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把皇上的褲腿捲起來
康熙二十三年，十一月。
經過顧長生在燕子磯行宮極其野蠻且強硬的“強製睡眠乾預”，康熙那顆在猝死邊緣瘋狂試探的心臟，總算是被勉強拉回了安全線以內。
皇上暫時死不了了，但南巡的行程卻不能停。
因為接下來的一站，是整個南巡中政治意義最為重大、也最為艱巨的一場“大秀”。
山東，曲阜，孔廟。
滿人入關，想要真正統治這片有著幾千年儒家文化積澱的廣袤土地，想要讓那些自視甚高、心中還存著反清復明執唸的漢族知識分子徹底歸心，就必須從文化和正統上折服他們。
而祭拜孔子，就是向全天下文人釋放的最強烈訊號。
清晨，曲阜孔廟前，鼓樂齊鳴，莊嚴肅穆。
數以千計的當地大儒、士紳、以及沿途跟隨而來的漢族官員，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輛停在孔廟正門外的巨大明黃禦輦。
他們都在看，這位滿人的年輕皇帝，會以何種姿態來麵對漢人的萬世師表。
禦輦內。
康熙穿著極其繁複、厚重無比的明黃色大朝服，臉色雖然比前幾天好了一些，但眼底深處依然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虛弱與疲憊。
“皇上，外麵的大儒們都看著呢。”梁九功跪在車廂裡，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按照禮部的規矩，為了彰顯對儒學的極致尊崇，皇帝此次祭孔，必須在孔子像前行最隆重的“三跪九叩”大禮！
不僅如此，由於孔廟的規格極大，從大門下車開始，皇上必須全程步行穿過極其漫長的神道、大成門，最後進入大成殿。
這對於一個幾天前剛剛經歷過急性心肌缺血、體力嚴重透支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要命的極限馬拉鬆！
“朕知道。”
康熙咬了咬牙，雙手按在膝蓋上，試圖站起來。但剛一用力，他的膝蓋就傳來一陣酸軟，眼前也是微微一黑，身體晃了晃，險些又坐回去。
“不行，皇上，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強行完成這套極其耗費體能的複雜大禮，極有可能再次誘發心率失常，到時候如果在天下文人麵前暈倒，那大清的臉麵就徹底丟盡了！”
一直守在禦輦裡的顧長生，毫不猶豫地一把按住了康熙的肩膀，眉頭緊鎖。
“顧長生，你讓開！”
康熙一把甩開顧長生的手，眼中透著一股極其執拗的帝王霸氣。
“朕今天就算累死在這孔廟裡，這三跪九叩的大禮也必須行完！這關乎大清百年的文治武功，朕絕不能退縮半步！”
康熙是個把江山看得比命還重的狠人，一旦他認定了的事情，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敢蹚。
顧長生看著康熙那蒼白卻堅決的臉龐，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瘋子。真特麼是個純種的政治瘋子。】
【但如果他今天真的在這裡倒下了，天下文人的心必定不穩，歷史的走向也會偏離。】
“行，皇上您要拿命去拚政治，微臣攔不住。但微臣好歹是您的禦用太醫，既然您要上場，微臣就得保證您能撐著走完這場秀！”
顧長生猛地開啟藥箱，從裡麵掏出一疊極其奇怪的東西。那是他用最堅韌的生絲和棉布混合，浸泡了某種粘性極強的鬆香膠汁，特製出來的長條形布帶。
“把皇上的褲腿捲起來！”顧長生對梁九功喝道。
“顧卿，你這是做甚？”康熙看著顧長生拿著布帶，一臉疑惑。
“給您開物理外掛！”
顧長生懶得解釋，直接粗暴地捲起康熙的龍袍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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