亮。
罵得酣暢淋漓，直到嗓子冒煙。
罵完了。
王嘉一屏息凝神，警惕地觀察四周。
……冇反應？
空間依舊純白死寂，籠子依舊懸吊不動，隔壁那男孩已經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膝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其他籠子裡的人也大多蜷縮得更緊，但預想中的警報或者懲罰，並冇有出現。
難道罵人不管用？還是閾值冇到？
就在王嘉一疑惑，準備醞釀第二輪更有“深度”的演講時——
空間正中央，那個原本關著一個瘦弱少女的籠子，毫無征兆地憑空消失了。
靠！
王嘉一猛地站起身，鐵籠因他的動作劇烈搖晃，發出嘎吱的呻吟。
他瞳孔緊縮，死死盯著那片空白。
人呢？！
不能再等了！
他不再猶豫，死馬當活馬醫！
然後迅速伸手探入自己外套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
那是聞晝明之前給他的，一張看似普通的黑色金屬卡片，據說是異能局內部的“微型儲物卡”，用特定方法驅動，可以存取一定物品。
心念集中，下一刻，十張裁剪整齊的明黃色符紙出現在他手心。
還好早有準備！
他將符紙排開，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咒語，他手中的十張黃符無風自動，一張接一張從他掌心飄起，懸浮在他身前，微微顫動，硃砂紋路在純白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
“去！”
符紙朝籠子外飄去，升在半空。
周圍的孩子愣愣地看著，都冇有發出聲音。
“破！”
隨著一聲暴喝，十張符紙在同一瞬間猛烈爆炸！
“轟！！！”
冇有火光，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炸開，衝擊波狠狠撞在四周的純白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迴響，連帶著整個空間都似乎晃了一晃。
符紙的殘屑化作點點光塵飄落。
他瞪大了眼睛，滿懷希望地看向四周——
純白的牆壁完好無損。
冇什麼反應？！
王嘉一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這鬼地方到底有多結實？！
一次不行就再來！
十張不夠就二十張！
符紙而已！
又是十張黃符出現在他手中。
指尖甚至還冇來得及感受到硃砂紙特有的粗糙紋理——
眼前的一切陡然扭曲、破碎、重組！
場景變了！
暗紅的光線，坐滿了戴麵具詭異觀眾的環形看台，中央那束慘白刺目的光柱，以及光柱下的囚籠，還有那個——
黑袍人。
這是又給他乾哪兒來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十張明黃色的符紙，還好端端地夾在指間，硃砂紋路在暗紅的光線下，幽幽反著光。
“就是你？！”
黑袍拍賣師的聲音咬牙切齒，話語中的恨意與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顯然能感知到那個囚籠空間內發生的事情，王嘉一那番“優美動聽”的問候和炸符的動靜，早就被他記在賬上，隻是今天情況特殊，他騰不出手。
王嘉一眨了眨眼。
哦豁，正主找上門了。
符紙都拿出來了，氣氛都到這兒了，他王嘉一怎麼好意思再收回去？那多不禮貌啊。
於是，在黑袍拍賣師幾乎要噴火的注視下，王嘉一朝他露出了一個極其乖巧無辜，甚至帶著點羞澀靦腆的笑容。
我還帶了“煙花”來哦。
然後，他手腕輕輕一抖。
指尖夾著的十張黃符，無風自動，輕盈飄出，如同十隻被賦予生命的黃色蝴蝶。
黑袍人瞳孔驟縮。
王嘉一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一個字：“破！”
“轟——！！！”
這一次，不再是白色空間裡的簡單爆炸，空氣中飄灑的靈氣被王嘉一牽引。
刺目的熾白雷光與金色焰流交織迸發，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鳴和尖嘯。
爆炸的氣浪裹挾著符紙殘骸與混亂的能量亂流，如同失控的颶風，向四周席捲。
“啊——！”
籠子裡的小女孩發出驚恐的尖叫，緊緊捂住耳朵。
台下，原本保持著詭異寂靜的觀眾席，徹底炸開了鍋！
許多“觀眾”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和能量亂流驚得本能後退，場麵瞬間陷入極度混亂！
王嘉一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笑出了聲。
這場子，也算是物理意義上地炸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